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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别胜新婚 自从上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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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被栾圻那番连珠炮似的威胁扒了层皮后,孙志强这阵子算是彻底老实了。
他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混子,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栾圻的恐惧,让他再,也不敢拿照片去作妖。不过,这孙子不甘心他时不时地就在孙露耳边吹风,指望着亲姐能赶紧再找个牛逼的下家,好把栾圻给比下去,让他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最近,孙露还真勾搭上了一个。
听说是个做律师的,离过婚,但在北京一家挺有名的律所当合伙人,条件相当过硬。两人处了没多长时间,就张罗着要谈婚论嫁了,急着给栾盈找个后爹。孙志强私下里见过那男的一回,觉得虽然看着温润斯文,但跟栾圻那种压迫感比起来,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不过这事儿,栾圻全是从栾盈嘴里听来的。
从香港飞回北京的夜间航班上,栾盈捧着杯果汁:“爸,我妈说今晚来机场接我,八成要带那个新叔叔来显摆。”
栾圻从眼罩底下撩起一只眼皮,嗤笑了一声:“怎么着?你妈这是急着让我见识见识新相好啊?那男的长啥样?有你爸我帅吗?”
“切,得了吧。”栾盈翻了个白眼,“他是个律师,斯斯文文的,很有有涵养,看着还行。不过嘛……我觉得没您帅,他跟您可完全不一样”
“小兔崽子,变着法儿骂老子是土匪呢?”栾圻笑着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心里倒是挺松快。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栾圻早就提前给司机老张发了消息来接机。他这几天在香港白天跟陆伯谦聊战略,晚上又在赌场折腾,累得骨头缝都发酸,压根不想自己开车。
两人推着堆满迪士尼玩具和购物袋的行李车,刚走出到达大厅,栾圻就隔着老远看见了孙露。
孙露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旁边站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身姿挺拔的男人。那男人气质确实不错,一看就是肚子里有墨水的,颜值也算个有个中上等。
栾圻走近了,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根本不care孙露找了个什么神仙,但这男的……他看着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栾圻。”孙露主动迎了上来,脸上挂着那种想要极力展现自己过得很好的矜持笑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罗彬。罗彬,这是我前夫,栾圻。”
罗彬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栾先生,你好。”
栾圻没急着伸手。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位者的审视目光毫不遮掩地在罗彬脸上刮来刮去。
半晌,栾圻才不咸不淡地伸出手碰了碰,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哦,小律师啊。罗先生看着挺面善啊,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这话问得其实挺随意,就是纯粹的疑惑。
可听在孙露耳朵里,那意思可就全变了。孙露心里猛地一跳,暗自得意:栾圻这绝对是吃醋了!他那种带着敌意的眼神,还有这句故意找茬的话,分明就是见不得我找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
罗彬被栾圻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心里很不舒服。他可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平时见惯了各种场面,当即也不软不硬地回敬了一句。
“应该不会吧,栾先生。”罗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里带着点刺,“我是个做诉讼的律师。一般人见到我,多半是在我的律所,或者是在法庭的被告席上。栾先生觉得我面善……难道是最近官司缠身?”
栾圻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牙尖嘴利的。
但他这会儿脑子累得发木,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号人,也懒得大半夜在机场跟这两人扯闲篇。
栾盈这时候拽了拽栾圻的袖子,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孙露那边一推,懂事地打破了僵局:“爸,那我先跟我妈回去了啊,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行。”栾圻拍了拍闺女的肩膀,“去吧,钱不够花跟爸说。”
看着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栾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孙露这娘们儿终于是找到个冤大头接盘了。以后这娘俩有个什么事儿,找这大律师去吧,可千万别再让那些阿猫阿狗的亲戚来烦他了。
出了机场,上了老张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高速。栾圻靠在后座上捏着眉心,突然问了一句:“老张,你刚才瞅见孙露旁边那个男的没?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吗?”
老张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老板一眼,乐了:“没觉得啊。老板,你这是不是……吃醋了,看谁都像情敌?”
“我吃他妈的哪门子醋?”栾圻骂了一句,踢了驾驶座靠背一脚,“老子身边缺人吗?”
老张平时跟着栾圻出入各种场合,记人的本事一流,他既然说没印象,那可能真就是自己记岔了。栾圻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个插曲。
到锦绣家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
栾圻没让老张送上楼,直接给他放了半天假:“行了,老张你也辛苦了,明天上午没事不用过来了,回去歇着吧。”
推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
栾圻借着走廊的微光,看见玄关的鞋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段蒋明的鞋。他原本没告诉段蒋明今晚回来,就是想给这小子个惊喜。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到主卧门口听了听,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栾圻怕自己一身烟酒味加上旅途劳顿吵醒了段蒋明,干脆没进去。他去外头的客卫飞快地冲了个澡,然后摸进了客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铺有点凉,栾圻叹了口气,刚迷糊着要睡着。
“咔哒”一声极轻的开门声。
紧接着,客房的床垫猛地往下一陷。一具滚烫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年轻躯体,精准地从背后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将栾圻整个人扣进了怀里。
栾圻吓了一激灵,困意瞬间飞了一半。
“哥,你回来了。”
段蒋明的声音就在他耳根子底下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某种湿漉漉的黏腻感。他的手臂铁钳一样横在栾圻的腰上,下巴在那突出的蝴蝶骨上轻轻蹭着。
“为什么不跟我睡?也不叫我。”语气里,透着股子委屈。
栾圻回过身,顺势搂住段蒋明的脖子,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洗衣粉清香。这味道让栾圻彻底放松了下来。
“太晚了。”栾圻压低声音,手指在段蒋明硬茬茬的短发里揉了揉,“我怕一身寒气影响你睡觉。怎么着,这么警觉啊,想我没?”
段蒋明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准确地寻到了栾圻的嘴唇,侧着头,重重地、深深地亲了下去。
“我每天都在想。”段蒋明松开他,大口喘着气,膝盖极其自然地挤进了栾圻的双腿之间,强硬地抵着他。
段蒋明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栾圻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在那紧实却带着点酸痛的后腰上惩罚性地揉捏。
栾圻觉得喉咙一阵发干,但他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力不从心。
“小兔崽子……”栾圻轻喘了一声,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我刚他妈坐了三个多小时飞机回来,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还想干啥?”
“哥,你都去了多久了。”段蒋明不仅没停手,指尖反而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滑,带着让人战栗的电流,“你走的时候说只去两三天,结果去了一周多。”
“啊?别闹了……”栾圻想翻身躲开,“我都多大岁数了,在香港熬了那么多大夜,刚才又洗了澡,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今晚别了,乖,明天的。”
栾圻心里明镜似的。就段蒋明这饿狼投胎的德行,今晚要是真开了这个头,一次两次绝对收不了场,他这把老骨头非得交代在这床上不可。
段蒋明死死压着他,毫不妥协,声音在黑暗中低沉得有些发狠:“不行。哥,你也知道我年轻,我体力好。如果你满足不了我,我就只能去外面偷吃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这话一出,栾圻也不困了,跳起来。
他猛地揪住段蒋明的衣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操,你敢?你想发泄给谁啊?你个小王八蛋,说实话吗,是不是除了被我包过,背地里还被别人包过?!”
段蒋明看着栾圻那副气急败坏吃醋的样儿,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他不甘示弱地反击,知道栾圻最听不得这些,便故意说到:“对啊,我不光被你包过。我还被比你更老、更有钱的人包过,我还被小年轻包过,人家那体力,那花样,比你这个人老珠黄的强出不知道多少倍!”
“去你大爷的!”栾圻彻底被激怒了,一股子燥热的邪火直冲脑门。
他一个翻身,硬生生凭借着那股子蛮力把段蒋明掀翻在身下,跨坐在他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谁他妈人老珠黄!谁怕谁!”
说完,栾圻俯下身,发了狠地咬住了段蒋明的喉结。
“嘶——”段蒋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兴奋得胸膛剧烈起伏。
所有的疲惫和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灰烬。
段蒋明猛地掐住栾圻的腰,翻身重新将局势夺回手里。他在栾圻耳边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嘴唇顺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带着惩罚意味地咬住了栾圻锁骨上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嗯……”栾圻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客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段蒋明的手掌仿佛带着火星,所过之处,栾圻的皮肤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段蒋明,你没吃饭吧。”
“什么?”段额头紧紧贴着栾嘴唇,想让栾亲吻自己额头,他的嘴巴贴着栾的喉结,感受着他刚才发出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发狠了起来,又加了一些手上的东西,试图让对方继续发出声音。
栾整个人爽的发抖,控制不住,可嘴巴依旧不饶人
“我说,你——没吃饭吧,我都快睡着了。”
段紧紧唇贴着栾喉结,微微发出声音,“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栾死死控制住自己的反应,抽了抽鼻子,整个人因为兴奋止不住的颤抖,半晌,喘着粗气“我说,刚才我吃多了,晕碳了。”
段蒋明轻笑,腾不出来嘴讲话,只是更加卖力,手狠狠握住栾琪的手腕,把他折叠成一个高难度姿势,只听得栾圻骨头咔咔作响。
栾发出舒服的哼唧,段又咬住栾琪的锁骨,突然停下来,禁止让他他继续感受到满足。
栾圻伸手去摸段,双腿夹的很紧,搂着段的脖子,祈求又着急“我错了,我错了。”
听到求饶,段蒋明很满意,把他放下来,摆出一个让他舒服的姿势,在栾胸膛蹭了蹭,“你最爱谁。”
“那肯定是我闺女啊。”
段蒋明一顿,请与褪去了几分,“栾圻,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提你闺女吗?”
栾圻慢慢睁开眼睛,喘着粗气,迟疑道,“那,那是你?”
不确定的回应让段蒋明有些恼火,手上又使劲儿,栾圻吃痛叫了一声。
“讲全了。”
“是段蒋明。”
“什么是段蒋明?”
“爱的是段蒋明。”
“谁爱的是段蒋明。”
这特么有完没完了,栾圻本来就困,被段蒋明绕的,已经没有兴趣,翻了个身,自顾自的想睡过去。
段蒋明看他要睡,气不打一出来,把他捞起来,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不准睡,就这几句话很难吗?”
栾圻抱着枕头,闭着眼睛半个脑袋已经进入梦乡,迷迷糊糊又欲哭无泪“阿明,我认输,我错了,我有罪,我是老登,我熬不下去了,你能不能三分钟内完事?要不你趁我睡着出去找别人吧,我假装没看见,柯岩那边有几个话少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知道的,求求你了让我睡觉吧。”
段蒋明目光沉了沉,压着怒火,冷哼一声,耐着性子说,“说你最爱我。”
栾圻靠在床头,脖子被段蒋明钳住,随着段蒋明的力度不断加深,栾圻很难不按照段蒋明的要求照做,于是面无表情到,“我爱你。”
段听到栾圻说的话后,心满意足,把栾圻搂在怀里。
那种久违的、极具侵略性的肌肤相亲,让栾圻觉舒服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他能感受到段蒋明每一寸肌肉喷薄而出的力量,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热情,让他口干舌燥,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疲惫的身体极致的兴奋和无法抗拒的战栗。
段蒋明在黑暗中摸索着捧起栾圻的脸,近乎虔诚又充满狂热地亲吻着他的眼角、鼻尖,最后狠狠地封住了他因为缺氧而微张的双唇。
洗衣粉的清香彻底被情欲的浓烈汗味所取代。
在这个狭窄的客房里,理智全面崩盘。两个男人像两头在旷野中撕咬纠缠的野兽,沉沦在夜火中,彻底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