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梦泽随》惘泗

1、第 1 章 归来

　　“这寻人帖上是谁啊？”一人道。
　　“这位小友应是外地人士。”在城门口摆茶水摊老者道。
　　“你怎知？”那人不禁好奇道。
　　“这寻人帖上的是咱大昭的长公主，另一位是贺小将军。”
　　“长公主，就是那位三年前失踪的。”
　　“正是！”
　　“原是她啊！我听说过她的，当年清剿临灾她可主力！”
　　“可惜后来……唉。”
　　“后来怎么了？”那人追问道。
　　忽而，一人语气讽刺:“后来，要不是她咱大昭能亡国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后来不也灭了南燕报仇了吗？”老者道。
　　“哼，她惹的祸自得让她来还。当年城破那日尸山血海，我的一家就是在那日没的！”说着那人语气低靡，后有带上彻骨恨意。
　　众人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从人群中慢慢退出一头戴帷帽的女子。这女子便是众人口中的长公主——墨清昭。
　　她退出来后，向一旁戴着斗笠的人走去。
　　“进城吧。”帽裙遮住她神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斗笠者拉住她的手，修仙之人耳力敏捷，他方才也听到了那人说的话。
　　“莫要他们不说，此事不怪你。”
　　这人就是寻人帖上另一人，贺忘泽。
　　他们二人才到城门口，便见一群人围在此处，墨清昭心生好奇，便去挤进去凑热闹。
　　谁曾想，一进去便瞧见了自己同贺忘泽的寻人帖。
　　再听那人议论的便是自己。
　　还不是什么好话。
　　本开心凑热闹，却是这般，谁能好受。
　　也罢……

　　二人进了城，隔着帽裙，墨清昭望着周围繁华景象，倒是忘了方才的事，拉着贺忘泽到处逛。
　　一会儿手里便多了串糖葫芦。
　　许久不曾回来，大昭还是同当出离开时一个样，准确说是同大昭未亡国之前一样。
　　街道重建倒与之前一致。
　　二人在街道上逛了许久，本打算当日就进宫，可墨清昭却提议在城中住一日。
　　“阿泽，我们在城住一晚在进宫吧，不是我不想给你名分，你瞧这城中多热闹，在渝州这般热闹可少见。”墨清昭摇了摇贺忘泽的袖摆，眼神亮晶晶的。
　　贺忘泽道：“昭昭说什么便是什么。”其实渝州地处长江，商贸发达，怎会不热闹……
　　“好！你放心，本宫对你定会负责。”墨清昭笑盈盈道。
　　这话经常看话本子定是很熟，本没什么，但从她口中说出便是有趣的。
　　不过，我们这位长公主可是最爱看话本了。
　　二人找了家客栈。
　　掌柜的立即道：“客官，可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墨清昭道：“先吃饭再住店。”
　　“好嘞！要住几间房？”
　　“一间上好厢房。”贺忘泽在墨清昭前说道。又从袖口掏出荷包。
　　掌柜的立即心领神会，“小二快来招待一下这二位客官。等会带两位上二楼厢房。”掌柜的冲店小二吆喝道。
　　说着，便有一小二上前，
　　“二位这边请。”
　　等两人坐下，小二又道：
　　“二位可要吃点啥？”
　　二人点了些店里招牌，等待时又听见旁边那桌谈论。
　　墨清昭的一大人生爱好便是凑热闹。
　　这会儿忘了城门口之事，又在偷听了。
　　这回倒不是说她，是近日城中的失踪案。
　　听了一会儿，小二便端上了菜。
　　墨清昭便拉着小二打听此事，贺忘泽则是默默从荷包里掏了块碎银。
　　小二立马堆笑，一边说使不得，一边眼神又忍不住瞟向那碎银。
　　小二便说起了此事。
　　“近日城中不知怎的，老是失踪儿童和姑娘，最开始丢孩子的那家报了官府，可一个月了，孩子就是找不回来，再后来那孩子找着了。在后山的土地庙附近。”
　　“您猜猜，那孩子怎么样了？”
　　“如何了？”这倒是勾起了墨清昭的兴趣。
　　“那孩子被找到时，瘦的皮包骨，身上一处伤口，竟是被活活放干了血。听说死相凄惨，要不是那家认出了孩子穿的衣裳，都不敢信那是自家孩子。那家人哭的撕心裂肺，硬要官府给个说法。”
　　“可是官府却说是孩子调皮，在山林里遇到了妖兽。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那孩子不是被野兽所害。官府却睁眼说瞎话，将那家人轰了出去。”
　　“再后来城中就丢孩子的越来越多。你说这不是奇怪吗？只有小孩和未出阁姑娘失踪。城中说什么的都有。”
　　“那人可都找回到了？”这回是贺忘泽问的。
　　“没有啊。官府也找不到人。这事搞得城中人心惶惶，家中有孩子的都不让出门。”
　　墨清昭心想道：怪不得今日从中没见到一个孩童和年轻姑娘。城中小贩见着自己，都紧盯着。
　　“那这么大的事，官府怎么没有上奏陛下？”墨清昭找到疑点。
　　“是上奏了陛下的，陛下说定会严查此事，派了沈大人调查，可查了许久也没个头绪。”
　　“对了对了，想起来，也不是没有找回来的。半月前，礼部侍郎的女儿也失踪，便是他上奏的。这礼部侍郎是个疼闺女的，派人到处寻找，在后山寻找时，正巧碰到了后山的土地庙。思女心切，现在这土地庙上的香，承诺若是找回女儿定为其修缮观庙。”
　　“结果，拜了土地庙之后，女儿便找着了。他也履行了承诺，为土地庙修缮。”
　　听此，墨清昭心道:看来得去这土地庙瞧瞧。同贺忘泽对视一眼。对方当即领会。
　　墨清昭将碎银给了小二，
　　“那厢房可得给我们二人留着，我们有事，晚些便回来。”
　　小二得了碎银立马喜笑颜开，点头应到。
　　二人离开了客栈，直往后山而去。
　　刚出客栈，墨清昭便道：“这土地庙定是有问题，我记着渝州好像也有这样的失踪案。”
　　“看来应是同一活人在各地干此勾当。”贺忘泽接了话。
　　“不过那孩童被放干了血，这个手法……”墨清昭未尽的话二人都心知肚明。
　　这像极了当时的大魔头临灾的手笔，利用生人为祭，提高自己的修为，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法令众修仙所不耻。
　　以临灾为首的众邪修在沉山盘踞，到处抓人用来修炼。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尸骨无存。
　　他们势力迅速壮大，甚至公然对各国宣战。各国早就对他们的行迹深恶痛绝。又因着他们实力强大，一些弱国不敢吱声，大国倒是暗暗与之较劲。
　　对他们的宣战，各国便联合起来，派出了自家的天骄能人。共赴沉山。
　　墨清昭和贺忘泽便在其中。
　　当时墨清昭使出了诛天杀阵，将整个沉山一同剿灭，可是却有一小波人提前逃离，这些年各国对他们一直打击，早已销声匿迹的。
　　不过墨清昭对此却持有疑惑：那波人不是早被自己秘密收编了吗？他们早就在自己的指导下重修正道。那邪法也早不用了。看来有人想搅一搅这天下。
　　墨清昭看向贺忘泽，便知他同自己想一块了。见他一副严肃神态，不禁觉得有趣，有心逗弄。
　　“方才便想说，同我住一间，这么不想与我分开，若是我们进了宫，皇兄怕是不让我们同住，那可怎么办呢？”墨清昭嘴角挂上得意，又带一点故作为难。
　　贺忘泽看向墨清昭，眼里是势在必得，还有对眼前人的温柔。
　　“那我便只能爬长公主的床了！”贺忘泽坏笑道。
　　“你不早就爬了本宫的床！”墨清昭倒没有羞赧，反而应下了。
　　“那殿下可得对臣负责。”贺忘泽故作一副小女儿情态，瞧着竟不为何，反倒还惹人怜惜。
　　自从墨清昭答应回宫就给贺忘泽名分，他就一直惦记此事。时不时就拿出来说说。
　　没有名分和不在意名分是两码事。

　　作者有话要说：
　　墨清昭，字欢颜。字取自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大昭的昭瑞长公主，又是清忘宗的宗主(后面会提到的，提前告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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