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50、第 50 章 起早贪黑九

　　第二天考试，余清晗胆战心惊地做完试卷，发现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不仅没有想的那么难，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真的是叶瑾年昨天讲过的，读到题的时候她差点尖叫出声！

　　隔壁第一考场，周歆脸都有点绿，数学最后三题的最后小问她都没做出来，别说做出来，就是题她都没读懂。
　　她问余珍珍：“你考得怎么样？”

　　余珍珍其实觉得还行，几个特别灵活的题目，其实扒掉花里胡哨的题干，用补习老师讲过的超纲知识点就能做出来，虽然题量比较大，但除了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她都写完了，只要计算没有问题，应该能稳住。

　　但她不会傻到跟周歆说实话，也装作纠结的样子：“我觉得挺难的。”
　　下午还有三门，被磋磨了一上午的学生几乎都没了吃饭的心思，恨不得抱着书再抱一会佛脚。

　　叶瑾年是少数几个表情松快的，另一个是黄嘉乐，两人同时从考场里出来直奔食堂。
　　“太饿了，考试消耗太大了！”黄嘉乐肚子如擂鼓，对着阿姨这个这个还要那个。

　　他俩速度快，叶瑾年一下打了两份，一边找座位一边留心门口，余清晗一出现她就举着手示意。
　　周歆轻轻推了下余珍珍：“我有时候真羡慕这帮笨蛋，无忧无虑的。”

　　余珍珍冷嗤了声：“弱智儿童欢乐多嘛。”
　　余清晗快速坐到叶瑾年旁边：“年年，年年！”她惊喜地低声叫着叶瑾年，想表达自己的谢意。

　　刘璐这时候也端着餐盘坐到了旁边：“谢谢你，叶同学，最后一题我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叶瑾年表情不变：“考完就别想了，抓紧下午的，昨天说过的再看看，不懂的就赶紧问我。”

　　周歆想到数学就吃不下饭，只随意打了两个蔬菜。她和余珍珍坐在几人不远处的边上，看着说说笑笑的几人，没来由的火气：“我之前没在意，那个什么叶瑾年，第一次月考多少来着？”

　　虽然分在十班肯定分数不高，但周歆就是好奇。
　　余珍珍也没太上心，在发现叶瑾年排名那么靠后之后，她就无所谓叶瑾年到底考几分了。“语文数学好像都是91，我后面没看。”

　　周歆笑出声：“上次语文咱们班平均分都有120多吧，她才91？”
　　余珍珍耸了耸肩：“心思可能都用在撒谎上了吧。”

　　两人都在叶瑾年手上吃过亏，但此刻微妙的优越感占据了上风。又如何呢？终归就是个垫底的水平。
　　一天的月考结束，即使是黄嘉乐这种，在经历过物理的摧残后，终于也蔫吧了下去，只有叶瑾年还精神奕奕，毕竟五场考试，大半时间她都在睡觉，将晚上熬夜缺的觉都补了回来。

　　刘璐有点点懊丧，物理化学大题叶瑾年都提到了，可她答得还不算太顺，虽然比起以前大题最后一问固定空白的情况好了不少：“叶同学，我是不是真的很笨，知识点和题型明明你昨天都讲了，我还是没……”

　　“什么！”黄嘉乐惊讶地打断她，“叶姐昨天讲了吗？叶姐昨天你背着我给刘璐开小灶！”
　　对着叶瑾年坦然的表情，黄嘉乐也困惑了：“不会，叶姐你不是这种人。”

　　刘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叶姐给咱们三个一起上的课啊。”
　　叶瑾年毫不意外地对陷入怀疑中的黄嘉乐摆摆手：“别想太多，送分题拿到就行，这次的卷子有点难，平均分会偏低。”

　　后半句是对着刘璐说的，黄嘉乐这种乐天派在听到“送分题拿到就行”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自信，根本不需要人安慰。
　　“叶姐放心，我肯定拿到了。”说实话，他做题从来没有这么顺过，顺到最后一题的时候，虽然题目读得云山雾罩，但物理化学他都好歹是猜了一猜，进步实在是喜人。

　　对比喜笑颜开的黄嘉乐，刘璐更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她有些纠结于明明叶瑾年已经押中了题，她却没吃透，觉得很是对不起叶瑾年。

　　黄嘉乐高兴之余，居然也能有心思安慰同学：“好啦，又不重新分班，再说了你在十班，还能掉到哪去？”
　　好似有只乌鸦聒噪着从叶瑾年头顶飞过去，黄大少爷的情商怎么跟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情商跌到谷底的黄嘉乐触底反弹：“叶姐，吃煎饼吗？今天我请客。”
　　叶瑾年勾住刘璐，看着慢一步过来的余清晗：“走吧，吃大户去，待会要个全家福。别想太多，最后大题和我讲的都超纲了，何况昨天太晚，我讲得太快，下回讲得再细一点。”

　　叶瑾年分析原因，唯独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对刘璐的失望。刘璐眼睛亮起来：“我下回一定会更认真的。”
　　叶瑾年拍拍她的肩，有些遗憾这姑娘没能跟黄嘉乐匀一下没心没肺。

　　朱倩收了试卷，清点完带回办公室，打算晚上就批掉一部分，以确保明天下午成绩就能统计完。刚进去就听见凌宇的怪叫：“又是91！”

　　朱倩探头瞧了眼，果然姓名那栏填的是“叶瑾年”三个字。浦文晓的头从隔板后面探出来：“我决定，作文多扣她一分，让她控不了。”

　　朱倩失笑：“浦老师，合适吗？”
　　“这叫给孩子一个圆满的中二期。”浦文晓扶了扶眼镜，“敢控分，就要有失手的准备。”

　　凌宇没吱声，这次数学出的很活，设置的陷阱也多，批改标准又没有放松，别说对于普通班，就是一二三班的学生，得分都不容易。在这种情况下，叶瑾年仍然是精准地将分数控制在了91……

　　“你们说，这孩子是为什么？”
　　朱倩翻找试卷，把叶瑾年的挑了出来：“她考试还睡觉，化学卷子就做了二十分钟。”

　　浦文晓又冒头：“语文考试也睡觉。”等了一会，没人回他，浦文晓又补充：“上次分班考她也睡觉。”
　　凌宇叹了口气，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是个刺头呢？

　　“真就是喜欢十班的氛围？”这说法凌宇不信，但是提起来他还是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确实听着让人开心。
　　“我看她和黄嘉乐走得挺近的，该不是被这小子带歪了吧？”浦文晓乱猜，随即埋头在卷子堆里翻找，“诶，黄嘉乐这次考得可以啊，112，进步很大。”说完发现自己打自己的脸，黄嘉乐都进步了，谁带歪谁？

　　田姚庆和钱珊珊前后脚进来，浦文晓热情招呼：“批完卷子了吗？”
　　钱珊珊抱着一沓答题卡：“差不离了，统计分数就行。”

　　物理考得晚，但题出得难，大片大片的空白，田姚庆批完了不少：“还有一半，晚上加会班。”
　　朱倩红笔敲着卷子：“批完了。”对着看来的四人，她解释，“就批了叶瑾年的，91。”

　　浦文晓出馊主意：“给孩子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老师不可控，扣她1分。”
　　朱倩叹息：“试过了，答题格式标准，字迹漂亮清晰，没有下手的点。”

　　“数学也是。”
　　田姚庆呵呵笑：“物理也不用看了，她平时作业就写得滴水不漏。”

　　“那钱老师，你记得给她作文扣一分。”
　　钱珊珊抱着答题卡笑：“你就确定她英语91了？没准92呢？”

　　“语文她都能控分91，何况英语，他们仨指望不上，咱俩联手，给孩子一点教训。”浦文晓怂恿，“教育嘛，就得因材施教。”

　　叶瑾年盯着公告栏没吱声，黄嘉乐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发出猴一样的叫声：“我进步了三十名，三十名！”
　　看完成绩原本心情还行的邵心蕊听见表情立刻扭曲，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跟自己分数差不多的黄嘉乐：“什么鬼，我差点连你都没考过！”

　　刘璐在更前一点的地方，确定自己没看错，一下捂住了嘴四下搜寻：“叶姐，叶姐，我这次排名提高了好多！”
　　邵心蕊看着从面前跑过去的刘璐，眼里放出羡慕的光，顺手一把拽住黄嘉乐：“说，上的哪个补习班！”

　　黄嘉乐痛心地看着先跑到叶瑾年身边的刘璐：“叶姐比补习班靠谱，你看看刘璐。”
　　叶瑾年上次分班的时候，没几个人注意她成绩，只知道是个转校生。邵心蕊看着站在后排的叶瑾年：“叶瑾年？”

　　“对啊。”黄嘉乐从她手里拽出自己的衣服，“我得去谢谢叶姐，有她在我下次说不定能进前五十。”
　　邵心蕊做梦都不敢想的事，黄嘉乐堂而皇之地说出来，配上他年级垫底两年的身份，前前后后的视线都斜着飞了过来。

　　邵心蕊扒开人群跟着凑到叶瑾年身边，叶瑾年面沉如水，旁边刚还兴奋的的俩人都没说话。邵心蕊一抬头，正前方正好是叶瑾年的成绩。“这么……”她想了想，半天找到个词，“平均。”数学物理化学都是91，语文英语一个90，一个92。

　　平均分都不用算。
　　黄嘉乐很惊讶：“叶姐，你控分没控好？”

　　控分？邵心蕊表情更扭曲了，差点输给黄嘉乐就算了，还幻听了？
　　叶瑾年刚刚把答案回忆了一遍，觉得老师还是太叛逆了：“怎么说呢，还好我没强迫症。”肯定是在作文上绞尽了脑汁。

　　真控分啊？邵心蕊下巴都要掉地上：“为什么91？为什么要控分？”能考高分不好吗！不对，十班还能有个能控分的大神！
　　“这我知道。”黄嘉乐护着三个人从人堆里出来，“及格是基础，多出的1分是实力。”

　　浦文晓一早就吃了饭，偷偷躲在榜单旁的柱子后面暗中观察。听见叶瑾年说“没有强迫症”他嘴角抽了抽，听见黄嘉乐说“多出的1分就是实力”，浦老师跟仓鼠一样猛磨后槽牙。

　　“别瞎猜。”叶瑾年打断他，“这明明是我起早贪黑，勤勤恳恳考的分。”
　　“对，咱叶姐就是这么踏实勤学！”黄嘉乐极其狗腿。
　　蒲老师血压瞬间飙升。

　　气急败坏的浦文晓回到办公室，灌了一大口茶，向十班其他老师进行了灵魂发问：“怎么能让叶瑾年发挥全力，考个实实在在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