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30、第 30 章 只是有点惨

　　三人边吃边往外走，黄嘉乐人高看得远眼睛又尖，他手肘一怼叶瑾年：“姐，前面那个是不是刘璐？”不等叶瑾年回答，他自己确定了，“真的是刘璐，她怎么这时候还去网吧？”

　　叶瑾年看看前面的网吧招牌：“我去看看。”
　　“我也去。”黄嘉乐仗着腿长先一步进去，“不能让你们女孩子冒险。”

　　余清晗小跑一步跟上：“等等我。”
　　三人进去，吧台的网管一看仨一中学生，立刻往外撵人：“小孩子赶紧回家，这里不留。”

　　黄嘉乐根本不怂，扒在吧台上问：“不能吧，我都看见我同学进来了。”
　　网管立刻否认：“不可能！”他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哦，你说刘璐啊，她不是来玩的，她是来找她哥的。我这不招待高中生，别毁我名声。”

　　网管探头看一眼：“刘璐，你同学找你。”
　　刘璐刚找到她哥，俩人还没聊几句呢，听说有人找，好奇地出来看见居然是叶瑾年和黄嘉乐，惊讶地问：“你们，找我有事？”

　　叶瑾年一拉黄嘉乐，自己解释：“这么个时候看见你还往网吧跑，担心你出事，所以跟进来看看。你找到你哥哥了？”
　　就跟在后面的刘苑挺高兴的，妹妹能有这么关心她的朋友。

　　“放心吧，这就是我哥，我来找他一起回家。”
　　黄嘉乐挠挠头：“哥哥好，没事就好。我以为刘璐来包夜玩游戏呢，想逮她来着。”
　　叶瑾年立刻拉着余清晗往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和这个二傻子不是一起的，刘璐沉默。

　　刘苑好脾气问：“你们回家有大人接吗，来我这家长找不到会不会着急？”
　　黄嘉乐摆手：“不会不会，我爸说我考最后一名不配他接，十点前到家就行。”

　　就算是刘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憨厚的：“这样啊，呵呵。”
　　叶瑾年也跟着：“呵呵。”余清晗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送走三人，刘苑有点欣慰：“你同学都不错。”
　　刘璐想起来自己的成绩，有点伤心：“哥哥，我差一名就可以换班了。”

　　刘苑看出她的失落，伸手揽住她：“你上的可是一中，最后一名那也是凤尾，比你哥强多了。差一名换班，那意思不就是全班第一，太棒了，不愧是我妹妹！”

　　刘璐听着哥哥安慰，人却是很想哭，哥哥供她读书一天打两份工，休息日还去送外卖，她却一直在十班打转，三年了，三年都没考出过十班。但她绝对不能上补习班，两个人的生活费已经很让哥哥辛苦了。

　　黄嘉乐非得送两人回家。
　　“不安全知道吗！”

　　余清晗抿嘴，叶瑾年烦得不行：“你跟我们两个方向，你到家得几点啊！”
　　“我一个男人，照顾……”黄嘉乐一边拍胸一边说话，“你们是应该的！”

　　叶瑾年拉着余清晗就走，还不忘转头警告：“跟过来你就别指望我教你一道题！”
　　黄嘉乐脚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叶姐，你到家了来个消息，我好放心！”

　　叶瑾年头也不回地挥手，等人走远了，黄嘉乐这才推着自行车回头，蹬出一段距离他猛地一个刹车拍大腿：“还没加上微信呢！”

　　叶瑾年才到家，徐少芬的电话就到了。
　　“年年啊，你老师联系我了。说你开学了适应得很不错，我特地打个电话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记得跟师母说。”
　　叶瑾年非常佩服徐少芬，绝对是陈静发现她控分打电话联系徐少芬，她硬给翻译成“适应得不错”，有才啊！

　　“师母，没什么缺的。老师是跟您告状了吧？”
　　徐少芬在电话里笑得温和：“没有的事，你有什么可让老师不满意的。在学校里还开心吗？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帮你解决。”

　　“没有人欺负得了我。”叶瑾年低低地说道，“您放心。”
　　“好。”徐少芬松了口气，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她很是欣慰，叶瑾年这孩子终于有个平凡的生活。

　　可惜叶瑾年本人不甚在意，她活人微凉地趴在桌子上，旁边黄嘉乐拿着卷子问：“为什么要令5a加b等于t？”
　　叶瑾年看着满大叉的卷子，有点同情批卷子的老师，这打得都快没地方下笔。她掏出纸笔写为什么，又把过程一步步做给黄嘉乐看。

　　黄嘉乐看得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
　　叶瑾年看着他浮夸的动作表情，将草稿纸抽回来，塞给他一张空白的：“你写一遍看看。”

　　当然写不出来。叶瑾年看他写完“解”踟蹰半天都没下笔，没忍住问：“你当初是怎么考进一中的？”难不成跟自己一样，也是被家里长辈塞进来的？

　　黄嘉乐左右瞧瞧，凑近叶瑾年耳边：“我家里走了点关系。”
　　果然！叶瑾年了然点头，认命地翻开草稿：“函数就是个工具，怎么令都行，关键点在于，你得看出来，如何设置函数，能让你的计算简单。”

　　她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给黄嘉乐举例，说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刘璐也转过来听。黄嘉乐让开点位置，顺着叶瑾年的提问回答：“这个t是这么设。”

　　刘璐默默地听，她刚刚还有些怀疑，现在确定了，叶瑾年的解题思路的确是比老师的要更好理解。
　　可是她数学考九十一，为什么？真有个系统？

　　刘璐看着叶瑾年的眼神慢慢发生变化，明显到叶瑾年也不能视而不见。
　　“哪里没听懂？”
　　“叶同学，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我说，我没准可以帮你。”

　　叶瑾年满头的问号。

　　第二天周六，余清晗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叶瑾年已经晨练结束。她刚把余清晗拎到餐桌边，老宅就来了电话，说接人的车子已经出发，让她俩回去吃个饭。

　　余清晗顿时没了胃口，叶瑾年倒也不在意：“不吃就不吃吧，回去多吃点。”
　　余清晗捏着勺子：“不对啊，这还是第一次派车来，以前都是让我自己回去的。”

　　叶瑾年虽然是孤儿，但天性乐观的她对于父爱没有什么向往，即使如此，余乘风这样的行径，也不免让她想抓起来看看有没有脑子被驴了踢了的迹象。

　　“大概是父爱苏醒了？”
　　余清晗耸耸肩：“我怎么觉得来者不善？”

　　叶瑾年笑出声：“你这么形容爸爸让人眼前一亮。”
　　余清晗感觉是真的不好，她笑不出来。叶瑾年安慰她：“有我在呢，担心什么？”

　　的确，以往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但现在有叶瑾年！
　　“年年，还好有你。”余清晗起身，抱住叶瑾年，“只是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让你有这样的爸爸。”

　　叶瑾年拍拍她：“这话爷爷说还差不多，你说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
　　但余清晗是真的那么认为的，叶瑾年出生就被遗弃，好不容易被收养了，却碰到她爸爸这样的人，叶瑾年明明那么好。

　　叶瑾年把人推开，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想哪去了：“打住打住，有点惨，但没那么惨！应该是我太强了，所以命运给了我这么个弱点，让我像个人类。我不在意，你也别在意。”

　　余清晗：“……”这话她没法接啊！
　　两人一进大门，孙瑜就迎上来：“以后就周末就住回来吧，到底是高三了，我也好照顾你，们。”看到慢一步懒懒散散走进来的叶瑾年，孙瑜硬生生接了个字。

　　叶瑾年笑眯眯地打招呼：“阿姨。”
　　余清晗于是也跟着叫：“阿姨。”

　　余珍珍在从楼上书房下来，看见两人打招呼：“姐姐好。”
　　叶瑾年抬头冲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余乘风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抬头招呼：“都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

　　叶瑾年拉着余清晗的手，坐到了余乘风的右边。余乘风关低了电视音量：“听说，这次摸底考试，你考得不错。”
　　“是的呢。”余珍珍道，“姐姐以后就和我一个班了。”

　　余清晗不吱声，偷偷瞄余乘风，观察他的表情。倒是叶瑾年，自在地捞起桌上的橘子剥起来。
　　“倒是终于有点长进了。”余乘风对于自己这个不怎么吱声的亲生女儿不是太满意，总觉得她缩手缩脚的，一点也不得体。

　　“呼，飞机来咯！”余青舟手里拿着一个木质飞机模型从后院闯了进来，一边模拟着飞机轰鸣声，一边在客厅里乱蹿。
　　余乘风看见儿子，脸上有了笑意：“小心些。”

　　余青舟玩得咯咯笑，疯跑了几圈才发现余清晗，又发现余清晗旁边的叶瑾年。
　　叶瑾年将剥好的橘子掰开，递给余清晗一半。

　　余青舟小大人似的过来：“你怎么又来了？”
　　“宝宝，叫姐姐，不许没规矩。”孙瑜见儿子这样的态度，立刻喝止。

　　“就是呀，她明明巨石捡来的……”余青舟小手指着叶瑾年。
　　孙瑜一下变了脸色，起身拎起儿子的后领子：“胡说什么！”

　　“她就是捡来的，还很笨，都考学校最后一名的那个嘛！”余青舟拼命挣扎，“我听……”
　　孙瑜立刻意识到不对，伸手捂住儿子的嘴：“不许乱说话！”

　　叶瑾年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她看着余乘风，摆出一副我听你解释的姿态。
　　余乘风清了清喉咙，面对着自己的养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叶瑾年面前，余乘风根本拿不出一个长辈的威严。

　　“行了行了，别闹了，准备吃饭。”
　　孙瑜拎着儿子：“我去看看汤炖好了没有。”说完急匆匆地离开。

　　余珍珍打圆场：“妈妈知道姐姐这次考得好，特意做了菜帮姐姐庆祝，待会姐姐可要多吃点。对了，姐姐，你这次进步怎么这么大，是上了什么补习班吗？”

　　“上次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年年帮我补习的。”
　　没料到得到这个回答的余珍珍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瑾年：“叶姐姐帮你补习？”

　　叶瑾年点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