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很软，你很近 傍晚的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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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放学铃还没响，教室里已经飘起了按捺不住的躁动。徐睿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目光看似停留在练习册上，余光却一遍又一遍，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贲心玥。
距离贲心玥那句认真又坦荡的“我可以变弯”，已经过去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徐睿忆过得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又甜得发慌。
她依旧很怂，依旧不敢主动对视，依旧在贲心玥稍微靠近时就耳尖发红，可心底那层裹着心动的薄壳，已经悄悄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隙。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拼命躲开，不再僵硬得像块木头，不再因为害怕暴露心意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因为贲心玥给了她足够多的安全感。
不催促，不逼迫，不调侃她的胆小，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把椅子一点点挪近，把胳膊轻轻贴着她的胳膊，把所有偏爱都明目张胆地摆在她眼前。
“在想什么？”
贲心玥忽然压低声音，侧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她说话时气息很轻，拂过徐睿忆的脸颊，带着一点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被子一样的干净味道。
徐睿忆猛地回神，笔尖在纸上轻轻顿出一个小黑点，慌乱地摇摇头：“没、没什么……在看题。”
明明眼神都飘到窗外了，还在嘴硬。
贲心玥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徐睿忆像被轻轻电了一下，浑身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粉。
“你好容易害羞。”贲心玥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取笑，只有满满的宠溺，“这样以后我该怎么跟你贴贴？”
“贴、贴贴……”
这两个字一出来，徐睿忆的大脑直接当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想象过无数次靠近，想象过拥抱，想象过牵手，甚至偷偷在漫画里画过无数次两人依偎的模样，可真到了现实里，她只要一想到要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贴贴对别人来说很简单，对她来说，却需要用尽全身所有的勇气。
贲心玥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肩膀，眼底笑意更软，连忙放缓语气：“不逗你了，等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向来有耐心，尤其是对徐睿忆。
从前是朋友的耐心，现在是喜欢的耐心，温柔又绵长，一点都不着急。
徐睿忆低着头，手指轻轻抠着练习册的边角，小声“嗯”了一下，可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她在心里偷偷对自己说：再勇敢一点点，就一点点。
终于，放学铃声划破校园的安静。
同学们一窝蜂地收拾书包，喧闹声瞬间填满整个教室。徐睿忆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书，动作慌慌张张，像一只急于藏起秘密的小动物。
贲心玥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别急，慢慢收拾，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安。
徐睿忆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没有闪躲，认认真真地看向贲心玥的眼睛。
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贲心玥的眼尾，把她原本利落的轮廓晕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神干净又认真，里面清清楚楚，只装着徐睿忆一个人。
徐睿忆的心脏轻轻一颤，那层裹着胆怯的壳，又裂开了一点。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再发抖，带着一点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两人一起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室。
傍晚的风很软，吹在脸上暖暖的，天边染着大片橘粉色的晚霞，把整条走廊都映得温柔至极。一路上，不少同学朝她们投来带着笑意的目光，却没有人上前打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曾经的谣言，早已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走到楼梯口时，贲心玥很自然地朝徐睿忆伸出手。
她的手掌干净温暖，指节分明，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徐睿忆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呼吸微微一滞。
牵手。
她偷偷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就这样摆在眼前。
她犹豫了一秒，心跳疯狂加速，耳尖再次发红，可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贲心玥的指尖，像试探，又像鼓起全部勇气的靠近。
只是轻轻一碰，贲心玥就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紧紧攥着，而是温柔地扣住，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交融。
徐睿忆的手微微有些凉，贲心玥便下意识地用掌心裹着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样，不紧张了吧？”贲心玥轻声问。
徐睿忆低着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甜意在心底疯狂蔓延。她轻轻摇摇头，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
“……不紧张了。”
有一点点慌，更多的是甜。
甜得她想一直这样走下去。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下楼梯，走在夕阳铺满的小路上。没有太多话语，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可空气里却飘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暧昧与温柔。
徐睿忆偷偷侧头，看着身边的贲心玥。
晚霞落在她的侧脸，高马尾轻轻晃动，连走路的姿势都让她心动不已。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再勇敢一点。
走到校门口那棵开满小花的树下时，贲心玥停下了脚步。
这里人少，安静，风软，晚霞正好。
她转过身，面向徐睿忆，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睿忆。”
第一次这样认真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晚风拂过心弦。
徐睿忆猛地抬头，撞进她盛满温柔的眼底，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贲心玥微微倾身，距离一点点拉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脸红的时候，特别好看。”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近到徐睿忆能清晰地感受到贲心玥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太心动，心动到快要失控。
所有的怂，所有的胆怯，所有的不敢，在这一刻，全都被温柔冲散。
她看着贲心玥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靠近。
想贴贴。
想……用脸蛋，轻轻碰一碰她的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徐睿忆的心脏狂跳，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微微踮起一点脚尖，一点点，慢慢地，朝贲心玥靠近。
贲心玥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长睫，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心底猛地一软，所有的动作都停住，连呼吸都放轻，乖乖站在原地，等着她。
等着她的小朋友，第一次主动靠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风停了，晚霞停了，心跳声却格外清晰。
徐睿忆的脸颊，轻轻、轻轻地，贴上了贲心玥的脸颊。
没有用力，没有拥抱，只是两片温热的脸颊，安静地贴在一起。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彼此的温度，带着心跳的震动，带着藏了许久许久的心动。
只是一个简单的脸蛋贴贴，却比任何拥抱都让人心尖发烫。
徐睿忆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脸颊相贴的地方。贲心玥的皮肤很软，温度很暖，像一片温柔的云，轻轻裹住了她所有的胆怯与不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贲心玥微微加快的心跳，感受到对方没有躲开，感受到那份稳稳的、坚定的偏爱。
原来贴贴，是这么甜的事情。
贲心玥僵在原地，浑身都轻轻绷紧，心底却炸开了一片温柔的烟花。
她从没想过，徐睿忆会主动。
更没想过，只是一个脸颊贴贴，就能让她心跳失控到这种地步。
她能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抖的身体，能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靠近，能感受到她藏在胆怯之下，汹涌又真诚的喜欢。
贲心玥缓缓放松下来，没有伸手抱她，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同样轻轻侧了侧脸，更加温柔地回贴住她的脸颊，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安抚她的紧张。
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敢靠近主人的小猫。
“不躲了？”贲心玥轻声问，声音哑得厉害，却温柔得要命。
徐睿忆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摇摇头，声音小得像呢喃，带着哭腔一样的软：
“……不躲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敢靠近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敢贴贴了。
我喜欢你，所以我再也不想躲开你了。
虽然还是很怂，虽然还是会脸红，虽然还是不敢大声说喜欢。
但这一次，她用最勇敢的方式，把心意完完整整地送到了贲心玥面前。
晚霞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带着温柔，带着少年人不敢言说却无比热烈的心动。
脸蛋依旧贴着，没有说话，没有拥抱，却胜过千言万语。
徐睿忆闭着眼，在心底悄悄说：
贲心玥，我好喜欢你。
贲心玥微微闭眼，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心底默默回应：
我也是，最喜欢你了。
从好朋友到心动，从笔直到沦陷，从胆怯到主动靠近。
一场无人催促的喜欢，一段慢慢沦陷的温柔，在这个晚霞漫天的傍晚，终于以最软的方式，开出了最甜的花。
直到晚霞渐渐淡去，徐睿忆才慢慢、慢慢地，把脸颊挪开。
一离开，就立刻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不敢再看贲心玥。
又变回了那个怂怂的小朋友。
贲心玥看着她这副可爱到犯规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再次握紧她的手。
“很棒。”她轻声夸奖，语气认真又骄傲，“你超勇敢的。”
徐睿忆埋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甜得快要溢出来。
“……嗯。”
风还在吹，路还很长，手还牵着，脸颊上残留的温度还在。
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牵手，去拥抱，去贴贴，去把所有不敢说的喜欢，都一点点说给对方听。
而此刻，晚霞正好，风也温柔，你在身边，脸颊贴脸颊，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很软，你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