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翻翻旧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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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透过茶室的落地窗，在地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缇尔妲坐在矮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锡兰红茶，面前摆着三层点心架，最下层是三明治，中层是司康，顶层是马卡龙和水果塔。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内搭，银白的头发松松地披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一个人类巅峰的杀手。
伊尔迷坐在她对面，端着自己的咖啡，看着她。
看她拿起一块马卡龙，小口咬下，粉色的碎屑沾在嘴角。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嘴唇上的茶渍。
“伊尔迷。”缇尔妲忽然开口，放下茶杯。
“嗯？”
“我有话问你。”
伊尔迷挑了挑眉。
“问。”
缇尔妲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你以前想杀我，这件事我已经不追究了。”
伊尔迷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但是，我现在偶尔还是能感觉到，你对我不满。为什么？”缇尔妲隐含不满地盯着伊尔迷，所有人都顺从她，只有伊尔迷例外这一点让她无法忽视。
伊尔迷放下咖啡杯。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她那双理直气壮的眼睛。看着她整个人都理直气壮地坐在那里，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真想知道？”
“嗯。”
伊尔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盯着她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性格有多烂？”
缇尔妲眨了眨眼，疑惑更多了。
“烂？”
“烂，”伊尔迷点头，丝毫没有掩饰，“自私。自我中心。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不想要就直接拒绝。从来不考虑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
伊尔迷熟练地列举：“你想测试力量极限，就问我能不能屠一个小国。你不满黑鲸号的危险程度，就问我能不能把上面的人都清理掉。你想让糜稽生孩子，就直接去问他，完全没想过这种事在正常人眼里有多离谱。”
缇尔妲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哦。”
“哦？”伊尔迷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愉悦，“你知道正常人听到这些会怎么反应吗？”
“不知道。”
“会觉得你是个巨婴。”
缇尔妲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巨婴？”
“巨婴，”伊尔迷带着一丝快意开始解释，“就是身体长大了，心理还停在婴儿阶段的人。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自己转，以为自己的需求就是最重要的，以为别人都该理所当然地满足自己。”
伊尔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如果不是天赋异禀，不是人类巅峰，你这种性格早就被现实教育了。”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继续照进来，落在缇尔妲的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她看着伊尔迷，开口就是：“我不是巨婴。”
伊尔迷挑眉。
“我是返璞归真。”
伊尔迷真愣住了。
“返璞归真？”他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缇尔妲点头，看起来像是从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高傲的猫，“你们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太在意社会规则，太在意那些本来就不重要的东西。想要的不能说，不想要的得忍着，每天都在演，都在装，都在委屈自己。”
“我不一样。我想要什么就说，不想要就拒绝。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忍耐，不需要委屈自己。”
她看着伊尔迷，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挑衅，只有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陈述：“这不是巨婴。这是返璞归真。”
伊尔迷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你的意思是，我羡慕你？”
缇尔妲想了想，点头。
“应该吧。”
伊尔迷笑了，就是那种被气到的无奈的笑。
“我羡慕你？”
“嗯，”缇尔妲点头，“你刚才说的那些，自私，自我中心，不顾及别人，你就没有了吗？只是你做不到像我这样理直气壮，所以你羡慕我。”
伊尔迷沉默了，他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做不到。
“姐姐”
“嗯？”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会被你气到。”
“知道。”
“你知道？”
“嗯，”缇尔妲点头，“你刚才就生气了。”
“姐姐，每次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性格，你就会说出这种话，让我重新意识到你真的是个巨婴。”伊尔迷觉得和缇尔妲相处真的极其锻炼意志力，她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上的变态，但却让人更难以招架。
缇尔妲微微皱眉：“我说了，不是巨婴，是——”
“返璞归真，”伊尔迷替她说完，但伊尔迷要是真无底线地惯着缇尔妲那当初就不会真的杀她了，没有替巨婴赋魅的义务，“我知道但在我这里，你就是巨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翻翻旧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