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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暴雨夜的临时标记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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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教室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放学铃声已经响过很久了,教室里的人早就走光了,只剩下程释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糟糕。
这几天,陆川因为家族企业的一个紧急项目,忙得连轴转,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虽然没有了陆川的“监视”让他觉得自由了不少,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失落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书包里,陆川发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天深夜的“早点睡”,连个电话都没有。
“大忙人,连个早安都没有。”程释嘟囔了一句,把圆珠笔往桌上一扔,抓起书包准备离开。
就在他刚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程释脚下一个踉跄,不得不扶住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站稳。一股燥热瞬间从腹部升起,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原本清甜的茉莉花信息素像是失控的喷泉,不受控制地从后颈的腺体里溢了出来,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
“该死……”程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是这个时候?距离上一次易感期明明才过去不到一个月,而且他最近明明有按时吃陆川留下的抑制剂。
雨声似乎变得遥远,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程释知道,这是抑制剂失效了,或者是某种未知的诱因导致了他的二次发情。在这种公共场合,一旦有其他Alpha闻到他的味道,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着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医务室在教学楼的另一侧,平时这个点校医早就下班了,但那里有备用的强效抑制剂。
走廊变得漫长而扭曲,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程释的意识开始模糊,那股燥热让他难耐地想要撕扯自己的衣领。就在他即将撑不住滑倒在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释?”
一个带着迟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程释浑身一僵,费力地回过头。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是隔壁班的体委,一个叫张扬的Alpha。张扬手里抱着篮球,显然是刚打完球准备回家,因为下雨被困在了体育馆,想借道教学楼回去。
“你……你没事吧?”张扬看着程释潮红的脸颊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皱了起来。作为Alpha,他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极其甜美、却又极其不稳定的茉莉花香。
那是Omega发情期的味道。
“别……过来。”程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警告道,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张扬的脚步顿住了,但他没有退后,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他当然闻得出这是什么情况,一个落单的、处于发情期的Omega,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程同学,你看起来不太好。”张扬扔掉篮球,一步步逼近,“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或者……去我家?”
随着张扬的靠近,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信息素扑面而来,那是属于Alpha极具侵略性的味道。这股味道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程释体内原本就躁动的欲望,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窒息。
“滚开!”程释怒吼一声,试图推开他,但软绵绵的手掌根本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地推在了张扬的胸口。
张扬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变得浑浊而贪婪:“别装了,你的身体在渴望我,不是吗?那个陆川不在,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我说了……滚!”程释绝望地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张扬准备强行把他拉进怀里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走廊。
“砰!”
一声巨响,张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程释失去了支撑,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却落入了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味,霸道、凛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将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碾得粉碎。
“陆……陆川?”程释迷离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陆川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他的眼镜不见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张扬。
“谁给你的胆子,碰他?”陆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扬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陆川。那是来自高阶Alpha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以为……”
“以为什么?”陆川松开程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张扬。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那股雪松味变得更加狂暴,仿佛形成了实质的利刃,割得张扬皮肤生疼。
“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趁虚而入?”陆川一脚踩在张扬身侧的地板上,地板瞬间龟裂,“看来,我平时对你们这些杂碎太宽容了。”
“陆学长,对不起!对不起!”张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求饶,“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陆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如果不是程释还在这里,他可能真的会失控杀了这个人。
“滚。”陆川从齿间挤出一个字,“别让我再看到你。”
张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篮球都不敢捡,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幕中。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程释粗重的喘息声。
陆川转过身,看着靠在墙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程释,眼中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慌乱和心疼。
“程释。”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将程释打横抱起。
“陆川……”程释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熟悉的雪松味包裹着他,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本能地往那个温暖的怀里钻,双手紧紧勾住了陆川的脖子。
“我在,我在。”陆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低下头,吻了吻程释滚烫的额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难受……”程释难受地蹭着他的胸口,眼泪打湿了陆川的衬衫,“抑制剂……失效了……”
“我知道,我们回家。”
陆川抱着他,大步冲进了雨里。
黑色的跑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雨幕。陆川把车开得飞快,但车内却异常平稳。他把暖气开到了最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程释冰凉的手。
程释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在副驾驶座上不安地扭动着,身上的茉莉花香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陆川……给我……”程释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那个已经微微红肿的腺体。
陆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这里是车里,随时可能会遇到交警,而且程释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临时标记虽然能缓解他的痛苦,但也可能会加重他对他的依赖。
但看着程释痛苦的样子,他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忍着点。”陆川沙哑地说了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隐蔽处。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将程释按在座椅上。
“陆川……”程释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陆川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程释滚烫的后颈。
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的那一刻,程释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呜咽。
滚烫的血液混合着雪松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程释的体内。那种感觉既疼痛又快感,像是一股清泉流进了干涸的土地,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程释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攀附着陆川的肩膀,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陆川贪婪地汲取着那甜美的茉莉花香,直到程释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上的燥热渐渐退去,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看着程释后颈上那个新鲜而深刻的牙印,那是属于他的烙印。
“以后,”陆川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伤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听到了吗?”
程释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头一歪,靠在陆川的肩膀上睡着了。
陆川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的暗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他伸手替程释拉好安全带,重新发动了车子。
雨还在下,但车厢里却温暖如春。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从他身边抢走这只娇气的小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