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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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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6年，新上海市中心，「深蓝」沙龙旁的精品咖啡吧。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阶级”的香气。全息投影的菜单在空中浮动，每一杯咖啡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格。
明天然站在收银台前，指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在这个数字货币全面普及的年代，现金就像古董一样稀有，也像废纸一样尴尬。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裙，神情有些为难，但嘴角依然挂着那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抱歉小姐，”收银员是个拥有完美假笑的仿生人，机械音毫无波澜，“本店只支持脑机接口支付或会员卡识别，不接收实体货币。”
明天然的动作顿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掏出早就藏在袖口里的手机，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动作优雅地把那张现金收回包里，开始翻找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缓慢的仪式，眼神偶尔扫向身后，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呀，真不好意思，”她的声音软糯清晰，足以让身后那个正在等待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我只有现金，没带卡。现在的系统真是越来越便捷了，反而把我想付钱的途径堵死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睫微垂，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要不……这杯先退了吧？我也不能耽误后面先生的时间。”
【明天然的内心剧本】
*（你看，我已经把“我想付钱”的姿态做足了。这叫什么？这叫“被动索取”。我不开口要，但我制造了一个让你展现绅士风度的机会。我看过了，后面这个男人衣品不错，手腕上那是最新款的量子表，大概率有卡。只要你开口说“我帮你刷一下”，这就不叫占便宜，叫“成人之美”。快点上钩啊，我的时间很贵的！）*
排在后面的男人，正是陈默。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极简风风衣，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拿着手机，全息屏幕在他眼前飞速流转，一行行代码正在被疯狂修改。他原本对前面的“慢动作”毫无兴趣，直到那句“退了吧”钻进耳朵。
陈默终于抬起头。
他的瞳孔微缩，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瞬间切换模式——【人际交互分析程序】启动。
*目标对象：女性，约30岁。*
*微表情分析：嘴角上扬15度，标准假笑；瞳孔未收缩，无真实焦虑。*
*行为逻辑判定：拖延时间，制造困境，诱导第三方介入。结论：表演。*
陈默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向前一步，没有看明天然，直接对收银员开口，语速极快，像是在对AI下达指令。
“刷我的。两杯。”
他的声音冷冽，像深冬的冰泉，瞬间切断了明天然的“表演节奏”。
“她那杯去掉所有糖分和奶精，换成燕麦奶，不加糖。我要美式。”陈默一边说，一边将手腕上的量子表对准扫描区，“我有急事，没空等她表演‘找手机’或者‘感叹世态炎凉’。”
“滴——”
支付成功的绿光亮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甚至没有分给明天然一个眼神，纯粹是为了止损。
明天然愣住了。
她那完美的微笑差点挂不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仿真人。她迅速调整好状态，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三分感激七分惊讶，那是她最拿手的“受宠若惊”。
“哎呀，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她咬了咬下唇，脸颊微红，声音更软了，“我已经做好了不喝的准备了，毕竟无功不受禄。您这样突然帮我，会让我觉得我很像个……那个什么。”
她故意停顿，羞涩地低下头。
【明天然的战术意图】
*（快接话！快说“没事，美女一杯咖啡而已”或者“我被你吸引了”。给我一个台阶，让我能顺理成章地要你的联系方式！这可是标准流程！）*
陈默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刻，明天然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看着，而是被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段冗余代码，或者一个不仅没用还占内存的BUG。
他递过小票，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理性的刻薄：
“不用有负担。根据我的观察，你刚才翻包的动作频率与焦虑指数不符，那是表演性质的，目的是为了诱发后方男性的英雄主义情结来完成支付。这是典型的‘被动索取’策略。”
明天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毫不留情地补了最后一刀：
“我帮你付，是因为我的时间单位成本是500信用点每小时。而你在这里耽误我超过一分钟，就是亏损。这纯粹是止损操作，不涉及任何情感投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里那杯原本该是高糖高热量的“快乐水”。
“至于糖分，我看你一直在下意识揉捏衣角，那是焦虑的表现。高糖会加重你的皮质醇水平，让你在接下来的社交场合显得更焦躁。为了环境安宁，建议你喝健康的。燕麦奶，适合你这种容易神经紧绷的体质。”
说完，陈默拿过自己的冰美式，转身就走，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
明天然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杯“被强制健康”的燕麦拿铁，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明天然的内心爆炸】
*（什么狗屎INTJ！老娘是给你机会展示绅士风度，你居然跟我算时间成本？还说我是表演？！我哪里焦虑了？我明明完美控场！还有，谁要喝燕麦奶啊！这人是不是脑子里只有代码没有感情？活该单身！算我倒霉，踩到一坨会算计的狗屎！）*
而在外表上，她还得死死维持着那个“温柔、受了惊吓、有点不知所措”的淑女形象。
她对着那个冷漠的背影，轻轻挤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咬牙切齿：
“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