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双烬》》林寒君

7、霜霜怯怯，师兄心防微松 ​

　　第七章·霜霜怯怯，师兄心防微松

　　自那日练气场上的风波后，霜霜看凌烬辞的眼神更加胆怯了。他总是远远地躲着他，吃饭时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走路时跟在师尊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凌烬辞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他讨厌霜霜，讨厌他分走了师尊的注意力，可他也知道，霜霜是无辜的。

　　这一日，霜霜在溪边洗衣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摔进了水里。初春的溪水冰冷刺骨，他吓得大哭起来， tiny 身子在水里扑腾着。

　　“师尊！师尊！”

　　凌烬辞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他跃入水中，一把将霜霜捞了起来，扛在肩上，快步向竹舍跑去。他的动作很粗鲁，语气也很凶：“哭什么哭！闭嘴！”

　　可他的脚步，却稳得惊人。

　　回到竹舍，谢临渊已经闻讯赶来。他看着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霜霜，又看了看同样湿透、却一脸紧张的凌烬辞，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

　　“快去把湿衣服换了，小心着凉。”

　　凌烬辞把霜霜交给师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换好衣服出来时，看见谢临渊正用干布擦拭着霜霜的头发，动作温柔细致。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终究没有上前打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糖糕，那是他昨天偷偷下山，用自己攒的灵珠换的，本来是想留给师尊的。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把糖糕放在霜霜面前。

　　“吃吧。”他的语气依旧生硬，“别再哭哭啼啼的，让师尊烦心。”

　　霜霜抬起泪眼，看着他，小声道：“……谢谢师兄。”

　　凌烬辞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红。

　　他才不是关心霜霜。
　　他只是不想师尊再为了这个小师弟皱眉而已。
　　霜霜捧着糖糕，小口小口地咬着，甜香在舌尖化开，他的眼睛却更红了。他知道师兄还是不喜欢他，可这方糖糕，却像一点微弱的光，照进了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不安里。

　　谢临渊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他轻轻拍了拍霜霜的头，又抬眸看向凌烬辞，声音清淡：“你昨日下山，是去换这个？”

　　凌烬辞的耳尖更红了，垂眸道：“弟子……只是顺路。”

　　谢临渊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颔首：“下次下山，告知我一声。”

　　凌烬辞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别扭和生硬，在这一刻都软了下来。他低声应道：“……是，师尊。”

　　风穿过竹窗，带来了山间的清冽，也带来了少年心口那点微不可查的松动。

　　凌烬辞知道，他依旧讨厌霜霜分走师尊的目光，依旧嫉妒霜霜能轻易得到师尊的温柔。可他也开始明白，有些守护，不必非要用戾气来表达；有些在意，也不必非要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只是这份心防的微松，终究只是暂时的。
　　只要师尊的目光还会落在别人身上，他心底的偏执，就永远不会真正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