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l狗血骨头汤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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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回家，是回他的家。
我们一起走回去，路上在超市买了点菜。他推着购物车，我往里面扔东西——他爱吃的，我记得的，还有以前没见过的，想让他尝尝。
他看着我把购物车堆满，没说话。
回到家，我去厨房做饭，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大，衬得厨房里的炒菜声很热闹。
饭做好了，三菜一汤，端上桌。他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说。
我坐下来，也吃。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尝。我看他一眼，他感觉到了，没抬头。
“看什么？”他问。
“看你。”我说。
他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吃完饭，我去洗碗。洗完了出来，他还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动，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电视。电视里放的什么，我没注意。我一直在偷偷看他。他的侧脸很好看，被电视的光映得一明一暗。他的睫毛很长，眨眼睛的时候忽闪忽闪的。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今天说那些话，”他说，“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从小就喜欢我。”
“真的。”
他沉默了一下。
“从多小？”
“十三岁。”我说。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十三岁？”他重复了一遍，“那时候你才上初中。”
“嗯。”
“你知道十三岁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我说，“就是想上他。”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红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从耳朵尖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脸颊。他的皮肤白，红起来特别明显。
我盯着他看，他躲开我的视线。
“你他妈……”他说，声音有点不对，“说话能不能要点脸？”
“我说的是真的。”我说，“十三岁那年上生理卫生课，老师讲了那些东西，我当天晚上就做梦梦见你。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好看。
“你那时候多大？”我问，“十八？”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梦见你穿白衬衫，”我说，“扣子开着两颗，露出锁骨。你对我笑，就像小时候那样。然后我就醒了。”
他转回头，看着电视。
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他问。
“不知道。”
“因为你太像我了。”他说，“你那种倔，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跟我一模一样。我看见你就看见我自己，烦。”
我愣了一下。
“那现在呢？”我问，“还烦吗？”
他没回答。
我往他那边挪了挪，离他近了一点。他没动。我又挪了挪，近到肩膀挨着肩膀。他还是没动。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我们就这样坐着，握着手，看电视。
那天晚上我没走。他也没赶我。
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他回卧室睡觉。半夜我醒了，看见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
从那以后，我开始住在他家。
不是每天都住，但大多数时候都住。他在家的时候我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出去买菜做饭，等他回来。他上班的时候我去公司，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他，然后一起回家。
他不再说让我走的话。
但他也不说让我留下的话。
我们就这样过着，像两个合租的人，又不像。因为我总是想靠近他，他总是躲，但又不完全躲。有时候我握他的手，他不挣。有时候我抱他，他僵一下，然后随我去。有时候我叫他哥哥，他会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他还是没说过喜欢我。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电视。我坐在沙发上，他靠在我旁边，头靠着我的肩膀。电视里在放什么电影，我没注意。我一直在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睛下面投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他的手放在腿上，离我的手很近。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动了动，没挣。
“哥哥。”我叫他。
“嗯？”
“你喜不喜欢我？”
他没回答。
我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
“你喜不喜欢我？”
他还是没回答。
我低下头，看他的脸。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他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
那天是周六，他没上班。我早上起来，做了早饭，叫他起床。他赖了一会儿才起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从卧室晃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看什么？”他问。
“看你。”我说。
他翻了个白眼，去卫生间洗漱。
我们一起吃早饭。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猫。我看着他，想，就这样一辈子也行。
吃完饭，他说想出去走走。我说好。
我们换了衣服，出门。外面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天蓝得像假的。他走在我旁边，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额头。
我看着他，心跳得有点快。
“哥哥。”我叫他。
“嗯？”
“我想问你个事。”
“问。”
我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让我追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一点别的什么。
“你说什么？”
“让我追你。”我说，“像正常人追人那样。不是以前那样，是好好追。每天送你花，请你吃饭，陪你逛街，对你好。你看我表现，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就答应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本来不就在追我吗？”他问。
“不一样。”我说，“以前是偏执狂追，现在是正常追。以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你受不受得了。现在是你说了算，你觉得行就行，觉得不行就不行。”
他没说话。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说，“逼你太狠，让你受不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你。你要是觉得我表现不好，随时叫我滚。我保证滚得远远的。”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说真的？”他问。
“真的。”
“要是我一直觉得不行呢？”
“那就一直追。”
“要是我最后也觉得不行呢？”
我顿了一下。
“那……”我说，“那我就等着。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行了再说。”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真是……”他说，没说完。
“真是怎么？”
“真是有病。”他说，但语气不是骂人的语气。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行吧。”他说。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行吧。”他说，“让你追。”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然后疯狂跳起来。
“真的？”我的声音都变了。
“嗯。”
“你……你不是骗我吧？”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意。
“你再问我就反悔了。”他说。
我闭上嘴。
他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脸上控制不住地笑。我想忍住，但忍不住。我就那么笑着，像个傻子一样走在他身后。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回头看我。
“你傻笑什么呢？”他问。
“开心。”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继续走。
我跟上去，走到他旁边。我想握他的手，但没敢。我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我就那么走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傻笑。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
他的手凉凉的，软软的，握着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他看着前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有一点红。
我没说话。我握紧他的手，继续走。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从双井走到国贸，从国贸走到大望路，又从大望路走回来。路上买了奶茶，一人一杯，他喝的时候嘴唇沾了一点，我看见了，没告诉他。
下午回去，他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呼吸很轻，睫毛偶尔动一下。
我看着他的睡脸，想，我这辈子值了。
……
我开始正式追他。
每天早上一束花，放在他床头。他醒了就能看见。第一天是玫瑰，他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浪费钱。第二天是百合，他说这花太香了。第三天是满天星，他说你买点实用的不行吗。
第四天我买了菜。
他看见菜的时候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笑，眼睛里带着光。
“你这是追人还是养猪？”他问。
“养猪。”我说，“把你养胖点，跑不动，就永远是我的了。”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天他吃了两碗饭。
后来我开始陪他做各种事。他想看电影，我陪着。他想逛街，我陪着。他想吃火锅，我陪着。他想在家躺着，我也陪着。我像一块狗皮膏药，贴在他身上，揭都揭不下来。
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他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就出去。他不想说话的时候，我就不说。他烦我的时候，我就离远一点，让他看见我，但不靠近。
有一次他问我，你这样累不累。
我说不累。
他说你骗人。
我说骗你是小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他的手凉凉的，贴着我的脸，我愣住了。
“哥哥。”我叫他。
他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东西。那东西我看不清，但我知道它在。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脸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心跳得像打鼓。
……
那天晚上他没让我走。
我们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很晚。他靠在我身上，头靠着我的肩膀，呼吸均匀。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哥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动了动。
“嗯？”
“你今天为什么摸我的脸？”
他没回答。
我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
他还是没回答。
我低下头，想看他是不是睡着了。刚凑近，他的眼睛忽然睁开。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倒影。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我，有我一个人。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问。
“想。”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愣住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我，坐直了，看着电视。
我盯着他，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哥哥。”我的声音都哑了。
“嗯？”
“你……你刚才……”
“亲你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为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意。
“因为我想。”他说。
我愣了三秒。
然后我扑过去，把他压在沙发上。
他吓了一跳，想推开我，但没推动。我压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嘴唇。
“哥哥。”我说。
“干……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想亲你。”
他的脸红了。从耳朵尖开始，一直红到脖子。
“你……你先起来。”他说。
“不起来。”
“起来。”
“就不起来。”我说，“除非你让我亲。”
他瞪着我，眼睛里有恼怒，有羞涩，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有点急。
三秒后，他别开脸。
“随便你。”他说。
我低下头，亲上去。
这次不是轻轻的。这次是真正的亲，带着我这两年的所有想念，所有渴望，所有疯狂。他一开始有点僵，后来慢慢软下来，手攀上我的肩膀，攥着我的衣服。
我亲了很久。
亲到他喘不过气，推开我。
“你他妈……”他喘着气，“想憋死我？”
我看着他。他的嘴唇红红的，有点肿，眼睛水润润的，脸颊绯红。他躺在我身下，衬衫乱了，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我整个人都硬了。
“哥哥。”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看见我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更红了。
“你……你起来。”他说。
“不起。”
“我让你起来。”
“就不起。”我说，“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做你男朋友。”
他愣住了。
我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问。
“不是。”我说，“是请求。”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要是我说不呢？”他问。
“那我就继续追。”我说，“追到你答应为止。”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真是……”他说，没说完。
“真是怎么？”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说。
然后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
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但每一个字我都听清了。
他说：“男朋友。”
……
那天晚上我没走。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只是睡觉，没有别的。他背对着我，我贴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腰。他的身体很暖，呼吸很轻，偶尔动一下，往我怀里缩一缩。
我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的耳朵，看着他的肩膀。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跳得像要炸开。
我想，这是真的吗？
我掐了自己一下，疼的。是真的。
我低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他动了动，哼了一声，没醒。
我又亲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浅浅的，喷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轻轻说：“哥哥，我爱你。”
他动了动，往我怀里拱了拱。
我抱紧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我睁开眼，就看见他的眼睛，离我很近。
“早。”他说。
“早。”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昨晚好像听见你说什么了。”他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我问。
“说爱我。”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有我一个人。
“嗯。”我说，“我说了。”
“再说一遍。”
“我爱你。”
他的嘴角弯起来。很小的一点弧度，但确实是笑。
“知道了。”他说。然后他凑过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懵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起来，准备起床了。
“哥哥。”我拉住他。
“嗯？”
“你还没说。”
“说什么？”
“说你爱我。”
他看了我一眼。
“不着急。”他说，“先考察考察。”
“考察什么？”
“考察你表现。”他说，下床，往卫生间走。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光脚踩在地板上。
“我会好好表现的。”我说。
他头也不回，但耳朵红了。
我躺在床上，笑了。
……
我们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就那么在一起了。他还是会烦我，还是会骂我，还是会翻白眼。但他也会主动握我的手，会在我亲他的时候回应，会在我叫他哥哥的时候轻轻“嗯”一声。
有时候我看着他，会想，这是真的吗？
两年前他还在拿刀捅我，一年前他还在医院里，半年前他还对我面无表情。现在他躺在我怀里，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我低头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睛下面投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有一点干，起了一点皮。
我轻轻亲了他一下。
他动了动，没醒。
我又亲了一下。
他皱皱眉，睁开眼。
“干什么？”他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我说，“睡吧。”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
我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还没亮，屋里很暗，很安静。他的呼吸声浅浅的，我的心跳声咚咚的，混在一起，像一首歌。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每天醒来能看见他，每天睡前能抱着他，每天能跟他说说话，每天能看他烦我骂我翻白眼。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
我闭上眼，睡着了。
……
那天我们回了一趟家。
不是回我们的家，是回那个家。我爸妈的家。
我爸我妈想见他。说想跟他谈谈。我本来不想让他去，但他自己说可以去。我问他真的可以吗，他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没去过。
去之前，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紧张？”我问。
“没有。”他说。
“骗人。”
他没说话。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我看不清。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不想去就不去。”我说。
“去。”他说，“早晚要见的。”
我抱紧他，没说话。
到了我家，保姆开的门。我爸妈在客厅里坐着，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我妈的表情有点复杂，我爸的表情更复杂。
“来了。”我爸说。
“嗯。”他说。
然后他们沉默了。
我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有一点抖。我握紧了一点。
“坐吧。”我妈说。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我爸妈坐在对面。茶几上摆着茶，水果，点心，摆得很满，像招待客人。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我爸开口了。
“你们……是真的？”他问。
“是。”我说。
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看向我哥哥。
“你呢？”他问，“你也是真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是。”
我爸没说话。
我妈的眼眶红了。
“你们……你们是亲兄弟啊。”她说。
“我知道。”他说。
“那你们怎么能——”
“妈。”我打断她。
她看向我。
“我们已经决定了。”我说，“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们都要在一起。这辈子就他了。”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
我爸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他的背影看起来老了，肩膀有一点垮。
我哥哥站起来。
“爸，妈。”他说，“对不起。”
我爸没回头。
我妈擦着眼泪，说不出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们走吧。”我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走。”他说。
我们走了。
出了门，他一直没有说话。走到车旁边，他忽然停下来。
“哥？”我叫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是眼泪。
“我……”他说，声音哑了。
我抱住他。
他埋在我怀里，肩膀抖着，没有声音。他哭得很压抑，像小时候那样。我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没事。”我说，“有我呢。”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在车旁边站了很久。后来他推开我，擦了擦眼睛。
“走吧。”他说，“回家。”
“好。”我说，“回家。”
……
晚上他靠在我身上看电视。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他没笑，我也没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说，”他说，“他们最后能接受吗？”
“能。”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爸妈。”我说，“再不同意，最后也得同意。不同意也没用，反正我们不分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一直恨他们。”他说，“恨他们逼我当继承人，恨他们让我联姻生孩子。但现在……”
他顿了一下。
“现在怎么了？”
“现在不恨了。”他说，“他们也不容易。”
我没说话。我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你呢？”他问，“你恨他们吗？”
“不恨。”我说，“从来就没恨过。”
“为什么？”
“因为有你。”我说，“没他们，就没有你。”
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真是……”他说。
“真是怎么？”
“真是会说。”他说。
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一点笑意。他靠在我怀里，整个人软软的，暖暖的。
“哥哥。”我叫他。
“嗯？”
“我爱你。”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来。
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
但我听见了。
他说：“我也爱你。”
我愣了三秒。
然后我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的天黑了，屋里亮着灯，电视里还在放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我们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推了推我。
“松开。”他说，“喘不过气了。”
我松开一点，但没全松。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笑意。
“以后天天说。”他说。
“说什么？”
“说你爱我。”
“好。”我说，“天天说。”
他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里都是光。
我看着他的笑，心想，这辈子值了。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
“早。”他说。
“早。”我说。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做噩梦了？”他问。
“没有。”我说，“怎么了？”
“你睡觉的时候皱着眉。”他说，“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了。
“没想什么不好的事。”我说，“在想你。”
他翻了个白眼。
“油嘴滑舌。”他说。
“真的。”我说，“在想你以前的样子，现在的样子。在想以后的样子。”
“以后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我，有我一个人。
“以后啊。”我说，“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每天睡前都能抱着你。以后老了，走不动了，还在一起。以后死了，埋在一起。”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你他妈……”他说，声音哑了，“能不能说点好的？”
“这就是好的。”我说，“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也是。”他在我耳边说，“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
我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他，有我，有以后的每一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l狗血骨头汤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