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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我是你舅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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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陷入僵持。
另一边孙瑜做完笔录出来,边走还跟民警说:“其实按道理来说,孩子还是跟在亲生父母身边好。”
女警没答话,陈静听见声音,忙示意徐少芬:“这就是叶瑾年的养母。”
徐少芬现下只担心叶瑾年被个泼皮无赖带走,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打招呼:“您好,您可千万别让叶瑾年离开。”
孙瑜脑子里盘着一堆事,被这么一打扰人有点莫名其妙,但她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还在,开口前上下几眼,已经将孙瑜的装扮看了个明白。
是个挺朴素的人。
朴素这个特点,和孙瑜如今往来的富商太太是完全不搭边的,谁也不想被人以为自己老公生意出了问题,哪怕是再低调的性格,出入身上定然也会有奢侈品傍身。
眼前这位,衣服虽然还不错,可远不到奢侈品的程度。孙瑜想着这又是叶瑾年哪里认识的莫名其妙的人,态度矜持地问:“你是?”
陈静慢了一步,过来为两人介绍:“孙女士,这是徐老师。徐老师,这是孙女士,叶瑾年的养母。”
听见是老师,孙瑜放下几分审视:“你好。”
徐少芬客气地道:“刚才有些唐突,我太心急了。我听说叶瑾年的亲生父亲找过来,特地过来的。您可千万不要让叶瑾年跟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走。”
孙瑜心里冷笑了一声,维持着和善的表情:“这,也不是我能定的。”
徐少芬是个专注教学的,为人很和善,再加上有潘钊的因素,周围人从来也没有为难过她。应付孙瑜这种心态复杂人士,不是徐少芬的强项。她一时没能理解孙瑜话中的含义,只是很急切地劝说:“年年很好的,她那个所谓的爸爸当年抛弃了她,现在突然冒出来,还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
陈静也在,孙瑜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刻薄和市侩,免得影响老师对余珍珍的感官,只是敷衍:“我会问问年年的想法。”
旁边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叶天祥声音立刻充斥在整个走廊:“我不会去鉴定的,我明明已经做过了,你就是想动手脚!”
徐少芬一眼看见后面的叶瑾年,再没心思跟孙瑜说话,一个箭步过去护小鸡仔一般将叶瑾年搂在怀里。
民警冷不丁见冒出来个人,呵斥道:“你怎么回事!”
叶瑾年忙解释:“这是我老师。”
徐少芬态度坚定地对叶瑾年道:“年年,你千万不能跟这个人走。”
“诶,你怎么回事?”叶天祥气得点着徐少芬的鼻子,“你凭什么说这种话,我女儿就是被你这种人教坏的!”
“你自己抛弃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徐少芬毫不客气地反问。
场面当即有些混乱,民警被吵得头大,不得不提高声音:“都安静,安静!”
叶天祥一蹦三尺高地指着徐少芬骂街,最后被民警按着坐到凳子上:“不许吵了!”
“警察,你们也要讲讲道理,我找女儿我又不是犯人,倒是他们,凭什么不让我女儿认我,我要去告你们!”被按着的叶天祥努力骂骂咧咧。
叶瑾年充耳不闻,自顾低声问徐少芬:“师娘,你怎么来了?”
“你老师通知我的。”徐少芬对叶天祥满脸嫌弃,“我还以为是好事呢,没想到是这么个人。你不要伤心,他是他,你是你。”
叶瑾年好笑地回:“我满十八岁了,其实他奈何不了我。”
徐少芬表情一松:“诶哟,我倒是把这个事情忘了。”正说话,外面忽然呼啦啦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人很高,徐少芬只觉得光线都被遮住,拉着叶瑾年往旁边让了让。
来人却直直走过来,带着一股威压,让吵闹不休的叶天祥也下意识住了嘴。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良好的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显然是不怎么需要在外面走路。他人就停在叶天祥三步远处,毫不遮掩地审视叶天祥,表情莫测。
“你有什么事吗?”民警问道,“有业务的话去大厅办理。”
“我不是来办业务的,我是来找外甥女的。”来人终于开口。
叶瑾年听他说话觉得觉得耳熟。
来人道:“我是叶晏书,叶瑾年,我是你舅舅。”
所有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叶瑾年这才记起不久前的那个电话。她观察着对方的眉眼,意图在其中寻找一点蛛丝马迹,片刻后叶瑾年不确定地问:“不是诈骗?”
叶晏书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打开后面递到叶瑾年面前:“这是你妈妈。”
叶瑾年的表情在看到钱包里的照片时凝固,红底的两寸证件照上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余老爷子没有夸张,她和叶甜真的有七分相像。
叶天祥抻着脖子也想看一眼照片,叶晏书收回钱包,又放回夹层口袋:“警察同志,我怀疑这个人冒充我外甥女的父亲,意图拐卖。”
民警平时工作多如牛毛,这个纠纷,那个冲突的,此时觉得哪个都没今天这么跌宕起伏。
给叶天祥做笔录的民警先反应过来:“你说你是她舅舅,有证明吗?”
叶晏书很干脆:“可以做亲子鉴定。”
采完样叶瑾年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手指捏着棉花出来,看见正将棉花丢掉的叶晏书。
“年年。”叶晏书顿了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叶瑾年点点头,对方有照片和干脆做亲子鉴定的态度,其实已经不用怀疑。
叶晏书有张很利落的脸,见叶瑾年答应,他五官明显舒展开,眉眼里带上些柔和:“方便聊聊吗?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余福也在。”
叶晏书将叶瑾年带到了一家高端商场的顶楼,自助餐厅门口挂了“今日休息”的牌子,叶晏书却径自带着她走了进去。
满是绿植视野开阔的露台上,气球彩带花墙布置得好似百日宴,余老爷子已经在其中坐定,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爷爷?”叶瑾年差点没笑出声。
余老爷子在这个梦幻的场景里没什么不自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碰到了叶先生,我就先过来了。”
叶瑾年反应过来:“您报的警。”
余老爷子神态轻松:“服务员说他临近中午吃完自助餐出门,负责跟踪的人发现是去学校的路,我担心他闯出什么祸,就先报了警。”
叶瑾年啧了一声:“自助餐费可不便宜,又亏了一笔。”
没正形。余老爷子瞪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叶晏书轻笑:“我已经让人查他的相关资料了,很快会有消息的。”
余老爷子看看叶晏书,又看看叶瑾年,怅然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外甥肖舅,你们俩还真有几分像。”
以余老爷子老奸巨猾的程度,没等到鉴定报告就说这种话,可见之前两人聊得不错。三人坐定,两个服务员几乎是抬着端上来一个六层的甜品塔。叶瑾年没什么见识地“哇”了一声,这顿下午茶到明天早上也吃不完吧?
叶晏书柔声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个都准备了点。”
甜品塔是个用水晶做的城堡,每一层都有若干小阳台用来放精致到堪称艺术品的小甜点,叶瑾年看了一圈,居然还是按颜色渐变布置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面对这么一套顶奢下午茶,手机怎么也得拍上十组九宫格才对,但叶瑾年活得比较糙,眼睛欣赏完顿觉肚子已经饱了,想的居然是,一会打包带回学校去分分,不知道够不够——黄嘉乐那个犊子太能吃了。
服务员给余老爷子上了份新茶,叶瑾年伸手去提茶壶,却先一步被叶晏书提走。
“我来吧。”他给余老爷子续茶,给叶瑾年倒了一杯,最后才将自己面前的茶盏倒上。每一杯都是七分满。
叶晏书指指甜品:“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叶瑾年忙说不用,自己伸手,将最近一份看着跟雪花一样的甜品放到跟前。
叶晏书看着她用叉子尝了一小口,这才说话:“我想带你回叶家。虽然如今你已经满十八岁,但我还是想变更抚养手续,正式接你回来。甜……你妈妈名下的东西,我都留着没动,等你回来,正式转交给你。”
叶瑾年看了眼余老爷子,对方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通常这代表着,他虽然有些微词,但大体上是同意的。
但这不是叶瑾年最关心的事情。
“我妈她,走了?”叶瑾年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伤心,更多是探究。叶甜没有和叶晏书一起出现,难道真的和余老爷子推测的一样,出事了?
叶晏书拿起面前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压下心头翻涌,才道:“应该是走了。”
“应该?”
叶晏书看着叶瑾年:“快二十年前,甜甜给我发过一个消息,说有一个惊喜给我。后来再没有音信,这不是她处事风格。”叶晏书的声音平缓,但听起来却有沉重的哀伤,“每年派出大量的人去寻找,全都空手而归。”
“直到那天我在视频上看到了你,我以为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