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大材小用第一人 善者取之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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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万金难买后悔药。当初跟了这大当家，如今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众人闻言，一致看向角落里的蒋季兔。
面对众多不善的眼伸，他惊厥般直起颓丧的背：“喂，干嘛。我说的不对？要不是大当家非要去打那三皇子车驾，才惹了皇室，我们至于这么早沦陷。”
又不爽嘟嘴：“现在倒好，她自己拍拍屁股投怀送抱去了。”
张三虎第一个不乐意，指着他就要开干。
江大鼠一拍床位，呵斥道：“别吵了，万般皆是命。她能活，那是本事。你得死那是成王败寇，理所应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好男儿抡的起拳头也担的起后果，我许二牛不后悔跟着她，做过回堂堂正正的好人。”
······
鹅绒般的雪染了青丝，磐石般的冰冻了指尖。
北风呼啸而过，修长的睫毛挂上霜白。周冷渊单手护着她的后肩，宽袍大袖遮挡住眼前风雪。
温和的嗓音无可奈何的劝着犟种：“小竹先回车上去，既是你的人，孤放了便是。”
脚步突顿，丝莫竹看向他，却好似在扪心自问：“这对吗？”
被楞头楞脑的说懵了，周冷渊也摸不透她。顺手将披肩上的帽子给其罩上，不解道：“那夫人意下如何？”
“我想给他们机会，是因见到过他们的阳面。又不想给他们机会，因为有人唯他们的阴面所伤。”
周冷渊垂眸看着她，轻抚着后脑柔声道：“人谁无过过须改，道不远人人莫知。朝中诸事繁忙，这个案子我不曾参与，知之甚少，不好妄下定论。
但观适才的情形，并非无药可救。这样，案件重审，细筛过往，有可恕者绝不错判，尽可能给知错就改者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可是总说，人不能犯错，错了就无法改变。弥补，向谁弥补？我亦有仇人，他们若说也想弥补，我才不会给他们机会。”
丝莫竹麻木的眼神纠结难挣，最后统统化做仇恨，绒袍下的拳头紧紧死握：“去死…都该去死！凭什么害人者的机会这般多，好人活的几率这般少。”
痛苦的泪大滴大滴的落，她逐渐陷入深渊，扶额溃败：“韩涝，周叁他们统统都该死，都是他们这帮坏蛋…坏…”
周冷渊心疼的搂过她安抚：“别再想了，都交给我，不怕，交给我就好。”
泪水打湿发丝蜿蜒在脸侧，她不再一味竞走，任凭拐带着往回上车。
风雪声杂将耳畔敝塞，抬眸却见昔光重现。
一人长身玉立于萧瑟之间，丝莫竹麻木的眼神未曾流连，刻意且明显的往身旁暖怀靠拢。
不出意外周冷渊也看到了青策，感受着腰间攀环上来的手臂，他唇角微勾，同样不屑的略过。
——
密闭的空间里，呼吸和理智逐渐平稳后，气氛有些微妙。周冷渊摩挲着冰凉的手开口道：“神兵已照图纸改良产出，还未命名，合该有你来取。”
今日待人接物收到的信息太多太杂，丝莫竹有些疲惫。外加适才冒雪，一开口止不住的干咳两声：“…不过是窥陈编以盗窃，怎敢大言不惭贪功冒进。别问我不知道，不善取名。”
温热的大手轻轻带过她的头，拢靠进怀中。周冷渊见她状态不佳，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待会儿喝了姜茶就早些休息，既不善取便叫善取得了。”
丝莫竹被他一本正经的逗乐：“善取？嗯，善者取之，良者用之，唯愿天下，兵戈息之。”
周冷渊拢过她，淡笑着蹭了蹭鼻尖。
“陛下。”
“嗯？”
“明日再给你看个宝贝。”
周冷渊笑意更甚，垂眸同她对视：“什么？”
……
次日下朝，众臣纷纷纭纭。从上空俯瞰，党羽最多的当为韩涝莫属。
凡事都有两面，有人不见天日，就有人如日中天。
这些年对其而言真乃时运亨通，容光焕发。
距离太远，不曾闻见身旁人是怎样溜须拍马，谄媚讨好。但观其左右逢源，红光满面的笑容就可晓个十之八九。
鸟儿展翅，俯冲向下，忽的略顶飞过。刚闻叽喳以为遇见同类，没成想是群老头，顾败兴而走。
“诶呀，听闻韩相您家的大公子还未曾婚配，我家小女德才兼备，不知可否叫两人相看一叙。”
韩涝半推半就：“这孩子们的事，本相从来是听她们自己的意愿来说。”
众人得意洋洋，有说有笑的跨上台阶。沉浸氛围之中，丝毫不将外物放在眼里。都未曾察觉远处若有似无，砰的一声，只见着头上的牌匾劈头盖脸直直砸下。
还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韩涝也不算矮，当即头破血流。
“诶呀！韩相，快快快来人啊！”
青曲见此在后头哼笑：“报应。”
一旁失魂落魄的儿子惊厥，转身看向半天高的屋顶，阳光晃眼，什么都没有。
周冷渊前脚刚出门就听闻韩涝被砸个半死，思虑一秒后抬步不曾停留：“叫韩氏前去探望。”
如约来到后门却不见人。
“陛下。”
寻声抬头望去，丝莫竹拄着个模样怪异的拐，蹲在高墙上。
周冷渊眨了下眼，张开双臂生怕她掉下来：“快下来，危险。”
“上来，危险可控。”
从矮墙过渡到高墙，再上屋檐直至房顶，这一路可谓陡峭。周冷渊不解道：“爬这么高做什么？”
“站的高看的远。”
丝莫竹稍显费力的拿起拐杖，精美的华服背后整洁，胸前却尽染脏污。她将拐杖架上前，抬头朝站着的人招了招手，仿佛再说：楞着干嘛，来呀来呀。
周冷渊拉住她的手，一同趴下，打量起长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加长般的善取？”
很上道，节省不少口舌。
丝莫竹欣慰的点了点头：“善取小巧，爆发力大但只可近战。我观爆竹一飞冲天，便试着将管口加宽，弹药加大。射程是远了，但准度不够容易乱飘，后又延长了管道，几版之后，准度可谓精确。”
周冷渊饶有兴致的尝试，看着上头还有个头大尾小的物件疑问道：“此乃何物？”
“千里眼。”
他闻言去窥，丝莫竹轻捂住他另一只眼：“全神贯注于独目，方可唯你所用。”
果不其然远处的模糊清晰非凡，周冷渊拿下她的手，欣赏的神情溢出求知若渴：“是何所以然？”
“陛下见过人的眼睛嘛？”
周冷渊略微不解的歪头，期待着她的后话。
丝莫竹补充道：“剖析一颗完整的眼球，在角膜以及瞳孔的后方，有一块透澈晶体般的固水，中间厚边缘薄。
我便尝试着用水玉打磨出其状，想试着能否造出一只更大的眼睛，从而看的更远。
中间凸边缘薄的水玉，在阳光下会产生一个聚点，我模仿眼球的后方加装了一块后度一致，弯月形状的水玉，但看不清任何。以为失败，就没了进展。
那天你叫木槿出来寻我，我同她不慎撞到。我有胸，她也有，我们俩贴在一块…”
周冷渊认真的表情逐渐产生出别样的疑问：“她离你这般近作甚？”
丝莫竹被打断，不爽的咂了一声：“诶呀就我泼了两个人，逃跑的时候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
他闻言和缓。
“以此我便联想，两个眼球一前一后，始终不是一体。有没有可能这千里眼已成，只是我无法窥得。
便尝试在原来的基础上，将后头的水玉先打磨一块平整的圆片，前边磨出眼球的凹面，后头为了嵌合眼睛，再往里磨出个同样且相对的凹面。
中间薄两边缘厚的水玉，果不其然能为我们所见。”
周冷渊满目的欣赏毫不掩饰，托住她的后脑揉揉：“我们小竹怎么这般聪明，真是个天才。”
被真心实意的夸，就算是仇人也该笑了。丝莫竹偏头，暗戳戳的傲娇格外的有趣：“我爷爷可是举世闻名的墨匠。”
——
远方遭罪的常青树叶落半堆后，周冷渊算是玩开了。丝莫竹也冻成了冰雕，僵硬的起身拍他：“陛下子弹也要钱的。”
男人爽朗笑道：“上次忘了说，这善取和千里眼还有长善，研造的费用以及封赏早该给你。”
丝莫竹抱着半人高的长善，起身不屑：“用不着，本来也只是为我自己所制。要不是陛下脱了嫌疑，子弹会打在你身上。”
周冷渊仰头，笑着伸手要她拉：“是嘛，夫人这话说出来，可比子弹打在身上要疼多了。”
丝莫竹板着脸将他拉起，大手却就此不放。
男人借力起身，轻轻贴来示弱般道：“好高。”
汗毛倒立，丝莫竹一哽：“…那，慢点走。”
上墙容易下墙难，看着超人高的矮墙，丝莫竹撒手半蹲：“你先下。”
周冷渊单手一撑，纵身一跃而下。
丝莫竹丢下长善后反身双手攀沿，准备落下半身减短高度后再跳，怎料半途就被他伸手抱下。
人刚有一点发火的趋势，周冷渊立即就撤开转移话题：“适才韩涝的遭遇，该不是天谴吧？”
丝莫竹没好气的拿过长善：“天道至高哪把人情恩怨放在眼中，事在人为，自然是姑奶奶的人道。”
三两步追上人，周冷渊笑着顺毛：“有没有什么证据需要清扫？”
她拿出枚弹药：“牌匾本就被我做了手脚，只需一点外力打击便会掉落。这个弹药乃一种不黏不沾的细粉特制，威力不大，击中目标后会随风飘散，毫不留痕，您可放心。”
周冷渊欣慰的点了点头，柔声道：“下次出气提前通知一声，那夫人先行回屋，孤去虚与委蛇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大材小用第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