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自由》春尽早念

14、祝决裂 天长地久大

　　时间飞速，立冬过后，小雪大雪，天气越来越寒冷，今年的冬天特别冷，这一年又接近尾声，临近跨年。

　　迎来十二月末的最后一个节日，圣诞节。早上六点的天一片漆黑，外面下着窸窸窣窣的小雨，这个温度，雨落下来更像凝成了冰碴。

　　周缘校服冲锋衣里面穿着棉袄，保暖裤加睡裤外面套上冬季校裤，把自己裹得像个法式小面包，系围巾的时候举手都费劲。

　　带上冲锋衣的帽子下楼，手里握着热牛奶，下楼后看到宋生叶穿得轻轻松松又看看自己狼狈的穿搭：“宋生叶你不冷吗？”

　　宋生叶看到周缘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笑出了声，热气顺着他张开的嘴呼出：“不冷啊，你怎么穿得这么厚？好走路吗？”

　　周缘仰起头：“我冷啊，不好走路又怎么样，冻不死就行了。”

　　宋生叶伸手提了提周缘的书包：“我帮你拿书包，看你走得好费劲啊。”

　　周缘不再像之前一样逞强，每天早上本来就困得要死，走在路上又冷又困，背个书包还往后坠，正好给宋生叶了。

　　周缘边走边喝奶，叹口气还能无害体验吸烟：“宋生叶，你说学校阴不阴？本来冬天就冷死了，好不容易到时间开个空调，不让关前后门我就不说了，为什么连两边的窗户都要全打开啊！每天早上冻得我头疼。”

　　“校领导说要开窗通风，不然吹着空调的热气闷闷的会容易睡觉。”

　　周缘尬笑几声：“不吹暖气我一样睡得着，而且我都交了空调费！”

　　宋生叶低头看她：“头很痛吗？”

　　周缘摇摇头：“也没有很痛了，就是早上最冷的时候我太阳穴那儿痛痛的，天亮一点了，温度高一点了，就好些了。”

　　“今天早上要是痛的话就给我说。”

　　周缘点点头：“嗯。”

　　到教室后周缘坐下来更是一坨堆在位子上，后面的顾棠和陈越旭都笑趴在桌子上。

　　“周缘你好笑人啊，COS雪媚娘呢。”顾棠小嘴淬了毒。

　　周缘把围巾解开：“我真的很冷。”

　　张星落走过来递给周缘一盒糖：“周缘，给你糖，圣诞节快乐。”

　　“谢谢。”周缘笑着收下，也从包里掏出自己准备的苹果味糖给她。

　　张星落给宋生叶，陈越旭和顾棠也发了糖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顾棠凑近周缘：“周缘，你猜今天秦浩会送张星落什么？”

　　周缘摇摇头：“不知道，他俩在一起应该有一个月了吧。”

　　“他今天早上刚来就把礼物给张星落了。”

　　“送的什么？”

　　“苹果。”

　　周缘没忍住笑出来：“苹果？苹果不应该在平安夜送吗？他圣诞节送苹果啊？”

　　顾棠压着嘴角点点头：“对，送了一颗红苹果和一袋零食。”

　　“很朴实无华了。”

　　“顾棠，我挺好奇，盛闻夏送你什么了？”陈越旭挑挑眉。

　　“单身狗少打听。”顾棠趁机刺一下陈越旭。

　　陈越旭果然被刺到了：“行顾棠，好样儿的，我的礼物你别想要了。”

　　顾棠一脸臭屁：“哼~不要就不要~谁稀罕你的礼物啊~”

　　时间来到大课间，班上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陈越旭从书包里拿出德芙巧克力的圣诞礼盒给周缘和顾棠。

　　顾棠欣然收下。

　　“唉，不是不稀罕吗？”陈越旭逗逗顾棠。

　　“不要白不要。”

　　陈越旭扔给宋生叶一盒，宋生叶嘴角抽了抽：“你觉得你送我巧克力合适吗？”

　　“给你你就收着，想那么多干什么。”陈越旭拍了宋生叶的肩一巴掌。

　　顾棠也从书包拿出四份饼干：“这可是我和妈妈专门做的，你们就偷着乐吧。”

　　顾棠给了陈越旭两份：“还有一份是小满的，记得给她。”

　　“哟，陈小满还有呢，行。”

　　宋生叶拿出一瓶圣诞限定款香水递给顾棠，又甩给陈越旭一沓圣诞系列的羽毛球拍手胶。

　　陈越旭捶捶胸脯：“哥们儿，还是你懂我。”

　　“还有这个，给小满。”宋生叶把一个圣诞树形状的毛绒玩具给陈越旭。

　　面对周缘的时候，宋生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把眼睛闭上。”

　　“什么啊？还要把眼睛闭上。”周缘乖乖闭上眼睛。

　　等待的过程中脖子上一热，耳边传来宋生叶的声音：“Merry Christmas。”

　　再次睁开眼睛，周缘的脖子上围了条圣诞主题的围巾。

　　周缘低头看了眼围巾又抬起头笑了笑：“送给我的？”

　　“嗯。”

　　“你也把眼睛闭上。”

　　其实周缘也给宋生叶准备了一条围巾，同样是圣诞主题，只是花纹不同。

　　周缘把围巾举到宋生叶的眼前：“睁眼。”

　　宋生叶接下围巾：“这么巧。”

　　“还有。”周缘拿出香水给顾棠。

　　顾棠看着两瓶香水：“你俩真有意思，买的还是同一个系列不同的两种。”

　　周缘给陈越旭准备的圣诞节表带，一颗红苹果毛绒玩具给小满。

　　陈越旭看着一桌子东西：“你们都给陈小满送礼物，考虑过我的死活吗？这么多东西我全放书包里不成炸药包了？”

　　“那不管，反正你得给小满。”顾棠耸耸肩。

　　到了晚饭时间，周缘和顾棠吃饼干就已经吃饱了，去小卖部买了瓶水，看时间还早手挽着手去篮球场看宋生叶和陈越旭他们打篮球。

　　学校有两个片区的篮球场，一个在后操场，一个在教学区。

　　宋生叶和陈越旭基本上都在教学区的篮球场打篮球，那里离教室近。

　　周缘和顾棠坐在篮球场外面的大榕树下，榕树周围围坐了一圈人，周缘旁边还坐着张星落，她在看秦浩打篮球。

　　顾棠喝了口水：“周缘，你说他们打篮球的人怎么原地蹦能跳那么高啊？”

　　“你是在问我这个立定跳远跳得没自己长得高的人吗？”周缘无奈极了。

　　陈越旭他们的篮球滚出了场外，陈越旭非常E人地朝旁边站着看打羽毛球的同学喊：“帅哥！能把篮球甩过来一下吗？”

　　周缘转过去看了眼，那个同学弯下腰捡起篮球举了起来，按照周缘的眼里的飞行路线应该是径直飞到陈越旭的手里，但那个篮球却斜着朝自己这边一堆女生的头飞了过来。

　　周缘连忙弯下腰趴到腿上，耳边还传来其他女生的惊呼声，周缘以为自己躲过了篮球刚直起腰篮球又从侧面弹了过来。

　　周缘捂着被砸得发烫的耳朵没招笑了，缓缓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陈越旭笑得扶着膝的样子。

　　“不……不是，我不是躲过去了吗？怎么从侧面砸过来了？”周缘看了眼笑着走过来的宋生叶。

　　那个男同学不好意思地过来道歉，周缘捂着半边头和耳朵摆摆手：“没事没事。”

　　陈越旭笑得不行：“周缘我告诉你为什么从侧面砸过来了，因为那个球，一开始是砸到了张星落头上，然后你刚好把头抬起来了，就弹你脑袋上了，然后又弹回张星落头上了。”

　　秦浩在张星落面前一边安慰她一边笑：“那个球在你们两个的脑袋之间来回弹。”

　　周缘也没绷住笑，转头看张星落：“你好惨啊。”

　　顾棠开口了：“周缘，张星落哪有你惨啊？人家被球砸了还有男朋友给她撑腰安慰她，你被砸了就只有可怜兮兮地自己捂着脑袋看别人秀恩爱。”

　　周缘笑着的嘴角瞬间收住，瞟了眼宋生叶又看顾棠：“顾棠我和你拼了。”

　　顾棠逗一逗周缘真有意思：“哎呦，你有我，你有我。”

　　“滚，滚顾棠，我不需要你，走开。”周缘佯装生气。

　　宋生叶拉开周缘捂在耳朵上的手：“我看看。”

　　周缘的耳朵连着半边脸火辣辣的，哭笑不得：“我耳朵都红了，顾棠还损我。”

　　宋生叶闷闷笑了两声。

　　周缘往宋生叶胸口拍了一下：“你还笑！我不和你们玩了，我回教室了。”

　　顾棠一个大跨步跟上：“周缘等等我！别生气啦！”

　　两个人推推嚷嚷地回了教室，晚上放学，宋生叶等着周缘收拾书包，周缘背上书包艰难地扯出被书包压住校服帽子。

　　正要围上自己的围巾，被宋生叶拦了下来，他拿起桌子上摆着的他送给周缘的围巾替她围在脖子上：“围这个。”

　　周缘仰着头看他：“为什么？”

　　“红色，好看。”

　　周缘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

　　宋生叶也围上周缘送给他的围巾，两个人出了校门并肩走着，宋生叶用指尖点了点周缘的肩膀：“周缘。”

　　周缘转过头看他：“嗯？”

　　“你想好了吗？”

　　周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什么想好了吗？”

　　宋生叶看着她傻傻的样子毫不吝啬地说出来：“我喜欢你。”

　　周缘转回头：“哎呀，你怎么又说这个啊，我还没想好。”

　　“真的还没想好？”

　　“真的。”

　　宋生叶假装抱怨：“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然后故意吊着我。”

　　周缘不服气：“我哪有吊着你？！”

　　“没有吊着我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宋生叶瘪瘪嘴：“那好吧，你慢慢想，我心甘情愿被你吊着。”

　　大冬天的，宋生叶几句话就把周缘逗得脸颊发烫。

　　“宋生叶。”周缘瞥了一眼宋生叶。

　　“嗯？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回答？我们就以现在这种方式相处下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

　　“因为我就想让你给我一个名分。”

　　周缘又听害羞了，宋生叶怎么突然怎么直率了：“哎呀宋生叶！你好烦啊！你不许说话了！”

　　宋生叶看着周缘的表现没忍住笑出声，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周缘这么容易害羞呢。

　　“这样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窥探觊觎你了。”宋生叶自顾自地说。

　　周缘瞪了宋生叶一眼。

　　宋生叶很有眼力见地立马哄：“好错了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周缘觉得自己不能太被动：“你就不怕我拒绝你吗？”

　　宋生叶耸耸肩：“不怕啊，拒绝了我就继续追，追到你烦了为止，到时候你自然会答应的，你自然会说着你有多么多么地喜欢我。”

　　周缘听笑了：“你可别自恋了，等我烦了只会让你走开，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更不会说喜欢你！”

　　“你会的，你肯定会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宋生叶低下头凑近周缘：“因为你舍不得伤任何人的心。”

　　周缘愣了一瞬，被夸美了，然后推开他看向别处：“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就想伤你一个人的心呢？”

　　“那我没办法了，遇到了一位非常绝情的刺猬小姐，你的心是冷的吗？”

　　周缘点点头：“当然了。”

　　“那如果我为你身上的每一根刺都带上戒指呢？”

　　周缘略显震惊地抬头看他：“开……开什么玩笑。”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周缘主动给了宋生叶台阶。

　　“真的？”

　　“嗯。”

　　“那看来我得准备206枚戒指了。”

　　周缘不解：“为什么是206？”

　　“笨啊，因为人有206块骨头。”

　　周缘摇摇头：“不要，133枚就可以了。”

　　“为什么？剩下的73呢？”

　　“73是我的幸运数，我要留着。”

　　“行，那就133。”

　　两人拐进步行街，里面有一家甜品店每年圣诞节都会布置圣诞主题，门外会摆着圣诞树，有很多人去打卡。

　　周缘看见甜品店门外围了一群人，拍拍宋生叶的胳膊：“那围了一群人在干嘛呢？你快看看。”

　　宋生叶看清后立马拉上周缘的手腕快步往人群里走：“拍照。”

　　“我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拍啊？拿眼睛吗？”周缘不明白宋生叶去干嘛，别人都是带了手机或者相机的，他们俩啥都没有去凑什么热闹。

　　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是店员在门外传销甜品，今年新添了打卡拍立得的活动，立了一个牌子：圣诞树打卡拍立得，10元一张，15两张。

　　“一起拍两张？”宋生叶低头看周缘。

　　周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不要，我穿得这么恶心，别人看到都会笑死的，我不要拍照。”

　　“不恶心，你自己不是说冻不死就行了吗？”

　　“反正不要，我可不想回到家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我俩在表白墙上，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呢……很尴尬的好不好？”周缘的耳朵敏锐捕捉到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宋生叶”字眼。

　　周缘也想和宋生叶拍照，但不想这么多人看着他俩拍，她只恨宋生叶长得太好看，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没关系啊，你长得这么漂亮，看就看呗，反正别人也抢不走。”宋生叶付了钱拉着周缘走到圣诞树面前。

　　周缘手捂着半边脸，转过身看到对面的人都看了过来尴尬地想遁地。

　　“来，两位同学看这边。”店员举着拍立得。

　　周缘根本笑不出来一点，一脸窘迫，反观宋生叶倒是从容不迫。

　　店员取出拍出的拍立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又继续拍第二张。

　　周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挤出一丝笑容，她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群，无数数目光都在她和宋生叶的身上徘徊。

　　宋生叶瞟了一眼僵直的周缘，缓缓偏头向她靠近，手从她背后绕过在她肩膀旁边比了个耶。

　　人群里传出细微的惊叹声，导致周缘更加紧张不敢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宋生叶的举动。

　　宋生叶拿过拍立得，还没有显像，看出了周缘面对这么多人的无措：“饿不饿？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周缘又摇头：“不要，这个点吃甜品会很容易长胖的。”

　　宋生叶再次拉着她的手腕往店里走：“怕什么？长胖就长胖呗，又不是减不下去，再说了，你瘦得都低血糖了，吃点甜品怎么了？又能长多少？”

　　周缘一脸无奈：“啊……我减肥真的很难减的。”

　　“没事，如果长胖了我帮你，我陪你减肥。”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是要把你那套体育训练用在我身上吗？那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了算了，我跟你说啊，你跑800两分钟，我跑得要四分多钟，还喘的跟狗一样，跑完会直接升天的。”

　　“放心，不让你跑800，相信我好吗？”

　　“我告诉你昂，我很虚的，我是低精力人群，走两步都累，更别说体育锻炼了。”

　　“那你就更要跟着我一起强身健体了。”

　　周缘说不过他，确实晚上没吃饭有点饿了，干脆妥协：“好吧好吧。”

　　宋生叶拉着她走到柜台前：“你要吃什么？”

　　店员主动推荐：“可以看一下我们的圣诞限定款草莓雪贝酪，一份里有四个，还是很好吃的。”

　　周缘点点头：“那就要一份这个吧。”

　　“是在这里吃还是打包呢？”

　　“就在这里吃吧。”

　　周缘和宋生叶找了个位置坐下，宋生叶把两张拍立得放在桌子上推给周缘。

　　周缘看见第一张自己一脸像吃了屎的表情，又看向宋生叶那张帅为惊人的脸：“宋生叶你怎么做到的？你不尴尬吗？那么多人看着。”

　　“不尴尬啊。”

　　“为什么？”

　　“因为是和你一起的啊，和你一起拍照为什么要尴尬？应该开心才对啊。”

　　周缘眯眯眼，举起拍立得给他看：“你倒是开心了，你看看给我拍成啥了？这什么生物啊？跟个球上面插了颗头一样。”

　　宋生叶顺势从周缘手里抽走拍立得：“行，那这张是我的了，另外一张给你。”

　　周缘立马伸手去抢：“你干嘛，不行！你是不是要保存我丑照？”

　　宋生叶一如既往地把拍立得举远让周缘够不到：“你先看看那张再说啊。”

　　周缘听了宋生叶的话，拿起另一张拍立得仔细端详，拍立得上宋生叶比周缘高出一个头，他偏着头，上半身向周缘倾斜，手在周缘的肩旁比了个耶，画面看起来亲密无间。

　　“怎么样？”宋生叶单手撑着下巴看周缘的反应。

　　“还行吧。”周缘觉得这一张自己的表情管理还好，不至于不堪入目，丑的那张就给宋生叶了，眼不见为净。

　　店员端来甜品放在桌子上，周缘拿起一个尝了尝，不愧是限定款，味道确实挺好。

　　“好吃吗？”

　　“我觉得挺好的，你尝尝。”

　　宋生叶也拿起一块吃，四个草莓雪贝酪很快就吃完了，宋生叶把周缘送回家后离开。

　　周缘在给茉莉花浇完水后注意到了书桌上，顾棠之前在许愿树前给她和宋生叶拍的照，她把两张拍立得放在一起，又摸了摸脖子上宋生叶送的围巾。

　　想到了在电影院第一次见到宋生叶，当时顾棠还打趣地问周缘要不要微信，那个时候周缘还觉得宋生叶看起来不好惹，认为他只是自己生活中一个毫无意义的路人，两人之间不会有交集。

　　但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宋生叶恰好转到了3班，恰好和周缘当了同桌，又恰好和陈越旭认识，是好哥们儿，让两人之间从不可能到现在。

　　圣诞节过后就等着31号跨年，晚上放假回家周缘就给宋生叶发消息：［宋生叶，你晚上出得来吗？］

　　宋生叶秒回：［可以，怎么了？］

　　［顾棠说今晚水幕广场有跨年晚会，12点还会放烟花，你要一起去看吗？］

　　［行，我去找你。］

　　［好。］

　　周缘放下手机就去换衣服了，没一会儿宋生叶就敲响了周缘家门，周缘打开门看到换好衣服的宋生叶：“你这么快？！你先坐沙发上等我一下，我扎个头发。”

　　宋生叶看着周缘走近卫生间后走到客厅，印入眼帘的是地上铺满毛茸茸的地毯，像桌角这些尖锐的地方都被泡沫棒包了起来。

　　周缘扎好丸子头后出来看到宋生叶站着不动，走到他旁边：“宋生叶？你看什么呢？”

　　宋生叶伸手指了指：“你家这是？”

　　周缘顺着看过去：“哦，这个啊，这是因为我经常晕倒，顾棠怕我一个人在家受伤，所以专门买了泡沫纸来我家，把她认为一切有可能伤到我的地方都包了起来。”

　　宋生叶听她说了原因后不禁担心：“你低血糖这么严重吗？”

　　周缘耸耸肩：“是有点，但没关系，马上就快高考了，等上了大学我会注意的。”

　　两个人打车来到水幕广场，已经十一点多，晚上江边吹着风，凉飕飕的，但人却还是很多，大家都簇拥着站在一起。

　　顾棠，盛闻夏和盛闻雪凭实力占到了一个好位置，但周围都围满了人，周缘和宋生叶根本过不去。

　　顾棠给周缘发信息：［陈越旭带着小满在儿童游
　　乐设施那边玩，你和宋生叶可以去找他们。］

　　周缘告诉了宋生叶，他问：“你要去找他们吗？”

　　周缘摇摇头：“说实话，人好多，我不想去，我们还不如坐到那边的亭子上去看，反正也看得到。”

　　“行。”

　　两个人走到亭子坐下，周缘趴在栏杆上望着广场上的大荧幕，舞台上的歌声传了很远。

　　周缘微微偏头看宋生叶，他确实长得很好看，算是周缘喜欢的类型，他妈妈也很好看，还年轻，就是行为举止反差太大。

　　宋生叶又一直没有提过他的爸爸，周缘对宋生叶的了解还是太少。

　　“宋生叶？”周缘轻声喊了喊他。

　　宋生叶闻声转头垂眸看她：“怎么了？冷吗？”

　　周缘摇摇手指：“不冷，你可以给我讲讲关于你的事吗？”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想知道。”

　　“行，那我就一点一点地全部告诉你。”

　　周缘侧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宋生叶，静静听他讲述有关他的故事。

　　“你最好奇的应该是我的爸妈吧。”

　　周缘不否认，她很好奇宋生叶的父母到底是怎样的：“嗯。”

　　宋生叶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城里的夜晚，天上都是没有星星的，只有一轮月亮映在空中。

　　“这就要从早之前说起了，我其实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这个人。”

　　“我妈是在十八岁生下的我，当时她本来想把我丢弃或者送给别人养，她觉得她还很年轻，才十八岁，正值美好年华，是我爷爷奶奶把我捡了回来，一直偷偷养着，爷爷走得早，也是那个时候，妈才发现了我的存在，爷爷奶奶心疼妈妈，但又舍不得我。”

　　“她一开始很不喜欢我，那个时候我还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去问奶奶，奶奶告诉我，说妈妈不懂事，还在高中的年纪就谈了恋爱，要死要活地非要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他们当时劝过，但完全没有作用。”

　　“她在高三的时候就辍学了，她说要去体验幸福，她和那个男的远走高飞，但是在她怀孕的时候，那个男的出轨了，丢下她一个人走了，她便回来生下了我。”

　　“所以我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因为她恨那个男的，恨他抛下了妈妈和我。后来我就拼命学习，为了在她面前表现自己，为了让她不讨厌我，也真的起了效果，她看我成绩好，就打消了再把我送出去的念头。”

　　“你一定很想问，她明明有那么好的资本，为什么会做那种工作吧，她也不是一开始就那样的，她从一开始是在家旁边开了一家饭店，但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又年轻，所以店里顾客很多，但客人多了，嫉妒的人也变多，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闹事，有一次她忍不了了，就从后厨拿刀砍了那个闹事的人，人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家里的钱都赔得差不多了，饭店也垮了。”

　　“奶奶年纪大了，又受不了刺激，一下病倒了，她那个时候明白了，长得好看就是会容易招人嫉妒，家里的经济脉络断了，我又才上小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多。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利用自己的优势，我有提出过帮她，但她告诉我，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只有好好学习才会有好的出路，这才是真的帮她，我也一直不觉得她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她攒够了点钱，就开了家按摩店，但核心还是一样的，奶奶被她送去了养老院，我拼了命地学，考好初中，想睡觉就喝咖啡，那个时候正是叛逆期，自尊心很强，从小学经常转学又到初中，所以高中就想离她远一点，那样说不定也可以保护她，她干什么都不会容易被发现。”

　　周缘的眼泪莫名其妙从眼角滑落滴到袖子上：“好命苦……你妈妈好惨，你也好惨，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喜欢喝咖啡，你是因为迫不得已只能喝咖啡，就像形成了一种习惯一样。”

　　宋生叶无奈笑笑：“你哭什么？”

　　周缘吸了吸鼻子：“我觉得你好可怜，你过得好累啊。”

　　宋生叶伸出手指抹了抹周缘流下来的泪：“没关系了，她现在，应该遇到了一个真正能够和她一起，一个不在乎她的过去，喜欢她的人，她也放过了我不是吗？”

　　“5，4，3，2，1！”广场中央传来倒数声，有烟花升上半空炸开，十二点了，烟花准时到来，新的一年随着空中的烟花一同降临。

　　宋生叶抬头看了眼烟花，又低下头对周缘说：“12点了，新年快乐。”

　　周缘咧嘴笑了笑：“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对吗？”

　　“一定的。”

　　跨年晚会结束，周缘和宋生叶也各自回家，元旦当天，周缘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才醒。

　　李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周缘拿起手机愣了愣，她这是什么原因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还主动打了电话，犹豫下接通了电话。

　　“喂？周缘，今天是元旦，你来找妈妈一起吃个饭好吗？陈小满也说她想你了，元旦我们一起团圆一下？”

　　周缘听得云里雾里，她怎么会突然说要一起团圆？她可是恨不得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周缘和周缘的爸爸。

　　“好……”周缘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已经有很多年的元旦，自己都是一个人过的了。

　　“那好，妈妈给你发定位，你晚上来找妈妈吧。”

　　“嗯。”

　　刚挂断李莉的电话顾棠又打了过来：“周缘！今天元旦你要不要来找我我们一起过啊？我妈妈晚上会做很多好吃的！”

　　“不了，这次，我妈突然让我去找她一起过元旦。”

　　“啊？她找你一起过元旦？怎么？难道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不知道，有可能吧。”

　　“那好吧，我们明天一起玩，拜拜~”

　　挂断顾棠的电话周缘又想到宋生叶今天会怎么过？发了条短信给他：［宋生叶，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

　　［你今天的元旦怎么过？］

　　［我妈的对象会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呢？］

　　［好巧，我妈也突然说要和我一起过元旦。］

　　［挺好。］

　　［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去洗个头。］

　　［好。］

　　周缘洗完头加吹干就花了一个小时，换好衣服再看会儿视频便到了五点，李莉不知何时把周缘的微信加了回来，给她发去了一个定位。

　　周缘照着定位的位置打车到了一个小区门口，麻烦小区门卫帮忙开了一下门禁，按照门牌号上楼找到李莉现在的家。

　　周缘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敲了敲门，门打开后周缘抬头首先看到的是陈越旭的脸，陈越旭看到来人是周缘后愣了愣：“周缘？你怎么来了？”

　　李莉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小旭，你认识周缘啊？”

　　陈越旭点点头：“好朋友。”

　　李莉笑着：“你们是好朋友啊？真好，那我也不用另外介绍了，是我叫她来的，你爸爸也知道，我想着一起过个元旦。”

　　陈越旭拉住周缘的胳膊把她带进屋：“好啊。”

　　陈越旭拉着周缘坐到沙发上，陈小满听到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周缘：“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陈小满蹦蹦跳跳到周缘身边。

　　周缘看着陈小满笑笑：“我来和你一起过元旦啊。”

　　“真的吗？太好了！”陈小满眼睛亮晶晶的。

　　陈越旭打趣周缘：“难得啊，居然还能跟你一起过元旦，要不今晚留下睡？”

　　周缘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得回家。”

　　陈越旭的父亲提着一口袋饮料水打开门，陈叔叔把水放到茶几上看向周缘：“你就是周缘吧，长得真漂亮。”

　　周缘点点头：“叔叔好。”

　　陈叔叔又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小满：“小满，你补习班的作业写完了？”

　　陈小满弱弱地摇摇头：“没有……”

　　“那还不快去做。”

　　陈小满悻悻地回了房间，陈越旭看出了陈小满的不开心：“爸，陈小满明天又不用补课，今天元旦你就让她玩呗，作业明天也可以做啊。”

　　“你少管，不能让她养成懒惰的习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

　　陈越旭无奈耸耸肩：“行吧，陈小满，我可救不了你了。”

　　陈叔叔转身去厨房帮李莉的忙，陈越旭转头看周缘：“周缘，你和宋生叶的进展怎么样了？”

　　周缘瘪瘪嘴：“哪有什么进展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你们还没确认关系吗？你就不怕你再不接受，他就被别人抢走了吗？”

　　“他要是能被别人抢走，那就说明他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就更不要了。”

　　“开玩笑开玩笑，依我看啊，他是非你不可了。”

　　周缘听到“非你不可”四个字笑了：“先别说他了，说说你，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谈恋爱，是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女生吗？”

　　“我？暂时还没有，我谈恋爱估计得到大学去看看咯，放心，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周缘伸出手指要跟他拉勾：“一言为定？”

　　陈越旭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到了饭点，李莉和陈叔叔端着饭菜到餐桌上，招呼着周缘去坐，陈越旭去房间叫陈小满出来吃饭。

　　李莉坐在周缘的旁边给她夹菜：“多吃点，妈妈做的可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周缘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颤，转过头看李莉，她笑盈盈的脸庞，似乎这一切又回到了周缘最爱的那个时候，她还是周缘最爱的妈妈，周缘自己也还是她最爱的女儿。

　　周缘想到了跨年晚上在烟花下许的愿望“新的一年，大家都会越来越好。”

　　或许大家都会变，爱不是一成不变的，恨也不是。

　　“谢谢，妈妈。”周缘自己也记不清多久没有叫出这个称呼了。

　　周缘想着要重新审视自己和李莉之间的关系了，就像他们说的，李莉毕竟也是生她养她的妈。

　　“缘缘在哪儿念书啊？”陈叔叔问周缘。

　　“清中。”

　　“是吗？陈越旭也在清中啊，你在几班啊？”

　　“爸，我们是同班同学。”陈越旭开口。

　　“同班同学啊，这么巧啊，挺好的，缘缘你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陈越旭帮你。”

　　周缘微微笑：“好，谢谢叔叔。”

　　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等大家都放下了碗筷，李莉起身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份协议书递到周缘的面前，将一支笔放在桌子上。

　　周缘不解地结果协议书，看到的是大大的“断绝母女关系”六个字。

　　周缘猛地抬起头看李莉：“什么意思？”

　　李莉平静开口：“周缘，这么多年了，每个月的抚养费我都没有缺你的，但是陈小满现在越来越大了，后面用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你要理解妈妈。”

　　陈越旭看到了协议书上的字，拍桌站起来：“我家缺那点钱吗？我家缺那点养陈小满的钱吗！你缺席了周缘的生活多久？抚养费不是你该付的钱吗！”

　　“陈越旭！怎么说话呢！坐下！”陈叔叔大声呵斥他。

　　“爸！”陈越旭还想继续争论。

　　“坐下！”

　　陈越旭咬咬后槽牙，不服气地坐下。

　　周缘声音微微颤抖：“你要和我断绝关系？”

　　李莉拉开一旁的空椅子坐下：“周缘，妈妈现在已经有新生活了，我想和以前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彻底隔绝，法律上你判给了你爸爸，你应该多为妈妈想想。”

　　“可那是你不要我的。”周缘面上是掩饰不住的伤痛。

　　“妈妈也要有自己全新的生活啊，妈妈的美好青春都给了你和你爸爸，妈妈也要为自己的以后着想啊，你就别来打扰妈妈的未来了好吗？”

　　一字一话都在刺痛着周缘：“是你先来打扰我的生活的！”

　　陈小满懵懵地坐在不敢动，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和姐姐一见面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每次都会吵架。

　　陈越旭看着周缘，桌下的手越攥越紧。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周缘紧皱着眉头，自己明明才幻想着以后越来越好的生活。

　　“我是你妈，我怎么对你都是应该的。”李莉丝毫没有负罪感。

　　周缘最终笑了一声：“李莉，这是你第二次抛弃我。”

　　“周缘，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说话方式像个神经病吗？”

　　周缘的心脏刺痛了一下，瞬间有了紧缩感，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莉。

　　这是一位母亲对女儿说出来的话，周缘看着李莉的脸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眼里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在她心里的母亲也越来越模糊。

　　陈越旭再也忍不了：“过分了吧！你口口声声一句妈！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周缘失望透顶，拿起桌上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站起身时一滴泪落下刚好砸在了“女”字上面。

　　陈越旭看着周缘打开门离开立马追了上去。

　　“陈越旭！滚回来！”陈叔叔再次开口制止。

　　可这次陈越旭没有再听，执意追了出去，陈小满看到也想跟上去，被李莉吼住，只能懦懦停下脚步。

　　陈越旭一把拉住在等电梯的周缘：“你还好吗？”

　　周缘摇摇头，咽了咽口水让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没事。”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有事一定要给我说好吗？”

　　周缘又点点头：“你快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陈越旭看着周缘走进电梯，等到电梯下行后掏出手机给宋生叶打去电话：“宋生叶，我给你发个定位，快来。”

　　周缘走出电梯，出了大楼后小区内没有什么人，天已经暗了下来。

　　周缘越走情绪越控制不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冬天眼泪划过脸颊真的好烫。

　　周缘走出小区后只想快点回家，蹲在马路边等出租车，周缘双臂抱着腿，把头埋进膝盖。

　　宋生叶打车到了陈越旭定位的小区，下车后环顾四周看到了蹲在路边的周缘，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周缘的肩。

　　周缘抬起头看见宋生叶后好不容易平复好的情绪再次失控，连忙低下头，眼泪瞬间滑落。

　　宋生叶赶紧蹲下来面对着她：“怎么了？哭什么？你不是告诉我你妈妈叫你一起过元旦吗？发生什么了？”

　　周缘捂着眼睛身体一抖一抖地，宋生叶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周缘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哭得沙哑：“你怎么来了？”

　　“陈越旭叫我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周缘心里还是很难受：“我不想说。”

　　宋生叶也不强求：“好，那我先送你回家？”

　　“嗯。”

　　宋生叶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周缘回到她自己的家，周缘到了家门口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宋生叶，你不是说你今晚会在外面和你妈妈他们一起吃饭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不会，只要你需要，我就一定会来到你身边。”

　　“你为什么对我怎么好？我都还没有正面回答过你。”

　　宋生叶知道周缘说的回答是什么，他弯下腰凑近周缘和她平视：“周缘，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傻啊？都不像你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想对你好，我对你做的事是不需要回报的，不是要等到回答后喜欢才会继续，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我对你的好，并且等到你想要回答的时候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你都可以不用有任何的心里负担，因为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而且，在我喜欢你的前提下，我们首先是好朋友。”宋生叶说的句句真心。

　　“只是因为我不想仅仅是好朋友，才对你说喜欢，想要和你在一起也是想满足我自己，我没有事先问过你的想法，所以你不要有压力，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让关系更进一步才是两个人的事情。”

　　周缘听着宋生叶的话句句戳心，她明明都已经确认自己是喜欢宋生叶的了，但就是一直在刻意避开答应的话题，周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她不相信的人，也包括自己在内。

　　“你着急走吗？如果不急的话，要进来坐一会儿吗？”周缘抬起眼眸看宋生叶。

　　“好。”

　　宋生叶跟着周缘进屋坐在沙发上，周缘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今天李莉叫我去的目的根本不是一起过元旦，而是想要和我断绝关系。”

　　“但你要想，这样你不也就获得了自由吗？”宋生叶感叹自己和周缘的命运灵魂相应。

　　“自由？我不认为这样就获得了自由，在现在的社会下，我认为能够获得真正自由的方式只有死亡，也算的上是一种新生，及时止损，不用再咀嚼痛苦。可是如果死的太早，会不会有点可惜呢？”

　　宋生叶听得心里一阵不安：“周缘，如果死亡能够结束地只有你所感知到的痛苦，那就不可惜，可如果一同结束的还有幸福，那就很可惜，我们都要学会在苦难里寻找一丝美好，哪怕一丝也好，苦中作乐更能体现的是顽强的生命力。我也同样需要你，认识你之后你真的帮到了我很多，求你不要离开地太早。”

　　周缘笑了笑：“我不会去死的，努力了十几年，不就是为了考上一个好大学，有一个好的未来吗？我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去死的，我的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相信我。”

　　“其实李莉说的没错，我也应该和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决裂，困住我的只会是我自己。”

　　周缘打了个哈欠：“宋生叶，我有点困了，想先休息了。”

　　宋生叶站起身：“好，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

　　周缘看着宋生叶离开，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周缘根本就不是一个绝情的人，那毕竟是妈妈，唯一的妈妈。

　　但李莉意已决，抛弃了就是抛弃了，决裂后就不要再怀念了。

　　天长地久大悠悠，尔既无心我亦休。从此以后，再无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