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读心术拯救末世》荀夏

18、看见 林

　　林知晓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本来她只是根据读心得到的情报大概试探一下顾小雨，没想到居然真的得到了消息。
　　三年零两个月。和她租房的时间一样。
　　“还有呢？”她问。
　　顾小雨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时间更长。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周筠问。
　　顾小雨看着林知晓。
　　“这个钥匙串上，”她说，“之前还挂过别的东西。”
　　林知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顾小雨皱着眉，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
　　“一个门禁卡。”她说，“绿色的，上面有字。但看不清。”
　　她顿了顿。
　　“它不在这个空间里。和那把钥匙一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知晓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门禁卡。绿色的。上面有字。
　　城东生物技术研究所的门禁卡也是绿色的。她去过那里。她在那里工作过。她有过那张卡。
　　但她不记得。
　　周筠开口：“林女士，你还需要什么吗？”
　　林知晓摇了摇头。
　　她需要的不是资料，不是证据，不是别人告诉她“你忘了什么”。
　　她需要自己想起——她到底忘了什么。
　　还有，为什么她会忘。
　　明朝低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关切。
　　“先回去吧。”他向前一步，搭把手把她拉了起来，说，“今天够多了。”
　　林知晓看着他。
　　“你不打算问我？”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忘了这么多事。问我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工作过。问我——”
　　“林知晓。”明朝打断她，“你想起来的时候，自己会说。想不起来，问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
　　“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审问。”
　　林知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她转头看向沉默得有些异常的温枝，刚想问一句“怎么了”。
　　下一秒，温枝的身形晃了两下，一头栽了下来，好在离得最近的周篁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才没让她栽倒在地上。
　　“温枝？温枝！你怎么了？”
　　林知晓冲过去，从周篁手里接过温枝。温枝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温枝！温枝！”
　　林知晓抬头看周筠：“叫救护车——”
　　“来不及。”明朝已经蹲下来，手指按在温枝的颈动脉上，“心跳很弱。送医院。”
　　他背起温枝，大步往外走。
　　林知晓跟着冲出去，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走在前面的明朝抽出手托了一把才站稳。
　　“小心。”他微微侧头说。
　　而周筠在温枝倒下的时候就迅速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我这边有人晕倒，需要紧急送医。把从XX路到市医院的路清一下，三分钟内我要过去。”
　　挂了电话，她在三人身后喊：“别担心，开门口的车，开路的流程先走，用不上最好，用上了就是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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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枝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林知晓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半蹲在走廊里，手撑着墙，喘不上气。
　　她刚才跑得太快了。从车里冲进医院，一路跟着担架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温枝那张白得吓人的脸。
　　“林知晓。”
　　明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头，看见他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吧。”
　　她接过水，手抖得厉害，拧了好几下才拧开。
　　急救室的门关着。红灯亮着。林知晓靠在墙上，盯着那盏红灯。
　　“她不会有事的。”明朝在她旁边坐下，“医生说是只是低血糖晕过去了，没大碍。”
　　“你怎么知道？”
　　“刚才护士出来说的。你在发呆，没听见。”
　　林知晓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注意到。
　　她只看见那盏红灯。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车走过，病人家属拎着暖壶走过，有人在小声打电话，有人在哭。
　　很吵。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温枝被推进了所属病房。
　　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
　　“病人家属？”
　　“不，不是，我是她朋友。”林知晓站起来，腿有点软。
　　“病人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压力大、过度疲劳，加上低血糖。休息几天就好。”
　　林知晓张了张嘴：“真的就只是低血糖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低血糖严重了也是会危及生命的。病人送来的时候，心率只有四十多，血压也低得吓人——那种状态，换谁来都得当急症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年轻人，别以为身体是铁打的。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出院。”
　　明朝站在她旁边，微微颔首：“医生说的对。她当时症状呈现脉弱、脸色惨白、瞳孔反应迟钝，和心源性休克的前兆很像，不能赌。送医院是对的，查出来只是低血糖，是最好的结果。”
　　“这你都知道？”
　　“家里有医疗事业从业者，多少了解一些。”
　　林知晓站在原地，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
　　她以为……她以为……
　　明朝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进去看看她吧。”
　　林知晓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明朝一起走了进去，但并没有靠近。
　　温枝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睁着。看见林知晓进来，她弯了弯嘴角。
　　“吓到你了？”
　　林知晓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说呢？”
　　温枝笑了一下。然后笑容淡下去。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她说。
　　“什么梦？”
　　温枝看着天花板。
　　“梦到上辈子的事了。”她说，“梦到被推下去的时候。但是这一次，我还看见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转过头，乌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林知晓。
　　“我看见你了。”
　　静。
　　起初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林知晓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看见什么了？”
　　温枝看着林知晓，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晓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我看见你站在人群里。”温枝终于说，声音很轻，“很远的地方。隔着很多人，但我一眼就看见了。”
　　林知晓没说话。
　　“你在看我。”温枝说，“第一次差不多三年前的秋天，树叶开始黄的时候。我和付成瑾恋爱的第一千天纪念日，一起去东城区的一家饭馆吃饭，你从我们旁边走过去。”
　　她顿了顿。
　　“你看了我一眼。”
　　林知晓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一眼。”温枝说，“我当时没在意。后来被推向丧尸群去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闪过那张脸——那个在人群里看我的女人。”
　　她转过头，看着林知晓。
　　“就是你。”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有鸟叫，远远的，听不真切。
　　林知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没见过温枝。在那天地铁上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她确定。
　　她的记忆几乎没出过错……但万一这是个例外呢？
　　“你看见的那个我，”林知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温枝想了想。
　　“短头发。”她说，“比现在短一点。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看起来非常干练，走路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她看着林知晓现在的样子——及肩的头发，米色的卫衣，看起来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蜷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和现在不太一样。”她说，“但脸是一样的。眼睛是一样的。”
　　林知晓低下头。
　　短头发。灰色冲锋衣。
　　她试着回忆自己三年前的样子。但脑子里只有一团雾。
　　“林知晓。”温枝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起头。
　　温枝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点好奇，”温枝笑着说，“如果是我们都忘了这些事情，那我们得多有缘分才能再次成为朋友。”
　　林知晓愣了一下。
　　“我会想起来的。”她说。
　　温枝微微笑着，回道：“好啊。”
　　此时，明朝看她们终于谈完，才走近了问温枝：“感觉怎么样？”
　　温枝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次多谢你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明朝说，“周筠那边我跟她们说了——先吃点东西吧，吃什么？我去帮你们买。”
　　林知晓眨眨眼睛，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吃什么？”她转头看向温枝。
　　温枝弯弯眼角说：“甜豆腐脑。”
　　“好，你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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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枝目送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离开。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普照大地。
　　她伸着手触摸窗外照进来的的阳光，却感觉不到温暖。
　　持续不了多久了，这种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了，距离她记忆里的末世仅剩十几天了。
　　温枝长吁一口气。
　　其实她也隐瞒了一些事，一些她还没有想好该不该说的事。
　　正在此时，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弹出了消息提示。
　　温枝以为是林知晓发来的，拿手机一看，是边止礼。
　　边止礼：你们在一起吗？通知你们一下，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边止礼：付成瑾和江黎黎，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评论虽说我已经做好了单机写一本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