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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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
HE。双杨。
“杨，醒醒，轮到你去讲课了。”杨文里说。
“为什么死了还要干活，死者不该安安心心躺着睡觉就好吗？事情就交给还活着的人吧，讲讲人道主义嘛。”杨威利嘟囔着，半眯着眼，仿佛睁开它们很困难的样子。
“学生们盼着战略战术模拟课好久了，他们都很喜欢你。”
除了不能睡懒觉，杨威利倒也不是真有什么不满。毕竟在和平的世界里，这门课更接近某种益智游戏。
“哟，换人啦？你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保姆今天没有跟你一起出来吗？”刚出门就有邻居隔窗冲着他们喊道。
“他是我的学生[1]，不是谁的保姆。”杨文里停下脚步，严厉地说。
对方挤了挤眼睛，耸耸肩，关上了窗。
“你们说的是谁？”杨威利问，这还是杨遇到学者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会从天堂放下钓线将你从地狱钓起的人。”年轻的学者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笑着补充，“这是你说的。”
“我说过这种话吗？”杨威利困惑地挠了挠头。
上完课后他们一起回家。等公交的时候，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塞给他们两张音乐剧的单页。杨文里扫了一眼随手丢进垃圾箱。杨威利则有些好奇地展开手中的纸卷：
——如果你知晓了世界的真相，规则将不再束缚你。
——你就是宇宙的中心，整个世界都会围绕你旋转。
杨文里皱了皱眉，这大概只是巧合，然而真相确实迷人而且危险……
比如他们或许可以不必走路或乘坐交通工具，直接瞬移回家。黑发的学者并没有尝试过这么做，但他知道这大概是可以做到的。
从得出结论的那天开始，世界就不再是确定的了。
杨文里不知道在人的注意力之外，是否一切如常？或者只是静止的画片？甚至是空白虚无的深渊？在感知不到的地方，水是否还会流淌？心脏是否还会继续跳动？日月星辰是否如记忆中升降？风是否遵循已知的全球地理学知识，还是胡乱吹拂着？潮汐是否涨落？宇宙是否依然走向寂灭？
他知道的也不过是一隅，谈不上掌控，他也不想掌控。
他依然像过去一样对待他的学生们。
他只想做个普通的人，选择将自己的双脚留在地面。
或许是时候了吧，学者无奈地想道。
如果有其他办法，杨文里不会告诉杨威利有关真相的一切，因为那需要直面它的残酷，又要无视其中的荒诞之处。至于随心所欲的诱惑，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杨文里不知道对其他人而言，怎样才是更好的。但他知道杨有权知道真相，然后做出选择。
“原来是这样吗？我还挺喜欢这边的。不过，还有人等我回去呢。”杨威利歪着脑袋说，“教官的年终奖金能够平安无事，都得托我的福。[2]”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