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培养感情 她不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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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姝最近有点在意一件事——墨斐然在自己附近出现的概率高了很多。
她一向一个人惯了，离了镜头，并不想去刻意经营维护和队友们的感情，即便个别队友看不惯她，她也觉得这样挺好。她并不想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分出自己的时间去应酬她们。
张雪姝的字典里没有朋友、同伴这些词，虽然小时候也享受过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光，但这些都被那场意外冲散了，化作了脑海里模糊的光影。回头想想，自己身边有很多同龄的孩子围绕着的日子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上学时到现在唯一还保持着联系的同龄人，是初中时和她一个舞蹈社的女孩子。说是朋友，用对手来形容似乎更为合适。一年也可能联系不了一两次，张雪姝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关系算不算朋友。
张雪姝的人生，重复而单调，被“努力奋斗”、“赚钱”这些字眼所填满。她就是这样无趣呆板的人，几乎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会因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而落荒而逃，只有墨斐然是例外，不但不跑，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黏过来。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难道在富庶家庭长大的孩子，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么？
有种让她羡慕的、纯粹的天真。
在她看来，墨斐然就像是一个粗鲁的陌生人、幼稚的孩子，没有经她同意，就擅自毁坏了她画出来的那条线，还洋洋得意。但令张雪姝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并不讨厌墨斐然对她的亲近，反而还有点乐在其中，不然她也不会不截然了当地拒绝墨斐然的靠近。
只是，她平静无波的世界因为墨斐然的到来而充满未知的波动，这一点她还是很不习惯。
比如现在，她一如往常地自己一个人在食堂吃午餐，墨斐然一声招呼没打、端着盘子就直接在她对面坐下了。
“午好啊，雪姝。”又来了，随意的语调，生生将她苦心建立的、隔在她们之间的那面玻璃打碎。
“午好。”张雪姝叹气，无奈地与墨斐然对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周围全是她的影子。本来就是上班常常见面的同事、下班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最近她还成为了她一起跑步的同伴，就连下班时间她在舞室练舞，墨斐然也会偶尔过来当观众，有时还会充当她的舞伴。
今天早上难得墨斐然没有跟过来，没想到难得能享受一人清净的午饭时间，她们又在一起了。想到十月拍的双人综艺，自己还要和身为拍档的墨斐然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张雪姝以为墨斐然要有话对她说，于是放下饭匙等了等，对面的人却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斐然，你……不和子泠她们一起吃饭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实在是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一般来说，有人靠近她，只要她一直做自己手头上的事，用表面礼貌实则敷衍的态度应付对方，没多久对方就会知趣地离开。
可墨斐然好像一直没读懂她的暗示似的。
张雪姝有些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是真的不擅长应付墨斐然。
然而张雪姝不知道的是，墨斐然虽然表面看起来脸皮很厚，此刻手心也因为紧张泌出了汗。墨斐然害怕张雪姝厌恶自己的亲近，又担心自己打扰了她吃饭，再加上心虚，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碗里的饭，不敢看张雪姝一眼。
“平时也不是经常一起吃啊，都是看心情和口味的。我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日子也很多啦。”墨斐然对答如流、面不改色。
为了弥补早上失去的单独相处的时光，让“和雪姝一起吃饭”的计划顺利进行，墨斐然一早就设想了张雪姝可能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和应对政策。
张雪姝做出“原来如此”的神情，然后默默扒饭。
“姐姐，”张雪姝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的一瞬间，就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能不能经常一起吃饭啊？”
“不行。”张雪姝拒绝得干脆果断，自己一个人吃饭效率会提高很多，她要把时间节省下来充实自己，所以唯独这个请求她不想答应。
看到墨斐然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委屈和尴尬，张雪姝声音柔和下来，微笑着用轻松的语调补充道：“早上跑步、吃早饭都和你在一起了，墨斐然，做人不要太贪心哦。”
“可是我们不是在炒CP吗，要多多相处，培养培养感情，不能让粉丝看出来我们太假了啊。”墨斐然很想说自己很喜欢和对方待在一起，但为了不让张雪姝尴尬，拖出了万能的借口——工作来回应。
张雪姝无法反驳如此义正辞严的理由，想了想道：“那培养感情也有很多方法，没必要天天在一起吃饭吧。”
“但最起码还是要让粉丝觉得我们关系很好才行。”墨斐然自知理亏，但还是不甘心地辩解了两句，“你平时也太独来独往了，就算休息日在宿舍也可以和我们一句话都不说的。”
“那……”张雪姝无奈，“今天下班要不要陪我一起逛超市？”
“好啊！”墨斐然对于张雪姝突如其来的开窍感到惊喜。
其实张雪姝也对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惊讶。邀请别人一起做一件事，好像是第一次。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比想象中更喜欢墨斐然？今天早上拍海报的时候，摄影师引导她说要把墨斐然当成亲近的人那样自然对待，她居然也没什么抗拒心理。
自己这么做的意图，应该是为了按照李怀恩的话做，与队友亲近一些吧。张雪姝苦笑着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深想。
因为和张雪姝做了约定，墨斐然觉得上班的时间都变长了不少。
公司附近的超市虽然不是位于市中心，但人流量还是很大。墨斐然和张雪姝都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墨斐然很怀念在超市里买东西的感觉。出道以后，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
家里有厨师和爱下厨的妈，以至于墨斐然在家都不会下厨做饭。就连唯一会做的煎鸡蛋，也是练习生时期的舍友教的。墨斐然还记得被舍友们拉着，第一次踏入超市的新奇劲，那时候舍友们还笑话她没见过世面。
她当练习生的日子不算长，但那段日子可以说是对她来说最快乐的一段日子。虽然辛苦，却是一段令人难忘的珍贵回忆。练习生时期的舍友们都是非常闹腾热情的类型，在一起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墨斐然和她们每个人都可以说是闺蜜一样的关系了。只是，到最后宿舍里的八个人，能出道的只有她和子泠。
墨斐然还记得送她们离开公司的情景，每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有人不舍、有人不甘、有人松了一口气，唯一相同的一点是，所有人都很难过。有一个舍友憋不住抱着她放声大哭，一时之间，受到这样的氛围感染，包括她和子泠在内的所有人都哭了。
当时的墨斐然一方面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出道的机会得之不易，另一方面也隐隐有和离开的成员们关系不能像现在这般好了的预感。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因为各自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又不在同一个环境生活了，再加上她和子泠与其他人的身份也不一样了，虽说私下偶尔有联系，她也明显感觉得到她们对她不再像从前那般熟络。
想到这些，墨斐然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雪姝。将来FEVER总会解散的，如果那之后自己约张雪姝出来玩，她会答应吗？还是说会一直忙着工作，然后她们之间再无联系呢?
墨斐然不敢想下去，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遥远的事情，警告自己要着眼现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单单凭借现在身边站着张雪姝这一点，难道不能使她感到高兴吗？
“雪姝，今天怎么有兴致来逛超市？”墨斐然决定现在要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张雪姝身上，“难道说，要做饭给我们吃了吗？”
张雪姝点点头，“就当赔罪吧。昨晚鸽了你们，我挺不好意思的。”
“那就拜托张大厨了。要买些什么？”墨斐然很开心。距离上一次吃到张雪姝做的饭，已经是几个月前她们搬进现在的宿舍的那天了。
老实说张雪姝烧的饭菜，不输给墨斐然家里的大厨和她常年报各种厨艺课痴迷做饭的妈。张雪姝唯一一次和队友们一起吃饭也是那一次，墨斐然甚至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雪姝做的饭了。
“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我不挑，你做什么我都吃。”墨斐然一脸灿烂地回答，张雪姝见状便朝她笑了笑，转头行走于货架之间挑选商品。
墨斐然推着购物车，跟在张雪姝后面慢悠悠地走。偶尔为停留在货架前认真看商品信息的张雪姝提供意见。
墨斐然惊觉她们现在的状态有些像在一起生活许久的夫妇，无论是刚刚她对雪姝说的那些在她看来有些甜蜜的话语，还是现在这样有商有量购物的情形。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进入了能相处得舒服的状态了吗？
印象里，墨斐然的父母因为忙，从不会像普通的夫妻一样在商店里慢条斯理、随心所欲地一起逛街，但这不能阻止墨斐然看到电视剧里两个亲密的人悠闲地生活的场景而心生向往。和自己在意的人一起、可以不用赶时间地做某件事，是年幼的墨斐然很憧憬的一件事。
超市里虽然人不少，但好在地方大，能够保证往来的客人之间有着适当的社交距离。在相对狭窄的货架与货架之间，偶尔有别的客人从她和雪姝身旁或停留或匆匆而过，她也不以为意。就连超市内播放的有些年份而显得俗套的、当年流行如今过气的歌曲，墨斐然也觉得适宜。
此时此刻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培养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