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影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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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影山 Kageyama
Arashi侧身站在凤殿正门门口，冷眼看着Kagami和Akishi二人边走边聊，磨蹭半天也还没走到。
“十分抱歉，Arashiお姉様，久等了。”Kagami看见Arashi略有不虞的脸色，赶紧道歉，连忙快走几步，生怕惹得Arashi真的生气。
Arashi扫了Kagami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凤殿，Kagami和Akishi也跟了上去。
一进去，Kagami就被各处的华丽装饰夺走了注意力。无论是木制墙板上的圆雕和浮雕，还是石制构件上的透雕，样样都是难得的精品。六叶中学的时候，有幸在劳动技能课和课后的木工部学了四年的细木工。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拼接双色棋盘，或是车床上旋出盘碗，都足以令六叶废寝忘食，乐在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大厅正中是通向二层的华美大理石台阶，扶手立柱是年代久远的鎏金构件。
“真不愧是历史悠久的一流学院……”Kagami的目光欣羡地流连于楼梯扶手上的各色雕花，自言自语道。
Arashi听见了Kagami的言语，原本轻盈又不失稳健的脚步在登上台阶的途中停顿了一下。“和影山古时的荣光相比，今天的学院如同本体的一道虚影。”Arashi又继续向二楼走着，说话声不大，语气中带着几分感伤和怀念，“几个世纪之前，影山的前辈们披肝沥胆，奋勇争先，令世人叹为观止。如今，这里竟然成了学术的象牙塔，教师和学生们都满足于温文尔雅，做彬彬有礼的谦和君子。我定要让影山的众人，在心中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站上二楼，一行人站在了影山学院院长办公室的门口。Arashi敲了敲门，Kagami预期的‘请进’没有传来，反倒是院长亲自来开的门。
满头银发的院长老太太站在办公桌前，和蔼地笑着，“Arashi、Akishi，你们一路辛苦了。谢谢你们为学院迎来了一名新生，你们做的很好。新同学，欢迎来到影山，愿你达成你的期待。”
“谢谢院长，在下Kagami，我会努力的，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很高兴你能来影山，Kagami同学。现在谁来带她熟悉一下校园…”院长老太太看向Akishi；大家都知道，Akishi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了。
出乎其他人的意料，Arashi抢先了一步，“让我来介绍校园，可以么？”
Kagami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难道说，即使Arashi认不出我，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另一个时空的凛，她仍然会对我另眼相待？如果是这样，那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反正Arashi大概率是要日后留校任教的，我也不用担心她毕业了之后找不到她。所以，我也不用着急，也不必担心什么虚无缥缈的‘截止日期’。过个十年，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准备好对她表白，等Arashi二十三四岁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确定关系了。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两个得到一个美好结局也不错嘛。只要努力去追，不给自己留遗憾就可以了。我就好好珍惜这意外的机会吧。”）
“好啊，那我们以后再见。Kagami就交给你了。”院长点了点头。
“谢谢院长。再见。”Arashi领着Kagami离开了办公室。
“Akishi，这一次居然能看见Arashi抢着做校园导游的工作，真令我耳目一新啊。”
“院长，Arashi内里是个很温和的人呢。”
…………
“有什么想先看一下的么？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校园等饭后给你一一介绍。”
“我想看看学生们课后修习剑道的地方，お姉様，如果可以的话。”
Arashi带着Kagami走上了奥殿边上的一条小径。转过几个弯，Kagami看见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空场。空场上有草地、土地、沙地、卵石地，而地面上还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岩石，有的岩石上居然兀然长着毛绒绒的苔藓。
“出剑作战，又有谁能够预判敌人选定突袭的战场。因此，我等修习剑道，必须提前适应各种地面。每天晚上，食堂的员工都会往岩石上泼洒澄粉水，用以促进苔藓的生长。若论易于打滑跌倒，莫如青苔。”
Kagami抚摸着巨石上剑气留下的剑痕，小心翼翼地问，Arashiお姉様，在下能否有幸亲见お姉様的佩剑的模样？”
“想要看我的剑术和剑气，课上我会示范。想要让我允许你看我兵刃，则全然不可。”
“お姉様一定非常珍视随身陪伴的刀剑吧。”
“修习剑道，必须立下个人当一生遵守的禁制戒仪。作战之外，不向他人展露兵刃，是本人制定的一条禁戒。”
“お姉様，在下也孺慕剑道，还请お姉様指点禁戒之事。”
“禁制戒仪，精进心神。世道万千，繁花醉眼。遇事迷茫，得戒而醒。有所不为，是以制戒。”
“万分感激お姉様赐言，Kagami谨受教。”
“修习剑道，世间一切人事物，皆垂手敛息而求一断，亦皆可得而斩之。至于何时、何处斩何物，但凭内中决断……”Arashi走回了蜿蜒小道，微风将她的话语送到了Kagami的耳边。
午餐时间到了，凤殿东侧的食堂是一座古朴可爱的砖红色二层小楼。
“别人喜欢二楼的风景，我则是偏爱一楼的宁静。”
一名侍者来到了桌旁，询问了Arashi这次的选择【ご注文】
“每一品都上一小碟，让新生尝一尝。”
（“不愧是高效率的医学生啊……简直就是凛本尊。一样样推荐实在是浪费时间，询问口味喜好再试图匹配菜品又不算万全，不如干脆快刀斩乱麻，即使不喜欢，也不过是一两口的分量而已。”）
很快，一碟碟的菜肴就被送了上来。Kagami看着这些熟悉的料理，内心颇有些感慨。
有椎茸砂糖煮る，半片鱼糕，銀鱈西京焼き，
有生煎、春卷、烤包子，
有蒜蓉炸小排，糖醋小排，
有菠菜馅的烤酥皮点心（希腊菜spanakopita）
有奶酪馅的茄汁面皮点心（意式cannelloni）
有英式的烤炖豆子，有法式的奶酪烘焙菜肴（casserole）
有德式酸白菜（sauerkraut），还有拉丁美洲的玉米脆饼（salsa e tortillas）
这些餐点小食是如此的熟悉，Kagami都有点忍不住想问——有腌鲱鱼吗？
Kagami想问的可不是臭名昭著的surstr?mming，而是用醋腌制的sil。六叶的母亲在瑞典的医院里做过一段时间的手术室护士，虽然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婉拒了移民加转正的机会，回了国，但是六叶从那时候开始，就把醋腌鲱鱼当作了安慰身心的首选。
六叶最喜爱的，是Abba牌子的蜂蜜柑橘甜黄芥末腌鲱鱼（senapsil med appelsine och honung）。这个品种很可惜是限量版，停产了以后，六叶就换了Abba旗下的鲜奶油茴香腌鲱鱼和鲜奶油蒜香腌鲱鱼（dilsil & vitl?ksil），结果没过两年，这两款竟然也停产了。面对普普通通的茄汁味（tomatsil），洋葱味（sipulsil），芥末味（senapsil），和平淡无奇的midsummersil，六叶最后直接改换门庭，转而购买波兰Lisner牌子的青瓜鲜奶油腌鲱鱼了。【o上面加两点显示不了，全成问号了 T_T】
“看起来每一样菜品你都很喜欢啊。”
“是的，谢谢，Arashiお姉様。请问，お姉様有没有最喜欢的餐点呢？”
“对于饭食，本人并不挑剔。但是闲来静心，一碟鲜花点心搭配一杯果酒还是很享受的。”
Kagami不禁想起了当年每次去凛的家里，凛都会用自制的桂花菓子和自酿的梅酒招待她。凛的手艺上乘，无论是甜点还是美酒，都是馥郁香气为主，甘甜为辅，不像外面的商品，常常喧宾夺主，要仔细品尝才能寻到花香果香。
Kagami突然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告诉Arashi她是另一个世界的凛。
想要坦白一切，自己是六叶，而她是凛，是相处了两年的伴侣。
Kagami想要向Arashi细细描述凛的一切，她们一起经历过的美好回忆。
一个人在异世界生活让Kagami倍感疲惫。之前在岩洞中说话不小心，引起了他人的怀疑，于是Kagami只好殚精竭虑地隐藏自己，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活得临渊履薄。
（“在岩洞里，为了不暴露自己，根本不敢交朋友，一天天都是戴着假面具生活。”）Kagami企盼着有朝一日，两人之间能有足够的友情，能够承受Kagami坦白身世的认知冲击。
如果在之前的世界，‘缺少了什么东西’令两人的关系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缝，那么如今若是Kagami隐藏自己的身份，想必会对日后的二人关系制造更严重的阻碍，产生更加难以弥补的麻烦。
（“万一说得太早，我和Arashi的羁绊不深，她可能会把我当成妖魔鬼怪或是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可如果说得太晚，她又可能会怀疑我表里不一，是百般遮掩、不敢坦诚的宵小，届时我被她判定不值得信赖，说什么都晚了……”）Kagami心里摇摆不定，左右支绌。
“Kagami，你走神了。”
“抱歉，お姉様，我应该时刻保持敏锐的。”（“唉，为了未来的不确定性伤透脑筋，真是实际上毫无帮助的事情。活在当下、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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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一幕短剧】
【地点：生徒习剑场】
【情景：Arashi自请向Kagami介绍校园】
Kagami注视着岩石上的剑痕，抬头看向了Arashi。
“Arashiお姉様，我立誓不负此身天分，亦不辜负每一刻光阴。直到有一日得与お姉様比肩。”Kagami想着既然Arashi志在青云，那不如投其所好，多博取一点好感。Kagami两眼亮晶晶地看着Arashi，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夸夸我！’
与Kagami期待的相反，Arashi犀利地审视着Kagami的双眼，顿了一顿，
“我特意用文语解释禁戒的事情，你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听得懂？你这个家伙在岩洞里生活了六年，身边相伴的全是孩子和托儿所员工，可是你最喜欢的故事却不是任何我所知的童话故事，而且你竟然还有最喜爱的演员和歌手？你在岩洞里的生活可真是奢侈豪华又丰富多彩啊…觉悟吧，你骗不了我。你最好现在就坦诚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临时发挥，即兴表演出什么花样来。”
“Arashiお姉様，你以为你就像个实际只有十一岁的女孩子吗？别人六岁往头发上编丝带，你六岁能令兵刃悦耳剑鸣。别人十一岁玩翻花绳，你十一岁都快把高级课程学尽了。你说到底又是个什么老怪物？！”
“……愚不可及！你察觉不到我本性其实不爱说话吗？我主动请缨给你介绍校园，又说了这么多话，你不明白吗！没看到刚才说话时我脸上还带着笑吗！”Arashi气冲冲地扭头就走，万分嫌弃自己方才自作聪明没话找话……
“お姉様！对不起，求求、原谅我，お姉様！……”
【終わり】
作者有话说
双语写作真是太难了。语法、句式、遣词习惯，全都不能共通。在下大概会把自己给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