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攀附 从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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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夫人也震惊，自家儿子什么时候愿意吃别人夹的东西了？
池言绪疑惑地抬起头，忽然记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这个毛病，但温舟离怎么都改不掉，不吃他就坐在一边委屈巴巴，等到饭都冷掉之后捡起他没吃的菜吃下去，看得池言绪心底不是滋味儿。
让他别吃剩饭剩菜，他说自己小时候没吃过好的绝不能浪费。
池言绪：“……”
好吧……
后来温舟离有一次问他，“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脏？可我没有接触过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除了我妈妈和你，我谁也不认识，我很干净。”
池言绪被他问得一愣，解释自己只是习惯问题，但温舟离不听，继续忍气吞声吃冷饭。
反正温舟离之前被关在左家宅院足不出户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他这么一想也就不嫌弃了。
他笑了几下：“温舟离每次做了饭都习惯先给我尝一口，习惯了。”
温舟离轻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岑青。岑青差点爆发，却碍于池夫人在只能忍耐。
池夫人看了看他们哥俩好的模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池言绪跟池天南似乎都没这么亲近吧？
她皱起了眉头：“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距离，你们两个大男人凑那么近干什么？多影响找女朋友啊。言绪，我跟你说让你注意一下心仪的女生，你别当耳旁风。”
池言绪糊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两只眼睛都注意着呢。”
桌下，他的左手瞬间被大力攥紧，痛得他差点儿喊出声来。汤勺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朝众人摇了摇头：“手滑，没事儿。”
说完，他狠狠往温舟离那边踹了一脚，气愤地把手抽到桌面上。
该死的温舟离，恨不得顺着杆子爬到天上摘月亮！
吃过饭，池言绪借口工作躲去了书房，他实在不想被岑青黏着玩儿过家家。
温舟离拦住了他的去路。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在入口处，他过不去，只能停步：“温舟离，你又怎么了？”
温舟离语气冷厉：“找女朋友？心仪的女生？”
池言绪心想正好让你小子知难而退，感谢他妈专程到来：“对啊，老一辈人催婚不很正常，只是恰好倒霉轮到我了呗。你年纪小，没到你呢，等你以后长大了，我也给你挑一门好亲事。”
他狡黠地笑，温舟离的眼里却满是哀伤，看得他猛然停住。
温舟离深吸了口气，他向前走，把池言绪逼的连连后退：“我早就成年了。”
池言绪：“哦，所以呢？”
温舟离：“我也是适婚年纪，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你他妈放屁！”池言绪恨不得甩他两个耳光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你毛长齐了吗还适婚，事业事业没有，钱全靠老子给你发薪，身上烂摊子一大堆，除了身材样貌你还有什么呀？找你商讨重大事项还要问你妈的意见，你算个屁适婚年纪，少掺合别人的事，小屁孩儿！”
他终于拨开温舟离宽大的身躯，走进书房坐下去。檀木桌上散放着几份文件，全都被何叶标好记号，他只用签字就行。
温舟离守在门前迟迟不动，池言绪再次赶他走的时候，他忽然回神，猛地走来把池言绪手中的文件夺走。
“？？！”
池言绪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温舟离：“事业我以后会努力，钱我也能赚，你不能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就放弃我，难道不是你说的，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吗？你怎么能过了一年就抛弃我，去找别人？！”
“要不是我今天亲耳听见，你还要瞒我多久？！是不是到时候你带人进门了，我又要给你腾位置搬出去！”
池言绪被他逼得没法，猛地拍了桌子。
虽然他比温舟离矮了一头，但上位者的姿态让他气场丝毫不弱：“我再说一遍，我带你回来是看你可怜，不忍心看你死在左家手里，当时要不是你妈求我，我能看你一眼？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带你回来，凭你在医院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时候老子对你一见钟情吗？别痴心妄想了！”
“老子给你一年好脸色，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想爬上枝头当凤凰了是吧？！别忘了你签在我这的十年卖身契，收拾收拾去跟何叶上班，我在你身上花那么多钱，你以为你不需要还？”
说完，他心底一阵痛快，紧接而来的还有心疼。池言绪把自己摔回老板椅上烦闷地转了转，觉得自己迟早被温舟离逼疯。
温舟离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连池言绪都不记得过去了多长时间。他倔强地滞留在此，不愿意踏出一步，更不愿意后退。
“可怜我？”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可怜我？”
痛苦从他轻轻的语气里涌，后劲儿却足以将池言绪的心脏击穿。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舟离眼底猩红，硬生生把池言绪逼的转过头，不敢再看。他掐紧了座椅扶手，白皙的指节扣住漆黑檀木。
“是，我这种阴沟里出生的人，怎么配得上高高在上的池总呢？就算我爱你，你也根本不缺我的爱！”
池言绪心脏钝痛几瞬，忍不住摇头，但温舟离已经看不见他的小动作了。他已经被他无情的话语中伤，失去了魂魄。
两人从冷战时期积攒下来的矛盾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
池言绪发泄般把最赤裸的真相砸在温舟离脸上，那些他曾经不忍心说的、为了温舟离的自尊忍住没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知道温舟离一直在旁边看看着他，那道绝望的、祈求的视线如影随形黏腻在他身上，一刻也未曾消散。
明明就该如此。
明明他们就是这种利益交换的关系。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异成连他们二人都无法控制的了？
是什么时候他们都跨越了那道界限，走到了彼此身边？
池言绪打开电脑处理工作，强行控制自己别去想温舟离，别……心软。
一旦心软，岂不前功尽弃？
那道视线舔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良久才收回去。
“我在你心里，是一个为了攀附你家权贵才想爬到你床上的人？”
“不……”
池言绪下意识想否认，却只看见温舟离抬腿离开书房的背影。他走的毫无留恋，书房空荡了下来，连带着池言绪的心也空了一大片。
池言绪骤然放松身体，躺倒在座椅上。眼前的工作信息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烦躁地站去窗户边透气。
明明是一样的六月盛夏，为什么他会感到浑身发寒？
温舟离……
他看见了窗下那道冷峻的身影，那人如凄厉的黑山风刮过心头，带去了他最后一份纠结。
就这样吧，回归原点。
另一道身影出现，与温舟离擦肩而过。池天南似乎对温舟离毫不斜视的目光很有意见，转身骂了几句。
池言绪揪心地攥紧拳头，刚想出声，温舟离就一步不停地消失在视野里，只剩下气愤的池天南。
他松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不出三分钟，池天南敲门进来。他一进门就骂道：“那个臭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哥，我看得用家法！”
提起“家法”两个字，池言绪又想到了温舟离，刚才的他，跟刚进门时真像，他们好像退回了一年前，所有的一切烟消云散。
是他做错了吗？
池言绪不语，就连池天南都无视了。
池天南奇怪：“哥？哥！你怎么跟失了魂儿一样，温舟离不会惹你生气了吧？看我不收拾他！”
“诶！”池言绪喊住摩拳擦掌的池天南，“没有，只是谈了谈，你别对他有那么大敌意嘛，他又不会把我从你身边抢走，我永远只有你一个弟弟。”
“哼，反正我们家没有姓温的人。”池天南走过来，给他按着肩。
看见池言绪这幅累瘫了的模样，他心疼坏了，“哥，最近工作很累吗？要不休息段时间？”
没被工作压垮，而是被某人弄的身心俱疲。
池言绪摇了摇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想休息就休息，一大堆事务等着我拍板呢。”
池天南忍笑：“毕竟你是撑起我们家的人啊。”
乱七八糟惹人厌的亲戚谁家都有，当年不是没有人挑拨过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但池天南从小就坚决地表示池家全都是他大哥的，他一分都不会碰。
从大学毕业就自己出去创业，池言绪想让他搭把手他都不回来。他怕被人做文章，怕他哥因为误会讨厌他。
池言绪弯起唇角：“天南，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将你隔绝在外的想法。”
他递过去一份文件，池天南打开一看，又惊又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