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27、第 27 章 开学第一天

　　余清晗很开心，跟叶瑾年一起上学是她从没想过的事，这会两人背着书包一起出门，然后各自扫了共享单车出发。尽管很早，夏末的天却已经很亮了。

　　“年年，我跟你说，学校门口的煎饼可好吃了。一会我请你。”
　　两人起床就喝了杯水，谁也没提做早饭这茬。

　　叶瑾年背着装满的书包，心情比书包更沉重：“希望好吃到让我有上学的动力。”
　　余清晗快乐地嘎嘎笑：“年年，你上学的动力不应该是我吗？”

　　两人停下来等红灯，叶瑾年一脚撑地：“也对，你要是考不过余珍珍，期中考试后就跑步上学。”
　　如果不是公共场合，余清晗简直要放声尖叫：“年年，法外开恩行不行！”

　　叶瑾年终于露出一个鸡贼的笑容：“上学的动力这不来了么？”
　　两人嬉笑着骑车，绿灯启动的车子里，韩朗瞥了眼窗外的两个少女。

　　叶瑾年没有校服，也不知道班级，进了学校就先去教导处等着。开学一堆事情的陈静匆匆地进来，带着她从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直到进了十班教室：“凌老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叶瑾年。”

　　凌宇收完暑假作业，正一边翻看一边念叨开学收心之类：“哦，就是她啊，进来吧。”
　　陈静把人送到，脚步不停地走了。全班对着空降的转学生兴致高昂，这可比听凌宇碎碎念强，尤其是这位身穿便服的妹子长得还很好看。

　　“你就坐最后一排靠窗吧，”凌宇点着教室最后一排唯一的一张空位。
　　叶瑾年走过去的功夫，凌宇拍手示意全班把注意力收回来放他身上：“我刚刚随意翻了翻你们的作业，居然还有错的，要知道这本快乐暑假可是完全没有难度。”

　　下面有人举手，凌宇啧了一声：“黄嘉乐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米八几的男生站起来，跟个柱子似的杵那：“老师，新同学你都不介绍一下？”

　　班里“噢”一声，“就是”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看就要乱套。
　　凌宇一拍桌子：“一会你们不就知道了么？再没有课堂纪律，今天就发练习卷做。”

　　教室里立刻落针可闻。
　　叶瑾年的嘴角扯了扯。

　　凌宇又把开学要注意的，高三的重要性，作业的要求，拉拉杂杂地说了快半小时，口都说干了，这才道：“新同学，麻烦你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

　　两眼放空的叶瑾年慢半拍地在全班瞩目之下站起来，她环视了一圈，对着一张张好奇的脸：“我叫叶瑾年。”
　　众人还等着她再说下去，没想到她就说了这么五个字。凌宇等了两秒，见是个寡言少语的，很满意：“好的，坐下吧。”高三嘛，最怕性格活泼。

　　“好，今天班会课就到这。最后通知一下，明天全年级开学摸底考试，请大家做好准备。”
　　对新同学的好奇与探究立刻被噩耗覆盖，班里一片惨嚎。叶瑾年无声叹气，这个班真吵。

　　下课铃响，凌宇抱着作业本才走到门口，叶瑾年的身边已经呼啦啦地围了一圈人。

　　“同学，你以前哪个学校的？”
　　“同学，你转到咱们班来了就安心，咱们班，虽然成绩不拔尖，但氛围是最好的。”
　　“同学，牛肉干吃吗？手机号多少，咱们交换一下？”

　　叶瑾年上学的时候也没真好好上过，一路跳级不说，除了小学，没在同一个班待满一年。不知道正常的班级氛围是怎么样。
　　更何况她早就毕业，地下工作干了要三年，看着脸嫩，但实际上已经脱离了职场雏鹰，这点管壁岩肯定同意，阳奉阴违，以下犯上叶瑾年就没少干。

　　这种乌泱泱坐了一教室的学生，课桌上书本堆成山，墙壁上贴着各种作业通知，后面黑板报还写着高考倒计时，对她来说是新鲜又有趣。

　　叶瑾年挨个回。

　　“以前小城市的学校。”
　　“嗯，我一定安心。”
　　“不吃牛肉干，可以加微信。”

　　转学生长得好又乖巧好说话，虽然有些惜字如金，但是，人家长得好呀！
　　黄嘉乐一拍胸脯：“记得，以后有我黄总罩你，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叶瑾年诺诺点头，有个人拨开人群，仓鼠一样从人堆里冒出来：“年年，你怎么没跟我一个班啊！”
　　余清晗眼睁睁看着陈静带着叶瑾年路过窗口，心碎了一地。

　　“你们认识？”黄嘉乐问。
　　“她是我姐。”叶瑾年在余清晗胆子大了一圈，“你怎么在十班啊！”

　　“十班怎么了？”黄嘉乐切了一声，“嫌弃我们？”
　　胆肥的余清晗这才发现不对，刚刚一句话得罪了一帮人。

　　她胆子跟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憋了，声音也小下来：“那个，不是，我以为我姐会跟我一个班的，不是十班不好的意思。”
　　叶瑾年啧了一声，把人拉到跟前：“抱歉抱歉，我妹妹就是想我跟她一个班。但是，看过各位同学以后，我觉得，没有比十班更好的了。我打算就扎在这不走了！”

　　黄嘉乐很满意，围着的十班人也很满意。叶瑾年打着哈哈把余清晗从旁边的门送出去：“快上课了，赶紧回去。”
　　余清晗依依不舍：“那我回去了啊，那什么，你要是缺什么，我就在三班，你来找我。还有，中午我跟你一起吃饭。”

　　叶瑾年摆摆手：“知道了，赶紧的吧。”
　　熬过几天辅导班的叶瑾年发现自己错估了事实——上课是真难熬啊。物理力学居然需要说这么久，数学函数这么基础居然讲了两节课，她耗得油尽灯枯，恨不得用牙签撑眼皮。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吃饭铃响，叶瑾年是第一个从后门蹿出去的。她腿长，一步就跨出了门，每次吃饭跑第一的黄嘉乐硬是没能追上她。

　　“转校生该不是体育特长生吧？”
　　一进食堂，余清晗老远就冲她招手：“年年，这里！”

　　叶瑾年从班级的餐盒拿了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余清晗：“喏，以后我会顺便帮你占位，你进来找我就行。”
　　高三时间紧任务重，食堂位置又不够，常常有学生干脆端着饭盒吃饭。余清晗自然不会让叶瑾年受这种委屈。叶瑾年谢过拿起勺子挖了勺饭，才发现周围有些异样的目光。

　　“余清晗，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十班的人叫到我们这来吃饭？”
　　叶瑾年看过去，是个长得瘦瘦小小的男生，戴着副无框眼镜，即使这样看起来也遮掉了半张脸。

　　“关你什么事？”余清晗不耐烦地问。
　　显然两人是早有积怨，她目光直直看向对方，问：“校规不允许？”对面被她看得发愣，“还是你圈了地盘？”

　　“话不是这么说！”瘦猴一样的男生辩解，“大家都跟自己班里的人吃饭，凭什么就你不一样？再说了，你一个十班的也配跟我们一起吃饭？”

　　叶瑾年一手握住余清晗，示意她别说话，一边问瘦猴：“那谁配跟你一起吃饭呀？”
　　瘦猴没料到她这么反问，表情不自然地变了变，眼睛不由自主往旁边瞧了一眼，那是一班人扎堆的方向。叶瑾年故意大动作地看过去：“一班啊？”

　　她意有所指，瘦猴脸涨得通红：“那怎么了，三班和一班的差距，能是十班和三班的差距吗！”
　　叶瑾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原来你连自己班的同学也瞧不上啊。”她好奇地看瘦猴周围的人，“知道他嫌弃你们吗？刚刚我问谁配的时候，他可是立马就去看一班了。”

　　“你胡说，我没有！”瘦猴没料到这么转折，焦急地反驳。
　　叶瑾年跟没听见一样继续道：“到底是三班的同学脾气好，可以被人当着面随意嫌弃。”

　　瘦猴旁边的男生倒是没搭腔，只是默默将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叶瑾年一肚子馊水，管壁岩都尚且要吃瘪，何况一个学生？

　　余清晗抿着嘴笑得浑身都在抖，叶瑾年低头专心吃饭，周围的人也各吃各的，只有瘦猴握着勺子的手指泛白，满身都是想解释的欲，望，可惜没人理。

　　吃完饭余清晗和叶瑾年手拉手往教室走：“年年，明天开学测验，估计又要分班。”
　　“你们学校是分班有瘾啊？”叶瑾年不是很走心地回一句。

　　“现在也是你的学校了。我不是说这个，我意思是，你能不能考来跟我一个班？”余清晗很小心地要求。
　　两人正聊着天，吃了饭散步的余珍珍正好也过来：“晗晗，年年。”

　　叶瑾年不冷不热地点了个头，余清晗干脆只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校服，余珍珍穿着似乎也更合适一点，没有宽宽大大的感觉。

　　“明天要摸底考试，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余清晗不吱声，叶瑾年代她回答：“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余珍珍没料到她这么回，眨了眨眼：“当然可以的。”
　　“你一般都第几名？”叶瑾年问。

　　余珍珍自信地一笑：“也不是太高，年级前十吧。”
　　“确实不高，都不是第一。”叶瑾年同意地点头。

　　余珍珍立刻变了脸，叶瑾年根本不在意：“如果你跟她一个班呢？”问的是余清晗。
　　一班高手林立，大半都是奥赛选手，从历史来看，一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用高考，寒假过后就会进入保送程序，进一班？余清晗以前想都不敢想。

　　现在么……
　　“我其实想跟你一个班。”

　　余珍珍的脸色在听见余清晗的话以后由阴转晴，并且有了喜色，她努力压制扬起的嘴角：“年年你要加油哦，听说你入学考试只得了九十一，和晗晗还是有点差距的。”

　　余清晗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瑾年，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控诉：你放水！
　　难怪被老师放到十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