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凹”是喜欢你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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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奂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莫淮之在他身上崩溃地哭，手里紧攥着他们的合照。
楚奂坐在地上背靠着床，一只手揽着莫淮之的腰，另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楚奂不知道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待一个脆弱的人，人为什么可以惨成这样。
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那为什么不帮帮他呢？
楚奂无力地安慰着莫淮之，头低垂着贴紧莫淮之的耳朵，他的镜片上都被眼泪染花起了雾。楚奂能感受到他耳朵上耳钉冰冷的温度。楚奂的手缩紧了些。
“为什么。”楚奂问。像是在问莫淮之，又可能在问自己，亦或者谁也没问。
他的莫莫啊，失忆后的第一次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哭，眼泪浸透了衣襟，润湿了胸口。楚奂喜欢的莫淮之，在他怀里哭得可怜，手臂上都是自残留下的印子，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多年前楚奂记得。莫淮之虽然总是冷着脸，但他会被自己逗得脸红，会因为自己准备的礼物而惊喜，会因为几次考试的失误没精打采，会吃到喜欢的甜食眯着眼睛乐，会听到冷笑话无语地翻白眼，会无聊的时候玩手指。
没有了。
全没有了。
像被硬生生撕下脸皮，后半辈子只有痛苦。他变得冷淡而沉默，没有除了怅然以外的情绪，仿佛一只丢了魂似的木偶，机械地运作，“重复地活着”
物是人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好痛苦…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办法了。”莫淮之哽噎地道歉，“我不是故意要给你看这些的…我都穿了外套了。我不想…我…”
楚奂抱紧了他，“你道什么歉啊莫淮之…”
他们都承受了太多本不应该有的痛苦。到最后，四季轮回春潮又冬霜，痛苦在时间中融合变成习惯，悄无声息地蓦然。
莫淮之蜷起身体想把头埋进双臂，吞下自己因为咬破嘴皮的血，才稍稍清醒半分。他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灰蒙蒙的都是难看的水渍。
楚奂牵住他的手，跪在他面前看着那些伤疤，“莫莫，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莫淮之没有说话，目光盯着地面。过了良久才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楚奂只能靠近地听。
他们离得很近，莫淮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楚奂的肩头，他只需稍稍抬头就能看清楚奂脖颈上的痣，楚奂身上有淡淡的薄荷糖味。
楚奂轻轻吻了吻莫淮之的伤疤，抚摸着。
莫淮之呆呆地看着他的嘴唇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红痕。没有反应，他的肌肉记忆在告诉他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面前这个外表随意而青涩的男生是值得信任依靠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一刻莫淮之的心脏仿佛重新复苏疯了般的跳，那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速度。
空气顿了几秒。“…楚奂，你是不是喜欢我。”莫淮之吸着鼻子问。
“嗯，我喜欢你。”楚奂很坦然。
楚奂继续靠近莫淮之，把他逼到角落。捧住他的脸从眼角亲到脸颊，再到莫淮之发红的鼻尖，略过嘴唇一路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眼睛会痛的。”楚奂再次啄了啄他的眼睛，莫淮之的睫毛颤动闭眼，等他的吻离开时，莫淮之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wink。
莫淮之任由他亲自己。两个人挤在床和衣柜中间喘着粗气，莫淮之的耳尖红透了有些迷朦地看着楚奂。
“这些伤是你自己弄的还是你妈妈不小心划的？嗯？”楚奂语气温柔，慢慢引导莫淮之说出实情。
“都有。”莫淮之又重新缩起来，手把整张脸捂住“新的是我，旧的是我妈不小心…”楚奂拉着莫淮之的手放下来，“你的眼睛很好看，看着我好不好？”
莫淮之觉得自己要炸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就认识了？”莫淮之看着楚奂率先发问。
楚奂这次没有隐瞒：“是，从小就认识。”楚奂摸摸莫淮之的眉梢，细声细语道：“而且我们初中在一起过，初升高你…出了车祸。你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了我。”
楚奂继续说：“当时我爸妈离婚，他们没告诉我，我爸想带我去x国试读，但是我坚决要在本地读书，他就把我留在这里了。我找过你，但那是你最虚弱的时候，我怕一个不小心你…所以我…”楚奂话没说完莫淮之紧接道：“所以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刺激我的记忆，假装不认识我让我重新一点点自己会想起你？”
“嗯。”
莫淮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余阑余晓是不是也知道？你妈也知道？难道我妈也…”楚奂点点头。
“不会那个‘楚殿下’也是你吧。”莫淮之叉腰审问。
楚奂心虚扭过头。
莫淮之叹口气，崩溃的心情算是解决了，他捋捋前后关系：
“所以，我们从小玩到大，在初中就在一起了，高中也考上了同一所。但我在那个暑假出了车祸，只忘记了你。”莫淮之顿顿又继续，“而当时我爸死妈疯精神极不稳定，你找过我我只会发疯崩溃，因此你选择默默待在我身边，让我自己慢慢恢复记忆。”
楚奂点点头，莫淮之叹了一口气，知道了真相但还是想不起来，脑海里零星的碎片记忆浮现，却还是想不起来，他头疼地厉害。莫淮之第一时间不是惋惜自己的身世多么悲惨，而是惊呼：“天呐…那你也太惨了吧，被喜欢的人忘记，还可能会忘记一辈子…”
“……”楚奂愣着说不出话，他想说莫淮之傻，想说他为什么总想着别人。可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自己累不累。
两个人都沉默着。命运对他们太不公，像是世间所有坏事全降临在他们身上。
然而他们死死缠绕在一起，多么细小的枝丫只要经历过时间的洗礼最终都将成为粗壮的枝干。待到冬天的冰雪融化，待到春天的新苗发芽，及至周而复始年复一年，到他们不再畏惧苦难，至他们千穿百孔，最后也会坚定地站在一起，十指相扣走向不明的未来。
“你一直都喜欢我吗？”莫淮之开口。
“一直，那你呢？我说完了该到你了吧？”
莫淮之脸烫烫的不着调地凑近楚奂的耳朵小声说：“我也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啦。”
莫淮之天生就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又晒不黑，楚奂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楚奂晃了晃神。
“唔…你说话怎么比我还直呢。”楚奂笑着抱住莫淮之把头埋进他的胸怀。感觉莫淮之全身上下都是香的，他觉得自己像一头扎进了密集的花丛中，淡雅清新的花香争先恐后的钻进鼻腔，香晕啦…
他们相拥着靠在一起说话，谈天又谈地，畅快。
最后楚奂要走了，莫淮之还依依不舍，全然没了刚刚眼红疯狂的样子。“你要想我噢。”
“那你亲我一下。”楚奂站在门口坏笑，身子轻轻向前，扣子总是不好好扣着，莫淮之随便扫一眼都一览无余，锁骨都被自己抠的红红的。
莫淮之拉过楚奂的衣领在他的脸上飞速亲了一口，楚奂还想再亲一口。莫淮之：“滚蛋，我要睡觉了。”就关上门。
楚奂撇撇嘴，大声叫唤：“呵呵你可别忘了你作业一个字也没写。”
莫淮之：“……”啧，楚奂烦死了。
楚奂下电梯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每呼吸一口他都感觉十分愉悦。他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在屏幕上点击几下拨通了个号码。
“喂，干啥？”余阑打着哈欠问。
“嘿嘿，我和莫莫说清楚了。”
余阑那边听了一秒，随后是震惊的吼叫：“啥？你你你不会全说了吧？我操，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不会…”
楚奂听到他震惊的声音心情更好了，“对我俩现在在一起啦哈哈哈哈哈哈。”
“诶所以他也知道自己失忆了？”
“是，不过他没有什么过激举动，莫莫已经好很多啦！”楚奂笑道。
余阑长舒一口气，“哎真好…听到他已经可以克服这些我…哎。”他擤擤鼻涕，有些鼻音，“诶你俩真是老夫老夫呵，我上次听到他和我说他喜欢你我人都傻了，咋这么快的不会是一见钟情吧？我滴天…”
“对啊，他说他刚见到我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大眼宕机～”
“你闭嘴吧人家哪有你说的这样，诶有人给我发消息我看看。”
过了半晌，余阑传来一句“我操”
楚奂问他咋了。余阑无语地说：“呵呵你老公也和我来报道了，说你俩在一起了，他要开心死了。”
楚奂：“呵呵我现在就去嫁给莫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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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莫淮之和楚奂面面相觑。
莫淮之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病你开个电动车来干嘛。”
楚奂神秘一笑：“我之前记得你看的那个小说里那两个人一起骑个单车上下学非常浪漫，我自行车两百年前就没骑了，我昨天半夜去把余阑电动车偷来了，我们也要一起骑着小车上下学OK？”
这时后楚奂接到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龙的咆哮：“我操你妈楚奂你脑子长痔疮是不是？我去你m…”楚奂眼疾手快地挂断了。“走吧～”
莫淮之：“……”
争执了半天莫淮之还是把书包挡在面前坐上楚奂的电动车去学校。他给余阑转了十块钱以表达歉意。
-鱼懒：呵呵，我会恨你老公一辈子。我只能坐公交车了。
-mhz：【耶】
楚奂想象着莫淮之环抱着自己的腰～含情脉脉地欣赏自己帅气逼人的侧脸～哇噢想想就很激动。
可现实是多么的残酷可悲，他背后只有书包冷冰冰面料。
楚奂随便找了个地儿就把车停了，结果一下车就遭受莫莫的暴击，小腿被狠狠踹了一脚。
“诶诶莫莫你别生气呀，你不觉得很浪漫吗？”楚奂赶紧拔了钥匙追上莫淮之。
莫淮之脑子里现在只有楚奂垃圾的技术，一会儿快一会儿停早餐都要呕出来了。莫淮之瞪了楚奂一眼，“你放弃吧，浪漫这个词和你无缘了。”
“好丧心啊莫莫呜呜，求你亲亲抱抱可怜可怜我。”楚奂像只忠诚的狗一样，莫淮之竟有些爽感。但还是嘴硬：“你好烦。”
微风吹过校园里的树梢，太阳透过云层泄下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想睡一觉。
“诶莫莫。”楚奂突然喊了一声。
“嗯？”
“说到烦…你记得你两个月前说‘突’是讨厌我的意思吗？你之前觉得我烦随便给我塞的纸条。”
莫淮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淡然道：“你这么记仇的啊。”
楚奂傻乐： “嘿嘿，那没有我只是想那‘凹’是不是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莫淮之噤了声，没想到自己瞎编的事情楚奂这傻子能记这么久。
他们走到没人的厕所门口，莫淮之突然“吧唧“一口亲在楚奂脸上，“是啊，凹就是喜欢你的意思。不过我可以比这个更直白一些。”
莫淮之朝着楚奂狡猾地笑笑：“奂奂，我好喜欢你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凹”是喜欢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