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失忆者》竹间辞

25、十年一刻，人间皆安 十年一刻，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久。
　　聊高中时的小心翼翼，聊大学时的朝夕相处，聊刚工作时的互相鼓励，聊未来的打算。
　　聊那些黑暗里的细节，聊那些差点撑不下去的瞬间，聊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默契。

　　“那时候，我最怕你出事。”季寻安抱着她，轻声说，“每次你被影触碰，我都想立刻冲出去，可我不能，我一冲动，就会打乱你所有的戏。”
　　“我知道。”严落枳轻声应，“我那时候，也最怕连累你。”
　　怕布局者对他下手，怕他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他们在最恐惧的岁月里，最先想到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是对方。

　　“现在想想，像一场梦。”严落枳轻声说，“一场醒过来，全是温柔的梦。”
　　“不是梦。”季寻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是我们一步一步，挣来的人生。”
　　是用恐惧、挣扎、坚持、信任，一点一点挣来的。

　　严落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季寻安，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陪我从黑暗，走到人间。”

　　他轻轻摇头，额头抵着她的：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完整地活下来，来到我身边。”

　　十年一刻，万般言语，都化作一句——
　　幸好是你。
　　幸好是我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
　　严落枳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厨房传来轻轻的响动。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浅浅一笑，满心都是安稳。
　　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忙碌的男人。

　　季寻安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在煎蛋，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笑着看她：“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嗯。”严落枳点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柔，气色红润，眼底没有一丝曾经的恐慌与不安，只有被岁月与爱意滋养的安稳。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花瓣玉，锁骨间的银花瓣，无名指上的铂金戒。
　　三件东西，三段时光，三个承诺。
　　过去，她与自己抗争；
　　后来，她与黑暗抗争；
　　现在，她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三明治、煎蛋、牛奶，热气腾腾。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吃饭，阳光洒在桌上，岁月静好。

　　“今天周末，想去哪里？”季寻安问。
　　严落枳想了想，笑着说：“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待着，好不好？”
　　“好。”

　　不用旅行，不用逛街，不用热闹。
　　只要和他在一起，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就是最好的周末。

　　上午，严落枳坐在沙发上看书，季寻安在旁边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午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靠在他怀里，安安稳稳，昏昏欲睡。
　　傍晚，一起做饭，一起收拾，一起在阳台看夕阳。
　　平淡，普通，琐碎，却是最珍贵的人间日常。

　　夜幕再次降临时，严落枳靠在季寻安怀里，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说：
　　“季寻安。”
　　“我在。”
　　“我现在，真的好幸福。”

　　没有阴影，没有悬疑，没有恐惧，没有挣扎。
　　只有人间岁暖，岁岁皆安，身边有你，心底有光。

　　季寻安紧紧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以后，会更幸福。”
　　“一年比一年，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