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60、第 60 章 哪来的小视

　　叶瑾年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这会困意有些翻涌。她同情地看着张扬：“咱俩轮班？”
　　“别了。”张扬头疼地挥手，“你回吧，我盯着就行了。”

　　叶瑾年也不跟他客气，她翻墙出来的，不及时回去还得解释为什么人在外面。一路奔波回到老宅的时间说晚不晚，差五分钟九点。叶瑾年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二楼自己房间，随意洗漱了一下打算在床上躺一会。

　　刚刚闭上眼，听见门口有说话的声音。
　　“年年还没醒，待会吧。”

　　叶瑾年起身，过去将门打开，仰着脖子向楼下说话的余清晗吓了一跳，慌张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年年，你醒了啊。”
　　叶瑾年看她脸色觉得不对，配合地说道：“对不起，才醒。”

　　“走吧，早餐快凉了。”余清晗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下楼，轻声问，“待会你别生气。”
　　叶瑾年狐疑，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但余清晗显然不准备讲。

　　孙瑜和余乘风都坐在沙发上，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则在嘱咐刘姨把牛奶热一热。余乘风平时只在手机上看新闻，这会手机里传来微弱的音量，显然是在看什么小视频。

　　叶瑾年和余清晗给两人打了招呼，正好余老爷子也从楼上下来，两人干脆等了余老爷子一起落座。
　　“爸，你们吃吧。我今早送珍珍去参加物理竞赛，一早就吃过了。”余老爷子下来，孙瑜便亲自过来张罗，接过刘姨递来的碗，给余老爷子下面条。

　　“今天物理竞赛？”
　　听余老爷子问，孙瑜脸上的笑容更大：“是的，决赛了。本来统一住酒店，只是看着离家近，担心珍珍休息不好，干脆就和老师说了声，让她回来住，早上早点过去。”

　　余老爷子微微颔首：“嗯，家里肯定比酒店好。”
　　孙瑜笑得很开心，将面条放到余老爷子面前：“爸，小心烫。”

　　叶瑾年咬了口三明治，忙了一晚上，她这会有点瞌睡上来，不免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怎么，晚上忙什么了？”余老爷子看她睡眼迷蒙。
　　叶瑾年毫不慌张，一点也不担心是不是被看见了，只道：“昨晚做了一整晚的梦，没睡好。”

　　孙瑜此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欲言又止地站在余老爷子旁边不吭声。叶瑾年没明白她这一系列的表演是为了什么，但一定又有什么目的。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叶瑾年不吭声，等着孙瑜出招。

　　但孙瑜没有动作，三人吃完了早餐，一直没有说话的余乘风才道：“年年，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和家里说。”
　　叶瑾年根本不明白他指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余老爷子视线在儿子脸上扫一遍，又看看叶瑾年：“你有不开心的事？”

　　“没有。”叶瑾年回答得干脆利落。
　　余老爷子打认识叶瑾年，没见她在日常里闹过脾气，听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于是问儿子：“你听见什么事了？”余乘风不会空穴来风，一定事出有因。

　　余乘风拿着手机，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他本来也就是关照一句，但余老爷子这么明显的袒护，让余乘风没来由的有些不开心。叶瑾年在余乘风看来，大概率是余老爷子在外面生的，私生子本来就是敌人，况且这孩子在自己面前也没有什么真的恭敬。

　　带着很多微妙的情绪，余乘风把原本不准备说的话说了出来：“年年，谈恋爱的话，还是要找个稳妥一点的。”
　　叶瑾年满头问号，怎么，是有谁把她暗恋潘永安的无稽之谈传到余乘风耳朵里了？

　　“你胡说什么呢？”余老爷子眉头微皱，余乘风的言外之意他听出来了，但是叶瑾年谈恋爱？
　　余乘风压下嘴角：“我先让秘书把网络上的视频删掉再来说这些。”

　　“什么视频？”余老爷子皱眉，刚刚一碗热汤面带来愉悦已经消失，“讲话不要吞吞吐吐拐弯抹角！”
　　余乘风好些年没被人用这种口气说过话，当即将手机递过来：“有人传了段视频，是个富家子办的生日宴。”

　　余老爷子不明白，这和叶瑾年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接过来点开了视频，片刻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瑾年在镜头里抹眼泪。
　　叶瑾年探头，按照镜头的角度回忆了一会，周越！啧，怎么这么闲！

　　余老爷子问：“年年，这是？”
　　叶瑾年的确有点为难，这要怎么说？“我就是……”

　　没等她想好说辞，孙瑜插话：“年年，没事的，你也十九岁了有喜欢的人是正常是，不用害羞。不过我看他年纪大你很多，又有女朋友了，不如你再换一个，不要追着人家，不怎么好。”

　　叶瑾年解释：“我没有追着他。”
　　“这下面好多评论，说是你暑假里跟着他出入各种酒吧KTV。年年，难怪你现在成绩总跟不上。”余乘风第一次拿出这种训孩子的语气来跟叶瑾年说话，“你重新读高三不容易，虽然不能像珍珍一样门门拔尖，大专总要考一个的吧？”

　　余老爷子老花眼，摸出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戴上挨个点开评论，果然几百条评论里好多都是关于曾经与叶瑾年的偶遇。
　　叶瑾年看着那些回复，突然没了任何解释的欲，望，走捷径就得付出代价，这会被人蛐蛐，也只能认栽。只是有一点：“为什么我这个平平无奇的视频还能这么有流量？”

　　余乘风当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孙瑜一刹那变了脸色，但她很快遮掩了过去。孙瑜以为谁都没有看见，然而她对面是仨猴都不换的叶瑾年，问出问题时便已经有了猜测，孙瑜那点细微的变化根本逃不过叶瑾年求证的眼睛。

　　得到答案的叶瑾年略一琢磨，大概明白孙瑜所图，最近在她这碰壁太多，想以这种方法破坏余老爷子和余乘风对她的印象，再找别的机会，一步步将她从这个家里铲除出去。

　　孙瑜这么机关算尽，属实殚精竭虑了。
　　可惜对叶瑾年没用。

　　余老爷子此时开口：“人家是看，一个挺机灵的姑娘眼光怎么会这么差。”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一副浪荡子模样。
　　“……”叶瑾年想了想接口：“也没有吧，人长得还行。”潘永安要不是长得挺好的，也不能有那么多姑娘眼瞎看上他。

　　“你知道他人品，知道他本事？就看个皮囊？”余老爷子拿指头虚空点点叶瑾年脑门，“贪图美色，也贪图个好一点的。”
　　“爷爷你这就不合适了。”叶瑾年开始跟余老爷子瞎贫，“潘少怎么也算上乘姿色。”

　　“呸，还不如你爸年轻时候。”
　　叶瑾年不明白怎么余老爷子忽然间就王婆卖瓜，但她还是好奇地看向余乘风，并且十分有眼力劲地顺手拍了个马屁：“现在也不如啊，爸爸还是挺帅的。”

　　余乘风没料到突然说到自己身上，还被当面夸了一把，尤其是夸奖来自于叶瑾年。他轻咳了声，没吱声，但故意摆出的家长威严没了。

　　老狐狸和小狐狸相视而笑。
　　余老爷子低头再仔细看视频，才想说话，视频忽然跳转。他“咦”了一声，手指来回滑动，却怎么也没有那条视频了。

　　“怎么回事？”余老爷子奇怪地问，“怎么没了？”
　　叶瑾年也好奇，接过来捯饬了一会，有点遗憾：“好像被删了。爸爸，你看呢？”

　　余乘风对小视频平台的机制不清楚，也拿着捣鼓了一会：“好像是没了。”
　　孙瑜松了口气：“估计是被人投诉了吧，本来就是，把年年的隐私放到网上去做什么。”

　　叶瑾年有些奇怪，难道是潘永安删的？
　　视频删除，孙瑜未尽的计划也被叶瑾年吓了回去。余老爷子回来，她凡事需得更谨慎小心。何况这一试探她也明白了一件事，余老爷子对于叶瑾年的包容，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果然是在外面生的野种！
　　余珍珍在周日晚上近十点才到家，一到家就红着脸兴奋地说：“妈妈，爸爸，爷爷，我得了第三名！”

　　孙瑜忐忑了两天的心一下落到地上，她小跑两步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哎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余乘风也很开心地站在旁边，余老爷子看着这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女，也很是开心地露出了笑容。

　　叶瑾年在厨房里探出头，片刻后拉着余清晗一起出来。孙瑜终于松开女儿，但眼角还挂着泪。
　　余珍珍的视线和叶瑾年在空中相遇，她觉得叶瑾年一定会自残形愧，一定会后悔，她巴结余清晗这个没用的废物，而自己凭实力拿到了奥赛的第三名，叶瑾年一定会追悔莫及。

　　叶瑾年一向不喜欢分析余珍珍的心里，但她此刻仍由衷的恭喜：“恭喜你。”
　　余清晗虽然近乎讨厌余珍珍，但在此刻也真心绝对对方厉害：“恭喜，好厉害。”

　　对方两人没有想象中的羡慕嫉妒，品味着成功的余珍珍顿时觉得缺了点什么，好似三伏天里拿出的冰可乐居然没有气，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