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丝线 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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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在咒术高专的生活，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
“特别顾问”这个头衔听起来挺唬人，但实际上，他的日常简单到无聊——吃饭，睡觉，发呆，以及被五条悟拉着到处跑。
“今天去涩谷吃拉面吧～”
“今天去池袋逛商场吧～”
“今天去横滨看海吧～”
五条悟像是突然多了一个新玩具的小孩，恨不得把整个东京都介绍给他。林雾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地跟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个头，偶尔在被塞过来一盒章鱼烧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咬一口。
虎杖他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五条老师好像特别喜欢林雾前辈啊。”某天中午，虎杖趴在食堂的桌子上，看着窗外院子里并肩走过的两个人，“以前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钉崎野蔷薇夹起一块炸豆腐，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味道：“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那种关系？”
伏黑惠默默吃饭，假装没听见。
“哪种关系？”虎杖一脸茫然。
“就是那种啊！”钉崎压低声音，“男男朋友！”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
下一秒，他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是男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钉崎：“……”
伏黑惠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完了。”
“哎惠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
伏黑惠走得飞快。
钉崎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那两个已经走远的身影，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傍晚的时候，五条悟被夜蛾正道叫去开会了。
林雾一个人回到房间，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
这三天来，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些金色的丝线。
自从那天之后，它们就变了。
以前，它们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偶尔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但现在，它们一直在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的视野里缓缓流淌，交织，缠绕。
尤其是在他靠近五条悟的时候。
那些丝线会变得特别活跃，特别……兴奋。
林雾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他的视野里，无数金色的丝线从那里延伸出去，向四面八方蔓延。其中有一条最粗的，最亮的，一直延伸到隔壁的房间——
五条悟的房间。
那条线正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心跳。
林雾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问清楚。
五条悟的房门没锁。
林雾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那个人正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悬在外面晃荡。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白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哟，来啦？”
五条悟头也不回，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林雾走到窗边，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夕阳，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五条悟忽然开口：
“你看见了，对吧？”
林雾的心脏跳了一下。
“什么？”
“那些线。”五条悟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两片燃烧的冰，“从你身上延伸出来的，金色的线。”
林雾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能看见？”
“嗯。”五条悟点头，“从那天之后，就能看见了。”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这里有一条。”他说，“从你的房间连过来的，一直连到我这里。”
林雾沉默。
“它很亮。”五条悟继续说，“比其他的都亮。而且每次我靠近你的时候，它就会变得更亮，像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像是活的一样。”
林雾看着那条线。
那条从他心口延伸出去，连接到五条悟心口的线。
它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回应五条悟的话。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林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从我有记忆开始，这些线就一直存在。但它们以前不会动，只是安静地在那里。”
他看向五条悟。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它们开始动了。尤其是……”
他没有说完。
但五条悟懂了。
“尤其是靠近我的时候？”
林雾点头。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不就简单了？”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林雾面前，伸手——
握住了他的手。
林雾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些金色的丝线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涌动起来。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涌向两个人交握的地方。那条连接着他们心口的线，亮得几乎刺眼。
“感觉到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它们在高兴。”
林雾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五条悟的手很温暖，和他本人一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热度。
“为什么……”
他喃喃道。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着那只手，看着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的茫然。
过了很久，他说：
“也许，这就是答案。”
“什么答案？”
“你一直在找的答案。”五条悟说，“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许所有的答案，都藏在这些线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而我的这条，就是钥匙。”
林雾看着他。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在那张脸上，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柔。
“……为什么是你？”
林雾问。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他说，“也许是因为我比较帅？”
林雾沉默。
五条悟眨眨眼：“不好笑？”
“……不好笑。”
“那我再想一个——”
“不用了。”
林雾打断他。
他看着那只还握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条在他们之间微微颤抖的金色丝线，看着那双苍蓝色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就试试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
“试试什么？”
林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那天晚上，林雾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
线。
金色的线。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一条线都在微微颤抖，都在发出低低的鸣响，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
在那漩涡的中心，有一个影子。
不是之前那个丑陋的怪物，而是一个人的影子。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林雾问。
那个影子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双和林雾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疲惫，有孤独——
还有一丝……期待。
“你终于来了。”那个影子说。
它的声音和林雾一模一样。
“我等了你很久。”
林雾想说什么，但那个影子已经开始消散。它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那些丝线之中，向四面八方飞去。
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回荡在这片虚无之中：
“找到他。”
林雾猛然睁开眼睛。
天花板。月光。窗外隐约的虫鸣。
他躺在那间属于他的房间里，浑身被冷汗浸透。
那个梦……
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金色的丝线，此刻正疯狂地涌动着。它们从他的身上涌出，向窗外延伸，连接到——
五条悟的房间。
那条连接着他们的线，此刻正在发光。
亮得刺眼。
林雾冲出门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站在走廊里了。
他穿着那身黑色的制服，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墨镜没戴，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月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你也梦见了？”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
林雾点头。
“那个影子——”
“和你一模一样。”五条悟接过话，“它说，‘找到他’。”
林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也听见了？”
“嗯。”五条悟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不止听见了，我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林雾的心口。
“那里。”他说，“有一个缺口。”
林雾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金色的丝线正从那颗心的位置涌出。但在丝线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洞。
它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那是什么？”林雾问。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黑色的洞，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很久，他说：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一种感觉——”
他看向林雾的眼睛。
“那是你失去的东西。”
林雾沉默。
失去的东西。
他的记忆，他的过去，他的身份——所有那些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都在那里吗？
在那个小小的、黑色的洞里？
“想取回来吗？”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
林雾抬头看他。
月光下，那个人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轻佻，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想取回来的话，我帮你。”
林雾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那个笑容，那条在他们之间闪闪发光的金色丝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早上，咒术高专的食堂里，虎杖悠仁一脸困惑地看着那两个空着的位置。
“五条老师和林雾前辈呢？”
钉崎野蔷薇咬着筷子，若有所思。
“我早上看见他们了。”她说，“在后面的山上。”
“山上？去山上干嘛？”
钉崎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但我看见他们手牵着手。”
虎杖愣了一下。
“手牵手？”
“嗯。”
“为什么手牵手？”
钉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虎杖，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虎杖茫然地挠了挠头。
伏黑惠默默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
而在那山峦的深处——
有两个人，正在走向未知的答案。
【第五章·完】
下一章预告：
“这个结界……是用来封印什么的？”
“封印你。”
林雾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一个从未见过的老人，穿着古老的服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