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梅露达尔

28、不管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走廊里

　　走廊里，缇尔妲刚从训练场出来，银白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呼吸已经平稳了，日复一日从无懈怠的训练，即使目的不是为了武道本身，然而在天赋拉满和持之以恒的努力都有的情况下，为何不能达到巅峰呢？

　　伊尔迷靠在墙上，等她经过的时候，忽然开口。

　　“都怪你。”

　　缇尔妲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看都没看伊尔迷继续走。

　　“别在我这里发癫。”

　　伊尔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可以轻而易举挣开，但还是停下来，只不过没回头。

　　“不行，你必须听我说完。你现在不听，我也总有机会跟你说的。”

　　缇尔妲站在走廊里，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走廊很长，很安静，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他。

　　“那你说吧。”

　　“都是因为你。让你当杀手，你真的当。让你关心家人，你真的关心。呵。”

　　伊尔迷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温度。漆黑的瞳孔里有一种阴暗的愉悦的光。

　　“要不是你做到了所有我要求的，我也不会那么痛苦。”

　　缇尔妲盯着他。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抿着。那表情是她在想，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完全是一种纯粹的理直气壮的困惑。

　　“怎么？这么难以理解吗？”伊尔迷向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他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还在，“你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到我都没有操作纵的理由了。你知道这对于一个以操纵他人为乐的变态来说，有多痛苦吗？”

　　“不管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伊尔迷。”缇尔妲皱起眉，声音比平时冷了点。

　　“嗯。”

　　“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伊尔迷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弯，整个人居然显得愉悦了不少。

　　“杀手都是合法职业了，我有点心理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缇尔妲盯着他。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那种被气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伊尔迷。”

　　“嗯。”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你。”

　　伊尔迷看着她。她的眼睛瞪着他，嘴唇抿着，脸有点红。她真的生气了。

　　于是伊尔迷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理解，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