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索命来的吧 ...
-
蓝屿臣凌侧本想着自己去开了会然后避开和任洄煋的接触就得了,但还是没拗过三个孩子和亲弟弟的好奇心,带了个窃听器进去。
听到尹折叶的名字,蓝楚槐想到什么,从桌子下的箱子里拿出一封信。
“前些天有人放到家里信箱里的。”她这么说着把信递给蓝宁睦。
蓝宁睦愣了愣,接过信封拿出信纸。在看清署名后整个人一愣。
尹折叶。
字体清隽,看着就让人舒心。蓝宁睦的眉头蹙起,开始阅读。
【蓝宁睦:
见信如面。
最近发生了很多令我们都始料未及的事。不论如何,我信你爱我,信你心里有我。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什么蓝家少爷,也不在乎你瞒着我什么,瞒着我的原因又是什么。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愿意理解,愿意相信。
我常想起六年来发生的一切。无法,写了这封信。我知道你在有意逃避,但我只想说,不论什么地方,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陪你去。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都需要静一静,最好还是别见面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把话说开了也就都会好了吧?
不论如何,你说你要去新西兰也没关系,去瑞典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带着我,我就陪你一起。我知道我离不开你了。
你曾经对我说,“我偏要说你是误坠尘世的彗星”,我觉得没有你,那我也该离开了。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论你是个普通人还是哪家的大少爷,你都是我的爱人。
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你的未来可以没有我。但我觉得,你至少还是爱我的吧?
我不想再和心爱的人错过了。
真的。
天凉了,记得添衣。
尹折叶
2014年12月】
这封信蓝栖迟他们都已经看过了,就在蓝宁睦回国前,在自家邮箱里发现这封信的时候。
蓝宁睦那些年风流得跟简赫书不分上下,2014也是他离开晚熠去意大利的那年。
这里并不排除蓝宁睦抛弃陪自己同甘共苦六年的对象,为了更好的发展去了意大利的可能。
蓝家包括简昇在内的几个小辈都直直盯着蓝宁睦,想知道他的反应。
这个尹折叶蓝栖迟有点印象,但不多。只记得是多年前自家俱乐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很年轻,确实好看,只负责看台子送酒,偶尔陪酒但不陪|睡。
但单看信件内容,蓝宁睦和尹折叶之间肯定有过恋爱,甚至是六年左右。
那年蓝宁睦远走他乡发展,在意大利做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说不定还和任洄煋认识甚至有合作。
但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情敌关系。
蓝宁睦坐在沙发一侧,看完信件后再没出声。这个时候饭局已经散场,蓝家几个小辈坐在沙发另一侧,偷偷观察蓝宁睦的反应。
灯光柔和,蓝宁睦起身走向阳台,点燃一根香烟,一口一口慢慢抽。
什么感觉?
你喜欢的人在某天和你表白,但你却要因为个人原因毫无理由地拒绝他。自此,你们本应再也不会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但此后他却总频繁地出现。
上帝一天天都在编什么破烂剧本。
越不该见到一个人,偏偏越要给他加戏。
都无所谓了。
一根烟抽完,蓝宁睦走回客厅。
时间还算早,蓝栖迟和简昇进厨房准备夜宵,蓝楚槐去敷面膜涂精华,客厅里一时只剩蓝初迟和蓝宁睦。
二人坐得不近,隔得也不远,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冷清得很。
蓝宁睦当然也听说过自己这个大侄子。装高冷。
在外高冷到多一个字就地爆炸,对内少说两个字后悔半小时。
和他有些像。
“初迟啊。”蓝宁睦终于开口,“你看叔叔干什么?”
被发现了,蓝初迟低下头装模作样咳嗽两声,“我在想尹折叶和叔叔的关系。”
“他都死了,有什么关系又怎么样?”蓝宁睦打趣,“任洄煋有什么恋尸癖我可没有,我喜欢活人。”
蓝初迟若有所思般点头,又问:“叔叔知道关于尹折叶的事吗?”
蓝宁睦摇头:“死了十几年的人了,有什么事也都带进土里了。我顶多就算个前夫,能知道什么?”说着,他冲蓝初迟一笑,“怎么,你知道啊?尹折叶死的那年你才多大,怎么会和他认识。”
“我当然不该认识。”蓝初迟把落到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叔叔记得那天吗?”
“哪天?”蓝宁睦对这场对话已经开始不耐烦,他也确实想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跟鬼一样缠人。
“那天老爸和老爹要开会家里没人,姑姑家里住着楚槐和栖迟后住不开我了,我就去您那里住。”蓝初迟微微低头,“我认床,半夜睡不着,听到有人进门。
“那天,您和那个人说了很多事。”蓝初迟微微抬起嘴角,那分明是得逞的笑,“我记忆力不差,现在记得也清楚。”
蓝宁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叔叔别这个眼神看我啊,怪吓人的。”蓝初迟端起一杯茶放到蓝宁睦面前,“叔叔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也不会做些什么损己利人的事。但只求叔叔答应我一点事。”
小兔崽子还算计上长辈了,蓝宁睦暗骂,但还是沉着脸问:“什么?”
“不要和我争了,好吗?”蓝初迟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动作优雅,“真的。叔叔放弃他,那些事我都烂肚子里,怎么样?”
“那你还是别想了。”蓝宁睦勾起嘴角,“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你就这点出息。活该人家提起裤子不认人。”
“那我至少有机会脱裤子。”蓝初迟低着头喝茶,散落的头发遮住那张带着得逞笑容的脸。
蓝宁睦被蓝初迟一句话噎住,片刻后说道:“你以为你能和他走到一起?他们知道了高低得给你沉塘。”
“那也没关系。”
“他是个什么人你不了解?”
“不了解怎么会喜欢?”
蓝宁睦嗤笑一声,内心不断嘲讽蓝初迟的天真。
这已经不是天真了,就是蠢。
铃声响起,蓝宁睦接起电话。
“蓝哥,那个男的去雅涵小区了。”
“嗯?”蓝宁睦思索片刻,压低声音:“你们再盯一会,我目前脱不开身。”
“是。”
雅涵小区。
“你跟莫玄多久了?”
简赫书没回答他,挣扎几下却纹丝不动,只好微微回头:“先生,您能先松开我吗?”
曾经有人亲自教过他对谁都要懂礼貌,但现在懂礼貌反而让任洄煋觉得他好欺负。
也就是一只连挣扎都不会,一直被人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罢了。
性格不是很讨喜,但胜在脸很漂亮。
“为什么?”任洄煋比简赫书要高得多,直接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
简赫书此时已无力解释首先自己作为任洄煋所认为的莫玄情人的首要原因和他不接受双|飞及NTR的次要原因。
“你松开我。”碍于莫玄在晩熠的生意,这么说简赫书也不该和任洄煋撕破脸。但人的忍耐也总是有限度的。
腰腹间环着的胳膊骤然勒紧,简赫书一时竟有些反胃。
“你少给脸不要脸。”
任洄煋的语气里带着明显威胁的意味。原以为对方是个给钱就跟着走的,没想到还有点骨气。
“你松手!”简赫书不再忍耐,蓄力挣开任洄煋,反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出去。离开我家。”
“嗯?”任洄煋挑眉,旋即站起身。
“你想杀我?”
他走到简赫书身前,刀尖抵着腹腔,在紧致的皮衣上压下一处凹陷。
简赫书不答话,握住刀柄的手紧了紧,刀尖几乎要戳破皮衣。
“你敢吗?”
任洄煋抵着刀尖走到简赫书面前,后者手里的刀下意识竖起,胳膊缩回身前,没伤到任洄煋。
“你不敢杀我。”任洄煋重复,“因为你知道杀了我,你和你的莫玄都别想好过。对吗?”
躲在客卧里的崔雅晞搬的救兵已经到楼下,但趴门听到的又让她觉得任洄煋会做些什么。
反正莫玄回来了任洄煋不管怎么样都得滚,那应该也不用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吧嗒扭开门锁快步走向任简二人。
任洄煋似乎没想过屋里还能藏一个人在客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崔雅晞用左手拇指和食指间的位置猛击喉咙,一时竟没喘上来气。
“屮你妈的滚啊!”崔雅晞从简赫书手里拿过水果刀,想着任洄煋要打算硬碰硬就同归于尽。
没关系,简赫书不敢,她敢。
大不了就是死呗。
“靠。”任洄煋吐出句脏话,抬头看清崔雅晞的一瞬间却一愣神。趁着他愣神的工夫,简赫书一手扯住他的头发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把人摔到沙发上。
角度歪了,任洄煋一头磕到沙发角上,额头渗出血迹。
“屮。”他骂了一句,一手抹掉额角淌下的血。
简赫书和崔雅晞依旧退到沙发一侧,那把刀还被崔雅晞牢牢握在手里。
“早说你在啊。”任洄煋扶着沙发站起身,微微俯身拍到裤脚的灰尘。
“那我早就下死手了。”
任洄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扶住脖子活动两下发出骨骼清脆的声音,缓步走向崔简二人。
“你恨我也没用。尹折叶的死和我没关系。”崔雅晞扯着简赫书的衣角后挪,“你在这里对着我使劲还不如去给她上个坟。”
“她死了?”任洄煋抬手,刀刃几乎贴着简赫书的喉咙划过。简赫书也不甘示弱,徒手握住小刀抬脚踹向对方的下|体。
崔雅晞略微上前,抬手要趁着他没防备拿刀刺他脖颈,却被简赫书叫停。
鸿安对付任家还是比较吃力的。
但就崔雅晞收手的这一阵,任洄煋反手扼住简赫书的脖子,后者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间可怕的摩擦声。
“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松开他!”崔雅晞快步上前,一刀捅入对方的另一条手臂。
鲜血滴答落地,任洄煋却毫无感觉一般扯住崔雅晞的领子把人拉到面前。
“你记住,欠折叶的那条命,我迟早让你还回来。”
晚宴散场走得最晚的是蓝屿臣和凌侧。
上了车,蓝屿臣才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祁家的那个姑娘,结果叫什么尹折叶。”
“我第一眼也以为是她来着,结果是那个瘟神的前任。”凌侧扎起自己的燕尾发,“这么说起来也有些年没见祁家小姑娘了,她出了国没再回来?”
“她去的是东南亚。”蓝屿臣点火起步,“听说前些年就因为黑|帮火拼死在东南亚了,尸体都没送回来。”
凌侧一阵唏嘘,“挺好的一姑娘,真可惜了。”半晌,他问:“她走的那年不是大学都没读完来着?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去国外干什么?”
“听说也是联姻的事。她爸让她和陆清晏结婚,她不乐意,就跑了。”蓝屿臣单手握方向盘,神情悠闲,“跟你似的。”
“哪有。”凌侧略有不满。
“开玩笑开玩笑。老婆你别玩笑都开不起。”蓝屿臣立刻挂上笑脸,“对了,祁家那小姑娘叫什么来着?这么多年都忘了。”
“好像叫祁瑶来着。”凌侧思索片刻,“祁家那谁偏心也真够明显。儿子叫祁楚焰女儿叫祁瑶。”
“可不是?他儿子单到现在管都不管,他闺女十九那年联姻对象都敲定了。”蓝屿臣笑笑,“世界上像咱这样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好爹妈不多见啊。”
“少在那自夸。”凌侧说,“尹折叶……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嗯?”蓝屿臣没跟上凌侧的话题转变速度。
“尹折叶。你忘了?”凌侧说。见蓝屿臣还是一脸懵懂,他再次提醒道:“就那个手模。”
“手……模?”蓝屿臣略一思索,终于想起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是不江南湾的那个?”
凌侧点头:“是他。”
“是他啊……那也正常。”蓝屿臣反而放松下来,“江南湾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任洄煋和他有交集也不奇怪。”
“我心里慌。”
“什么?”蓝屿臣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不知道。就莫名心慌。”凌侧拍拍胸口,“不用管了,先回去吧。”
“明天去医院看看。”蓝屿臣说着,打上转向灯转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