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失约 她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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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姝只要想起那件事，就会因为剧烈的、突如其来的响声而浑身颤抖不止。
所以，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听见气球被挤爆的声音的一刹那，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崩溃地抱头蹲下。
脑海中过往的画面一幕接着一幕地闪过，张雪姝竭力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让一个音节漏出来。
“又搞砸了。”张雪姝丧气地想。她讨厌失败的滋味，也不愿抬头看见队友们看见她这副脆弱没用的样子，于是将脸埋在膝盖上，迟迟没有动作。
墨斐然从张雪姝接受惩罚环节开始，目光就紧紧盯着她，片刻不离。在张雪姝蹲下去的那一刻，墨斐然已经顾不上什么镜头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整个人飞快地冲了出去。
“……雪姝，雪姝。”张雪姝听见有人急切唤自己的名字，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墨斐然看着她这副眼眶红红还是没硬憋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她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轻声哄她：“没事的，都过去了。你做得很好。”
见张雪姝因痛苦而紧皱的眉逐渐舒展，墨斐然试探着问：“可以站起来么？我扶你。”
见张雪姝点头，墨斐然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张雪姝起来。
其他队友也围了过来想搀扶张雪姝，喧闹声中，张雪姝这才强打起精神来，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墨斐然手心中撤走，“我没事了。”
她还是很好面子，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出丑。
这一段节目组后期肯定是要剪掉的，好在节目已经到尾声，只需要补拍几个镜头就可以，也没有耽误太久。
晚上，墨斐然收到在外地出差的李怀恩的电话。
“斐然，听说雪姝录制视频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怎么回事？”李怀恩还是老风格，一上来就单刀直入。
“我也不太清楚，她好像是害怕气球的爆炸声吧。”墨斐然也不好胡乱猜测，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说。
“我打电话问过她了，这孩子总是这样，有什么放在心里也不说。”李怀恩叹气，墨斐然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些无奈的味道来。
墨斐然知道，不仅是她，李怀恩对待每一个成员都像对自己的妹妹一样，她能理解她的担心。她安抚李怀恩道：“放心吧怀恩姐，我会看着她的。”
其实这句话并不全是对李怀恩说的，墨斐然在目睹张雪姝在片场那个包含了悲伤与痛苦的神情时，就暗暗发誓不能再让张雪姝做出那样的表情了。
她对张雪姝的过往一无所知，但她想要竭尽全力去守护张雪姝的以后。
“对了，我看了节目组发来的未剪辑过的原片。你们这期节目效果挺好的，综艺感很足，对新人来说挺不错的了。”李怀恩大力夸奖，“你和雪姝的CP感也有，还没配上后期字幕我都get到嗑点了。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你啊，是不是演得有点明显了，用力过猛不太好。”
墨斐然忙嘴上称是自己以后会注意的，心里却在想自己的真情流露有这么明显吗？明明都已经很克制了。
挂掉电话后，墨斐然到客厅倒水，恰巧遇上了正在倒水的张雪姝。
墨斐然看了眼钟，往常这个点，张雪姝应该还在练习室才对。看来今天气球爆炸的事确实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今天谢谢你了。”张雪姝主动开口跟她说工作以外的事，好像还是第一次。
墨斐然有点受宠若惊：“啊，不用客气。关心队友是应该的。”
张雪姝点点头，没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尴尬。
“……对了，李姐有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很满意我们在节目里的表现哦。”墨斐然想到李怀恩对她们的肯定，忍不住要向张雪姝分享自己的喜悦。
“你今天的表现真的不错。”张雪姝难得开玩笑，“如果我不是张雪姝的话，我看了大概也会以为墨斐然喜欢张雪姝。”
墨斐然虎躯一震，连带着拿着水杯的手都抖了几抖。她努力稳住自己，然后才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张雪姝的反应——好在张雪姝说这句话时神态轻松，不像是在揶揄自己，墨斐然这才放下心来。
墨斐然又一次自省，自己的目光真的有这么灼热吗？又第一百次庆幸自己向李姐争取到了和自己喜欢的人炒CP的机会，不然在镜头面前她和别人营业着还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张雪姝，那可要出大问题。
“哈哈，过奖了。”墨斐然讪笑着，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僵硬极了。
“那……都这个点了，我先去睡了，晚安。”张雪姝的语气不似平日般清冷，不知道是不是夜晚人体分泌多巴胺比较多，墨斐然甚至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温柔来。
喜欢的人对自己说晚安——墨斐然觉得自己肯定是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善事，好事好像都在这几天发生了。
她努力做好表情管理，认真地回复张雪姝：“晚安！明早跑步时见！”
张雪姝看了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好。”
墨斐然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近，但是对于墨斐然来说已经是前进了一大步了，今夜做梦，她可能都要笑出声来。
过了两天，墨斐然看到了李怀恩发来的节目预告。
墨斐然也就偷偷躲在公司厕所看了几十遍，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她和张雪姝也就只有两三个镜头，但配上后期那引人遐想的字幕和滤镜，真的不要太甜。
墨斐然心里给后期小哥点了一百个赞，默默感谢谢他让她做的梦得到了实现，她十分满意。
下午跑完商演，温子泠拉住墨斐然，“斐然，后天晚上没安排吧？”
见墨斐然满脸疑问，温子泠知道她忘性大的毛病又犯了：“后天是周日呀，《周日星闻室》要播了，说好一起看的。”
墨斐然这才想起来，出道时队长就跟她们约定说，以后但凡有FEVER成员们出现的节目，都要一起观看。
墨斐然去问张雪姝记不记得这件事，果不其然张雪姝露出了左眉微微低下的神情，经她提醒过后，张雪姝才应允下来，说到时会早点回来的。
结果到了节目播出的时间，张雪姝还是没回来。
“她不来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俞晓琪直言直语，“都习惯了，你们在期待些什么。”
见无人应声，她自言自语似的：“枉费了队长的一番心意呢，还说是一个团的。”
“别这么说，可能雪姝就是太忙了。”宋晴只是好脾气地笑着，墨斐然也看不出她有生气的表现。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墨斐然是心里止不住地失落。明明张雪姝有答应她会提早回来的。
墨斐然坐在电视面前，尽管节目内容很好笑，她还是会心不在焉。队友们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她也完全没有留心听。
节目快结束时，张雪姝终于回到宿舍了。
“抱歉，我突然有事没……”
“能有什么事啊？不过又是练舞，用得着这么拼吗？”俞晓琪语气不善地打断她。
“俞晓琪，你不知道你打断别人说话很没有礼貌吗！”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墨斐然突然大声发话，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墨斐然向来脾气很好，是让人亲近的类型，更别说是对平时被宠惯了的俞晓琪这么凶了。
墨斐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好的话，看见俞晓琪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说话语气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气氛肉眼可见地尴尬起来，宋晴赶紧打圆场：“都是一个团的，你们不会这么计较吧？”
“对啊，都是小事小事。”温子泠赶紧附和，“雪姝，你要一起吃夜宵吗？”
张雪姝看了一眼桌子上外卖点的垃圾食品，有点为难：“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先回房洗澡了。”
见张雪姝离去，墨斐然感觉有些心烦意乱，“那我也先回房了。”
在房间里，墨斐然坐在椅子上对着墙发呆。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心烦意乱，实在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在意张雪姝没有遵守诺言回来吗？这明明是很小的事，张雪姝就算回来了，也未必会和她们有说有笑。说到底，是因为自己有了期待的心理吧。
想到这里，墨斐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失落，居然还发火了……晓琪说话有点直，但其实她说的也没错，除了练舞外，大晚上的雪姝会有什么事情要忙呢？原来练舞比她们的约定都重要吗？
令人难过的是，她和雪姝的关系没到那种可以随口问对方“今天晚上做了什么”的地步。
想到这，墨斐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问自己：“墨斐然啊墨斐然，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的？”
墨斐然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又想到晓琪可能会生她的气，干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敲了敲俞晓琪的房门：“晓琪，有空谈谈吗？”
“没空！”气鼓鼓的声音。
“真的吗？我不信。”墨斐然无视俞晓琪的抗议，直接推门而入。
推门一眼就看见俞晓琪抱着巨大的熊玩偶，蜷缩在床角，一脸敌意。
“是我不好，别生我气啦。”墨斐然坐在俞晓琪床上，无奈地看着她，放软声音哄着她。
“你好没有诚意啊。再多来点哀求的语气。”俞晓琪是真的没料到自己最喜欢的姐姐会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队友而凶自己，印象之中，墨斐然可没试过对自己喊全名。为什么对她这么大声说话？这是在仗着年纪比自己大两岁来欺压她吗？她可不会轻易原谅墨斐然。
“那，如果把这条手链送给你，这算有诚意不？”墨斐然将手上戴着的某知名牌子的全球限量手链取下来，放在俞晓琪面前晃了晃。之前俞晓琪一直在她面前念叨这条手链漂亮，墨斐然因为戴了有几年了，就没舍得送给她。
“真的吗！”俞晓琪立马兴奋地坐起来，飞扑过去抱着墨斐然，当然也没忘了夺过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斐然最好了！”
“不生气啦？”墨斐然看着俞晓琪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跟着她笑。墨斐然家里也有个和俞晓琪同样年纪的妹妹，看俞晓琪就跟自家妹妹一样，总是会惯着她。
“嗯。”俞晓琪终归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只要有礼物、顺着她的心意走就会很开心。
“那你生日的时候可不要再问我要礼物了。”
“一码归一码，这怎么行？”
“贪心。”
“你再说一次？”
两个人在房间里打闹了一会儿，墨斐然的心情也变得明快了不少，跟俞晓琪道过晚安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一打开，墨斐然就看见温子泠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刷手机。
墨斐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就见温子泠转头对她说：“墨斐然，你要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失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