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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是谁?   九月的 ...

  •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起了满地残叶,吹乱了额前的发丝。风中裹挟着独属于初秋的寒意,将那独属于盛夏的蝉鸣与燥热送往远方。余下的一丝暑气则张扬地宣告着夏不会止步于此,溜进校园里,悄悄勾起了少女那颗躁动又炽热的心。
      少女正同两人结伴而行。她的身量较为出挑,是那种又高又瘦的身量;一眼望过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情不达眼底的丹凤眼,东方人有深色的瞳孔,显得沉稳,漆黑的双眸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九月初的天不是很热,但也绝对谈不上凉爽,因为上学的缘故,中短的狼尾被半扎了起来,实在扎不上的就披散了些,让原本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人情味。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明德中学高三一班的许云鹤。结伴同行的是许云鹤的同胞弟弟——许潇和他的朋友布湑归。她是安静的,旁边的两人与她一比较,顿时就显得吵了不少。
      许潇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一路上嘴不闲着,一直说个不停:“唉!布湑归,你猜猜我姐在上学期的期末考会考第几名啊?为什么要到下学期才发成绩啊?让她过一个好暑假吗?我早就发了,我那成绩差点就气死人。她的成绩不用猜就知道是第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丝不满与愤怒,忽而又想起什么,有些愤愤不平:“既生瑜,何生亮?她成绩那么好,小时候也不见得我们差多少,怎么就成这样了呢?真叫人搞不明白。”他似乎觉得不够,一下子把路边的小石子踢的老远,一粒不够,又踢一粒,直到踢到了一旁的野猫才作罢。
      “其实比起来,你也不差。人本就不同,比较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筛选,是对利益的考核。你不用参加这肮脏的考验,不必逢迎任何人。”布湑归脾气温和,嗓音如同清流,总能察觉到许潇这一只的猫的炸毛处,将炸毛处沾水捋平整。对于许潇这种半吊子水平,不考倒数就不错了,考高中还是紧紧擦着边过的分数线。面对许潇这惊世骇俗的成绩与话语,也就只有布湑归能够面不改色、从容地说出那句“你也不差”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噎死人的话语了。
      许云鹤本来不怎么在意,因为她深知自己弟弟许潇的脾性,但许潇这一路上的做派让脾气再好的人也忍受不了了,着实能够气死人,既不老实,也不闭嘴,动不动就挂在布湑归身上充当挂件,处处在许云鹤的底线上反复横跳着。“小?左转幼儿园,右转奥斯卡,自己选。”说的话并不长,却让自小怕姐姐的许潇怂了胆子。
      也不怪许潇怕姐姐,但谁家的姐姐爱看《尸变图鉴》和作案手法之类的书籍呢?许潇生怕他惹他姐姐一个不顺心,许云鹤顺手给他解剖了。让许潇记忆深刻的是上次他和许云鹤一起吃饭,他问许云鹤:“姐?你吃不吃香菇酱?这个下饭很好吃了,你尝一尝?你怎么带书了?把书当“下饭菜”呢?这是……”映入眼的是腐败的尸体和满地扭动的蛆的高清图片。许潇差点把饭打翻,随后就是一阵干呕,把吃下去的饭全吐了,不停反胃,胃中翻腾,酸水流入口腔,喉咙里灼烧的恶心反胃感反复出现。而许云鹤呢?边吃饭边看书,丝毫不受影响,等许潇吐完,还不忘吩咐:“吐完记得把地面清理一下。”平淡的语气,惊人的话语,以及那无所谓的态度,真叫许潇看了眼。以后许潇不仅对许云鹤敬而远之,对香菇酱也一样了。
      许潇沉默了一会儿,又似乎觉得三言两语说不尽他的委屈与不甘,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又被许云鹤一个眼刀给生生逼了回去,就开始装可怜哭唧唧的去拉布湑归的袖子,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就挂在布湑归的身上赖着不走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布湑归眼底那浅浅的转瞬即逝的笑。
      许云鹤被许潇吵得头大,刚准备转身教训许潇,就看到路那旁的一名少女正笑着看着她。
      那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羽白的机车服,头盔被随意地挂在她身后通身雪白的机车的车把上,随风摆动、摇晃,看起来岌岌可危。而机车的主人呢?她正斜斜倚靠在机车上,微卷的茶树棕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散,那双鸢尾紫的眸子仿佛夜幕星河,多情的狐狸眼与其浅笑搭配起来,充满了神秘,令人着迷,又灿如皎月,柔情缱绻。
      许云鹤草草的扫了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不由得使她多看了几眼,这使训许潇时也有些心不在焉,就这样草率的到了学校。
      白云苍狗,白马过隙。暮色西沉,霞映大地。
      许云鹤是走读生,许潇自然随着姐姐一起走读,高一放学比高三早,他和布湑归也就先回家了。
      许云鹤抬眸浅望,就看见路对面的少女。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笑容。她像是一个木偶,就这样重复这个动作在这里待了一天?不太可能吧?
      等到许云鹤回过神来,看见少女豆沙粉的嘴唇开合,嘴角溢出完美的弧度,似乎在同许云鹤说些什么。可惜风声呼啸,许云鹤耳畔被风声灌满,听不见什么。满地残叶在空中纷飞,遮挡住了许云鹤的视线。风带走了那些话语,成了少女与风独说的私语。
      残叶落到一半时,少女跨上机车,朝她轻挑眉毛,病态白的皮肤有些眨眼,纤长富有骨感的手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回头见的手势便扬长而去。风中又只剩下被卷起而缓慢落下的残叶,以及少女身上随风而散的若有若无的鸢尾花清冷、凌冽的气息。
      家在许云鹤的记忆力似乎总是空落落的,在那暖色调灯光的映照下却显得有些刺眼。令许云鹤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父母——许正文和宋惜颜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从她有记忆,哦不是,是从她能记得住的记忆里,他们从来就没有这么早回来过,以往都是十一点以后或是后半夜,小时候陪她和弟弟过周末也突然会有工作上的事情,后来渐渐也就大了,明白了这本身就是一种痴心妄想,不了了之。
      餐桌上气氛僵硬,他们虽有血缘关系,但彼此对彼此却是一点也不了解。宋惜颜频频给许正文使眼色,希望他开口缓解缓解气氛。许正文迫于无奈,顶着压力开口:
      “听隔壁交通部门说今天下午啊,是不是你们放学那一段时间?算了,记不清,不重要。一个小姑娘,也是十七八岁,跟你差不多大吧,云鹤。在街上骑着摩托车,连续超车,在那里飙车,咱们这里禁摩,交通部们拦都拦不住,听说还染了个头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惜颜给踩了一脚。没人接话,气氛变得比以前更僵了。
      宋惜颜想要开口挽回一下气氛,却被电话铃声打断,看了眼来电,就匆忙拉着许文正走了。
      房间重新回归冷清,一切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姐,以后我可不想当警察,太苦了,还要加班。”许潇弱弱开口,似乎在试探他姐的脾气。
      许云鹤瞧了他一眼,没开口,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里去看医学解剖纪录片了。
      刚到房间,许云鹤就乱了思绪,也许是对那个少女印象太深了,许云鹤频频想起路旁少女的微笑,以及放学前的密语与告别时的肆意张扬又不轻狂的举动。她,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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