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71、第 71 章 讨要名额

　　三人一起倒抽了一口气，文牧野的助理，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余珍珍主动问：“老师，要什么条件吗？”她刚刚才物理竞赛拿奖，应该很有竞争力，只是……余珍珍看向身边的韩朗。

　　李辉显然比他们还要激动：“有的。本来校长是推荐了你们三位这次物理获奖的学生，但文教授可能觉得比较难抉择，所以还是要考一考。一周后他会出一张卷子，最高分可以获得名额。”

　　“老师，就我们三个参加考试吗？”韩朗也按捺不住地问。
　　“原本计划是这样的，所以你们三个这周好好复习一下，一定要好好考。”李辉给三人鼓劲，“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啊！”

　　虽然是三个人，但李辉主要还是对韩朗说。余珍珍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事实的确是韩朗比她要强得多。
　　“这件事先不要往外说，文教授的身份太特殊，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李辉关照学生，“你们好好做准备，要是有什么问题，这几天随时问我。”

　　三人回到教室，周歆轻声问：“李老师找你们什么事，是和奥赛得奖相关吗？”
　　余珍珍心里已经排出了一张计划表，正考虑到还是要找李昊天继续辅导，闻言搪塞周歆：“嗯，是要再参加考试。”

　　周歆惊讶：“还要比赛，物理奥赛后还有比赛？”她一顿，嫉妒地猜测，“该不是华清冬令营名额吧？”
　　是比冬令营更难得的名额，余珍珍视线飘到韩朗身上。
　　周歆没等到回答，以为自己猜对了，也跟着余珍珍一起看韩朗：“几个名额啊？要是就一个，还能考过韩朗？”

　　余珍珍没有出声，心里琢磨的却是未必不能。
　　田姚庆和凌宇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李辉是不是太过分了？”

　　凌宇心想，还用你说？“以什么均分太低为借口，除了一班都不给考试，至于么。”
　　田姚庆眉头皱得恨不得拱出一个山丘：“我就是想让叶瑾年试试，这丫头没准，哦不，肯定能行。”

　　凌宇想到叶瑾年也没什么好气：“说不定又给你考个91。”
　　“91也行啊，91就能拿奥赛名次了。”田姚庆倒是不挑，“不是说她本来就拿过数学竞赛吗？物理难道就不行？我得给她争取争取，走，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去哪啊？”
　　凌宇被他抓着一起到了陈静办公室，李辉居然也在。李辉自从知道文牧野很有可能要从他的学生里挑一个实习助理，就兴奋无比，特地跑到陈静这来问些有的没的。看到凌宇和田姚庆，他开玩笑：“哟，不会是来要考试名额的吧？”

　　见两人不说话，李辉发现自己居然猜对了，笑了声：“文教授出的题一定不会简单，没受过专业辅导，本身又不聪明的话，均分太低是不是大家脸上都过不去？”

　　田姚庆顶顶烦他：“主任，我觉得叶瑾年怎么也该有个机会吧？”
　　“她？你给她机会她珍惜吗？”李辉抱着胸问，“不是我说啊，一个学生高三了，还在考试时候玩花样，不说能力，态度就有问题吧？”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凌宇比田姚庆先一步耐不住，“教书育人，孩子淘气，难道我们做老师的就放弃？”
　　“停停停。”陈静出声制止，“你俩先坐。”

　　“我也正和李老师商量，原来是只计划让一班二班的学生考一考，但校长和我的意思都是，这样是不是太打击学生的积极性。”这毕竟不是奥赛，是文牧野明确说，想带一带小校友，激励下孩子们学习的热情。

　　“但是，这件事情最后一定会引来关注，万一文教授卷子比较深奥，考出来一堆的个位数，是不是也影响学校声誉？”李辉问，“也只有一班二班，每次物理考试分数都能拉开一节，这两天再针对性辅导一下，到时候也有保障。”

　　李辉说的也是陈静担心的问题，一中毕竟头牌学校，不少人都盯着，有些可能的麻烦能避免还是应该避免。
　　单独给叶瑾年开绿灯，也属于应该避免的因素。

　　田姚庆不死心：“叶瑾年是我教的，孩子特立独行一点，她这个背景又不是奇怪的事。但我们还是应该给机会，让她走到正道上来。”田姚庆很认真地看着陈静，“要是没今天的事，我也就算了。但我今天看到她那个爸爸，你说怎么有脸跑到学校来对着个孩子喊打喊杀的？”说完，田姚庆一个劲地给凌宇使眼色。

　　叶天祥是凌宇领进来的，他一直在后悔，没搞清楚把人放进来，这孩子万一有什么想不开的，那他算罪魁祸首之一。
　　“陈主任，我也觉得。孩子愤世嫉俗一点，乖张一点，这不是有情可原么？但是机会该给还是给，她绝对是游刃有余。”

　　陈静心说事情倒也不是那样，但结果还没出，又是学生隐私，别说徐少芬还特意关照她，就是没有徐少芬，她也不想把叶瑾年的事到处说。

　　她明明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却要碰到这种糟心事，的确，如果这时候有什么事情能激励她一下，说不定以后就走正途了。但这件事要加上叶瑾年，事情又会难办。

　　好在还有时间，陈静道：“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们答复。”
　　三人从陈静办公室里走出来，李辉很有些不以为然：“我看这个学生自己生活还一团糟，这种机会别说给她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也不如给别的学生效果来得好。”

　　田姚庆对着他猛翻白眼：“什么叫她的生活一团糟，那是她想的吗？你会不会说话？”
　　李辉看了看田姚庆：“田老师，你也教书那么多年了，还没看明白出身很大程度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吗？有这种奇怪的家庭背景，她总会被拖累的。就像你，你爸爸秃头，你再努力保养，还是没有头发。”

　　“你！”田姚庆气得一蹦三尺高。
　　“而韩朗，或者是余珍珍，又有天赋又没有家庭负累，注定了他们会获得更多的机会。”

　　凌宇费尽力气才按下跳脚的田姚庆。田姚庆用来遮头顶的发丝掉下来，他捋了两次才捋上去。
　　“你拦我干嘛？”

　　凌宇揉着用劲过度拉伤的手：“他常年跑马拉松，你再看看你的肚子，真打得过？”
　　田姚庆气得手抖：“你……”打人还不打脸呢！

　　“行了行了，肚子上的肉都在颤。”凌宇往办公室走，“你打赢他也没用，还得看学校的安排。”还有那个小兔崽子，也不见得领情配合。

　　老师们在人后的博弈叶瑾年并不能知道，晚上放学是余老爷子亲自来接的。到家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叶晏书的出现，还是余老爷子跟余乘风夫妇聊过，总之一家子都很安静。

　　余清晗转班的事没人提，叶天祥没人提，叶晏书当然更没人提。
　　第二天等到中午，陈静终于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已经和校长年级组长商量过，最后的决定是，这次月考物理前一百名的学生可以参加文教授实习助理选拔。”

　　李辉看见消息嗤笑了声，敲了两个字：“收到。”
　　陈静的消息又跳出来：“鉴于这次考试属于文教授给学弟学妹们的一次机会，前期不要泄露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田姚庆紧跟其后也回了收到，然后拿着书和教案去十班上课。叶瑾年就坐在后门口的位置，显然在走神，田姚庆读完题，点道：“谁来做一下受力分析？叶瑾年。”

　　被点到名的叶瑾年慢慢站起来，她没听到前半句，视线聚焦的同时，落在了黄嘉乐身上。黄嘉乐用嘴型夸张地比划：受力分析，一边猛指黑板。

　　叶瑾年秒懂，一改慢吞吞的样子，大步上前，随意拿了支粉笔，又看了眼题目，非常干脆地画完了受力分析图，顺便写完了算式。

　　田姚庆不知道自己该是欣慰还是该给这丫头一点教训。
　　叶瑾年放下粉笔，不知道为什么田姚庆面露纠结，很小心地问：“老师，我能下去了吗？”

　　这兔崽子居然也不检查一下，就这么自信自己不会做错？
　　田姚庆看了眼黑板，确实不可能错，书写过程就和标准答案一样。他一边就着叶瑾年的做题过程讲解，一边关注叶瑾年，她坐下去没到一分钟，虽然视线仍在黑板上，但田姚庆以多年教学经验一看就是游走神了。

　　是题目太简单了吗？
　　叶瑾年确实走神，不是因为上课讲得太简单，而是她脑子里装的事太多，不是非得在课堂上想，只是面对低阶题的时候，很难不将重点放在高阶题上。

　　旁边的黄嘉乐泪流满面，这种程度的题他终于能听明白了！天道酬勤！
　　田姚庆看了下时间，还有三分钟，停下道：“同学们，本周末要月考，这次月考很关键，希望大家认真一点。”

　　他特意在认真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叶瑾年听是听到了，但没明白怎么个重要法。
　　黄嘉乐不懂就问：“老师，是又要分班？”一般一个学期分一次，难道这次要多分一次班？

　　叶瑾年随手拿着笔转，田姚庆看她这么懒散，也不知道明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愁得头发又要掉一批：“比分班更重要，这次要考察你们的实力，所以卷子会出得更难一点，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黄嘉乐发出一声惨叫，教室里顿时“啊”声一片。
　　叶瑾年同情地看着黄嘉乐，这小子估计要完了。

　　余清晗从教室另一头划拉过来：“到底要有多难？”上次月考就难哭了不少人，不过，“还好我有年年，年年救我！”
　　黄嘉乐人已经抱上了叶瑾年的课桌腿：“叶姐，我这次是生是死就都看你了！”

　　邵心蕊硬是把他挤到一边：“叶姐，这次带上孩子吧，我不能比黄嘉乐低！”
　　一眨眼的功夫，叶瑾年已经被人包围，十几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她。叶瑾年往后靠去努力拉出点距离：“本周日图书馆自习室集合吧。”

　　十班教室里发出“乌拉”一声欢呼，田姚庆听到回头看了眼，还是得再跟凌宇通通气，一起点拨点拨叶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