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时淮年

10、早餐修罗场与新的风暴 跑车平

　　跑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与方才酒吧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章暖和徐静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磕到了”的兴奋与敬畏。

　　程释坐在副驾驶，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座椅里。陆川那句“我是程释的Alpha”像魔音贯耳，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川，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陆学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徐静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声音还有些颤抖。

　　“不必客气。”陆川目视前方，语气疏离却又不失礼貌，“程释的朋友，我自然会照顾。”

　　这句“程释的朋友”让程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正好撞上陆川侧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如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仿佛在说：看，我替你撑场面，你不该表示一下吗？

　　程释立刻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车子先送章暖和徐静回家。临下车前，章暖凑到程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释哥，陆学长太A了！你可要把握住啊！还有，这周测验的数学卷子答案，记得帮我‘拿’一下。”

　　程释瞪了她一眼：“自己想！”

　　章暖嘿嘿一笑，拉着徐静飞快地跑了。

　　回到陆川的公寓，程释刚进门，就被陆川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怎么？”陆川摘下眼镜，随手放在鞋柜上，那双失去镜片遮挡的眼睛显得更加锐利，“在酒吧里，有人想碰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程释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我……我在想怎么赶走他们啊。”

　　“我是说，”陆川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雪松味瞬间浓郁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依靠我？”

　　程释的心跳骤然加快。他避开陆川灼热的视线，小声嘟囔：“我自己能行……”

　　“是吗？”陆川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可你的信息素在害怕的时候，明明是在呼唤我。”

　　程释的脸瞬间爆红，他恼羞成怒地推开陆川：“我要睡觉了！”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回了自己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一夜，程释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陆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和那股霸道又让人安心的雪松味。

　　第二天清晨，程释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发现陆川已经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早餐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在熟练地煎着鸡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幕太过温馨，以至于程释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同居已久的情侣。

　　“醒了？”陆川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

　　程释“嗯”了一声，默默地走进洗手间。当他再次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精致的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坐。”陆川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程释乖乖地坐下，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今天感觉怎么样？”陆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多了。”程释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就好。”陆川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今天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可以去书房看书，或者……跟我一起去。”

　　“我去书房！”程释立刻回答。开玩笑，去陆川的公司？那岂不是要被所有人围观？

　　陆川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勉强：“好。家里的零食柜里有你喜欢的草莓蛋糕，饿了可以吃。书房里的书随便看，但三楼我的卧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

　　“谁要进你卧室啊！”程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川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陆川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喷了些许古龙水，那股雪松味变得更加成熟冷冽。他临走前，走到程释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乖乖在家等我。”他的语气像是在叮嘱一只宠物，“晚上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说完，他在程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转身离开了。

　　程释僵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陆川唇瓣的温度。

　　“混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脸颊却烫得惊人。

　　接下来的半天，程释确实在书房里老老实实地看书。但陆川的存在感无处不在，空气里似乎都还残留着他的雪松味。他有些心烦意乱，索性拿起手机，点开了学校的论坛。

　　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首页最热的帖子，标题赫然是：【爆！陆川学长和程释昨晚现身“夜色”酒吧！疑似恋情曝光！】

　　帖子里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跑车和陆川揽着程释肩膀的动作却清晰可辨。

　　下面的回复更是炸开了锅：

　　1楼：卧槽！真的假的？陆学长和那个程释？
　　2楼：我就说！那天在学校，陆学长看程释的眼神就不对劲！
　　3楼：什么？陆学长被拿下了？是哪个Omega这么厉害？
　　4楼：楼上的，你没看到照片吗？是陆学长主动揽着人家的！这分明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5楼：程释是谁啊？长得好看吗？凭什么啊！
　　6楼：回5楼，程释是我们班的，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平时挺低调。
　　7楼：啊啊啊！我的陆学长！我的男神！我的心碎了！
　　8楼：只有我觉得他们很配吗？雪松和茉莉，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9楼：楼上的+1！我已经开始磕了！
　　10楼：等等，你们不觉得，那个揽着程释的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吗？陆学长这是公开宣示主权啊！

　　程释越看越心惊，手都有些发抖。他没想到，昨晚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开了，甚至还被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章暖打来的。

　　“释哥！你看到论坛了吗？！”章暖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你火了！你和陆学长火了！”

　　“我……”程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担心，”章暖安慰道，“大部分人都觉得你们很配。而且，有陆学长在，谁也不敢说你什么。”

　　“可是……”程释还是有些不安。他不喜欢这种被所有人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感觉。

　　“没有可是！”章暖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和陆学长的二人世界！对了，你帮我拿到数学卷子答案了吗？”

　　程释：“……”

　　挂了电话，程释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他关掉论坛，却关不掉内心的波澜。他知道，他和陆川的关系，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下午，陆川回来了。他带着一身疲惫，但看到程释时，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

　　“在看什么？”他走到程释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

　　“没……没什么。”程释下意识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陆川挑了挑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说：“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去客厅吃吧。”

　　程释跟着他来到客厅，看着陆川将蛋糕切开，递给他一块。

　　“陆川，”程释吃着蛋糕，突然开口，“论坛上……你看到了吗？”

　　“嗯。”陆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看到了。”

　　“你……你不解释一下吗？”程释小心翼翼地问。

　　“解释什么？”陆川看着他，眼神认真，“我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好解释的？”

　　程释愣住了。他没想到陆川会这么坦然。

　　“可是……大家都在议论……”

　　“让他们议论。”陆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让程释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是啊，陆川都不怕，他怕什么呢？

　　就在这时，陆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

　　“我接个电话。”他说着，起身走到了阳台。

　　程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听到陆川在阳台上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知道了……我会处理……别担心……”

　　处理什么？

　　程释的心沉了下去。他有一种预感，他和陆川的平静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果然，陆川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程释忍不住问。

　　陆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程释，明天去学校，可能会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有人……”陆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想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