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烬回甘》云间碎

13、占有与敬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铺洒在床头，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苏妄是在一片极致的安稳里醒过来的。
　　没有冰冷的空寂，没有辗转的失眠，没有突如其来的心慌不安。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松香，身体被稳稳地揽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规律，像是天然的安眠曲，温柔得能让人沉溺一生。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就撞进沈烬言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男人不知已经醒了多久，一直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护在怀里，目光专注而温柔，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怎么看都看不腻。
　　见他醒来，沈烬言眼底的温柔瞬间漾开，化作浅浅的笑意，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柔和得一塌糊涂，声音带着刚醒后的低哑，磁性撩人：“醒了？”
　　苏妄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懵懂又温顺，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在沈烬言怀里，真的和喜欢的人一起，安稳地睡了一整晚。
　　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一层淡粉，耳尖迅速泛红，他下意识地往沈烬言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对方温热的颈窝，声音细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你早就醒了吗？”
　　“嗯。”沈烬言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醒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苏妄闷闷地问，指尖轻轻揪着沈烬言的衣料，像在撒娇。
　　“舍不得。”沈烬言的声音很轻，很柔，每一个字都砸在苏妄的心尖上，“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打扰。”
　　他是真的舍不得。
　　怀里的人睡得太安稳，太乖巧，长长的睫毛垂落，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呼吸浅浅地洒在他的颈间，带着一丝冷梅信息素的清甜。那样干净纯粹的模样，让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会惊扰这场温柔的美梦。
　　苏妄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甜，暖得快要化开。
　　他悄悄抬起头，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晨光落在沈烬言的侧脸，勾勒出深邃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颌，微微抿起的唇瓣。明明是气场强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顶级Alpha，此刻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那份独独对他的珍视，毫不掩饰，滚烫而真切。
　　苏妄看着看着，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越来越烫。
　　他发现，自己好像永远都看不腻沈烬言。
　　不管是冷静凌厉的他，温柔体贴的他，还是此刻眼底含笑、满眼都是他的他，每一面，都让他心动不已。
　　“又在偷偷看我？”沈烬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再躲避，目光直直地撞进自己眼底，“看了一晚上，还没看够？”
　　苏妄被抓包，瞬间慌了神，眼神慌乱地躲闪，却被沈烬言轻轻固定住，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泛红的小脸，像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温柔，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我、我没有……”苏妄嘴硬，声音却越来越小，毫无底气，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小猫，可怜又可爱。
　　“没有？”沈烬言故意逗他，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是谁的眼睛，一直黏在我身上，不肯移开？”
　　苏妄：“……”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紧紧闭上眼，一副“我看不见你就不算偷看”的模样，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烬言看着他这副羞涩到极致却又乖巧温顺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舍不得逗弄，低头，在他紧闭的眼睫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吻很轻，很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晨起的微凉，却瞬间点燃了一片滚烫。
　　苏妄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睫剧烈颤动，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浑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连指尖都变得发软。
　　“不逗你了。”沈烬言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纵容，“再不起床，就要耽误上午的画画了，嗯？”
　　提到画画，苏妄才慢慢睁开眼，想起自己今天原本约了要去画室整理画具。
　　他之前一直靠接一些小的绘画订单维持生活，虽然收入不高，却足够安稳，也是他唯一能立足的底气。和沈烬言在一起之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对方，更不想成为对方的负担，他想靠自己，站在沈烬言身边，成为一个足够好、足够相配的Omega。
　　沈烬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从不阻止苏妄做自己喜欢的事，更不会用身份和地位去压制他的独立，反而格外尊重他的热爱与坚持。在他看来，苏妄认真画画时的样子，干净、专注、闪闪发光，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光芒，不该被任何人掩盖，包括自己。
　　“我送你去画室。”沈烬言自然而然地开口，指尖轻轻梳理着苏妄额前凌乱的碎发，“结束之后再来接你，好不好？”
　　苏妄立刻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好。”
　　有人陪伴，有人惦记，有人事事都为他安排妥当，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两人慢慢起身，小小的公寓里立刻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沈烬言不让苏妄动手，坚持自己去准备早餐。男人挽起袖口，走进狭小的厨房，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煎蛋、热牛奶、烤吐司，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苏妄就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烬言的身上，平日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沈总，此刻却在为他洗手作羹汤，做着最平凡、最温暖的小事。
　　那一刻，苏妄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
　　不过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不过就是身边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放下所有骄傲，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一饭一蔬里。
　　“别站在那里，小心着凉。”沈烬言回头，看见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立刻皱了皱眉，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回客厅坐着，马上就好。”
　　苏妄乖乖点头，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听话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依旧黏在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上，嘴角一直微微上扬，藏不住的笑意。
　　很快，简单却精致的早餐就摆上了桌。
　　金黄的煎蛋，热气腾腾的牛奶，酥脆的吐司，还有一小碟清爽的水果，卖相不算惊艳，却处处透着用心。
　　两人面对面坐着，小小的餐桌，暖黄的灯光，空气里缠绕着温柔的信息素，一切都安稳得恰到好处。
　　沈烬言一直默默照顾着他，给他剥吐司，往他碗里夹煎蛋，把水果切成小块递到他嘴边，细致入微，体贴得不像话。
　　苏妄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烬言，眼底的欢喜与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沈烬言，”他忽然小声开口，“你不用一直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的。”
　　他不想太依赖沈烬言，不想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添麻烦的Omega。
　　沈烬言放下餐具，认真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面包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知道你可以。”
　　“但我想。”
　　“我想照顾你，想对你好，想把所有小事都替你做好。”
　　“这不是负担，是我心甘情愿。”
　　苏妄的心猛地一震，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掩饰自己眼底的动容，小声地说了一句：“……你真好。”
　　“只对你好。”沈烬言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笃定而真诚。
　　一顿早餐，吃得甜而不腻，暖入心底。
　　吃完之后，苏妄要去收拾碗筷，再一次被沈烬言拦了下来。
　　“我来。”
　　“可是你已经做了早餐……”
　　“男朋友做饭，男朋友洗碗，天经地义。”沈烬言语气自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去换衣服，我很快就好。”
　　苏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进厨房，听着里面传来轻轻的水流声，心底一片滚烫。
　　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Alpha这样宠着、护着、珍视着。
　　不用强装坚强，不用事事懂事，不用小心翼翼地看别人脸色，只要安心做一个被爱着的小朋友就好。
　　换好衣服，苏妄选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浅灰色长裤，整个人干净温柔，像一捧初雪，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温顺得让人心尖发软。
　　沈烬言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顶级Alpha的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的。
　　尤其是面对自己心仪、且信息素高度契合的Omega，那种想要将对方彻底标记、彻底护在自己羽翼下、不让任何人觊觎的念头，会格外强烈。
　　沈烬言也不例外。
　　他一步步走向苏妄，步伐沉稳，气场微微收敛，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却不是让人害怕的凌厉，而是带着浓烈爱意的占有。
　　苏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沈烬言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墙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墙壁之间，形成一个温柔而强势的包围圈。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松香与冷梅香疯狂地缠绕在一起，浓烈却不刺鼻，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苏妄的呼吸轻轻一顿，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却不害怕，眼底反而泛起一丝浅浅的依赖与期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烬言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Alpha的占有欲。
　　不是强迫，不是压制，不是霸道的掠夺，而是带着极致珍视与疼宠的、想要把他藏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温柔执念。
　　“沈烬言……”苏妄小声开口，声音软软发颤。
　　“我在。”沈烬言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小巧的鼻尖、微微抿起的唇瓣，每一寸都看得格外认真，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却又裹着满满的温柔与尊重，“别害怕。”
　　“我没有……”苏妄轻轻摇头，眼神清澈而信任，“我不害怕你。”
　　他知道，沈烬言就算再有占有欲，也绝对不会伤害他，不会强迫他，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沈烬言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苏妄的侧脸，顺着脸颊轮廓，轻轻滑到泛红的耳尖，轻轻揉捏了一下，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妄妄，”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叫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深情与占有，“你很好看。”
　　“好看到……我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苏妄的身体轻轻一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更加靠近他一点。
　　“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么温柔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害羞的样子。”沈烬言低声诉说着自己心底的占有欲，直白而真诚，“这些，都只能是我的。”
　　“你的眼睛，你的笑，你的温柔，你的信息素，你的一切……全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直白霸道的话语，没有半分掩饰，却没有让苏妄感到不适，反而心底甜得快要溢出来。
　　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这样毫无保留地占有，原来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我……”苏妄鼓起勇气，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声音轻轻发颤，却无比清晰，“我本来就是你的。”
　　“从答应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你的。”
　　沈烬言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瞬间掀起汹涌的爱意与温柔。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俯身，轻轻吻上苏妄的唇。
　　不是深吻，不是掠夺，而是极其温柔、极其珍惜的轻吻，像羽毛拂过，像雪花飘落，带着全部的珍视与爱意，轻轻落在他的唇瓣上。
　　一触即分。
　　却甜得让人窒息，暖得让人落泪。
　　“我知道。”沈烬言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乱，声音沙哑却认真，“我知道你是我的。”
　　“可我还是会忍不住贪心，忍不住想要更多，忍不住想把你彻底刻在我的骨血里。”
　　这是属于顶级Alpha的偏执，也是属于沈烬言一个人的深情。
　　苏妄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狂跳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我不怕你贪心。”
　　“你可以一直贪心下去，我全都给你。”
　　沈烬言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怀抱滚烫，信息素浓烈，爱意汹涌。
　　他的占有欲很强，强到想把全世界都挡在苏妄之外，可他的尊重更甚，强到就算再想占有，也会牢牢守住底线，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一件违背苏妄意愿、让他感到不安的事情。
　　占有是本能，尊重是选择。
　　而沈烬言，在苏妄面前，永远选择后者。
　　他可以霸道，可以强势，可以占有欲爆棚，但所有的霸道与强势，都只会用来保护他，守护他，为他挡风遮雨，为他扫清一切障碍，而不是用来压迫他，束缚他，伤害他。
　　这是沈烬言给苏妄的底线，也是他一生的承诺。
　　两人相拥了很久，直到阳光彻底铺满客厅，才慢慢分开。
　　沈烬言牵着苏妄的手，十指紧扣，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地走出公寓，朝停在楼下的车走去。
　　从前他还会稍微顾及场合，可现在，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妄是他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护着、爱着的Omega。
　　苏妄的手心微微出汗，却紧紧回握着沈烬言的手，没有丝毫退缩。
　　身边这个人的温度，坚定而安稳，像一道最可靠的屏障，替他挡住所有不安，所有忐忑，所有风雨。
　　坐进车里，沈烬言自然地替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间，惹得苏妄又是一阵轻轻一颤，脸颊泛红。
　　沈烬言低笑一声，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紧张？”
　　“有一点点。”苏妄诚实点头，“但是很开心。”
　　开心到，哪怕有一点点紧张，也愿意跟着他，走向所有目光。
　　“别怕。”沈烬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而笃定，“一切有我。”
　　车子平稳行驶，朝着苏妄的画室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温柔缠绕的信息素。
　　苏妄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了星光。
　　他偷偷看向身边开车的沈烬言，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好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沉稳而可靠。
　　苏妄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管他们之间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只要身边这个人一直陪着他，一直这样爱着他，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不知道，命运的暗潮已经悄然涌动。
　　沈烬言的家族，身份的差距，圈子的隔阂，还有沈烬言骨子里那份不擅长表达的笨拙，都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刺在他们之间的利刃，一点点割裂眼前的甜蜜与安稳。
　　他会经历委屈，孤独，失望，心冷，直到最后决绝地离开。
　　而沈烬言，也会在失去之后，才彻底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才会放下所有骄傲，开启一场漫长而卑微的追妻之路。
　　但此刻，阳光正好，爱意正浓。
　　他们都沉浸在彼此带来的温柔与甜蜜里，相信眼前的幸福会一直延续，相信他们会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走完余生。
　　沈烬言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苏妄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度滚烫。
　　“到了。”
　　车子稳稳停在画室楼下。
　　苏妄抬头，看向沈烬言，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乖巧地点头：“那我上去了。”
　　“嗯。”沈烬言低头，在他唇上又轻轻吻了一下，“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准自己偷偷走，不准累着，不准不吃饭，知道吗？”
　　他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占有欲里裹着满满的担心。
　　苏妄被他逗笑，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好看：“知道啦，我都听你的。”
　　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踮起脚尖，在沈烬言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一触即分。
　　“奖励你的。”
　　苏妄红着脸，丢下一句话，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小小的身影很快跑进楼道，消失在沈烬言的视线里。
　　沈烬言愣在原地，指尖轻轻抚上被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青年柔软的温度与淡淡的冷梅香。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低低地笑了出来。
　　笑声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幸福。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人间值得。
　　苏妄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光，是他心烬之后，唯一的回甘。
　　是他倾尽一生，都要守护到底的人。
　　车子停在楼下，沈烬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坐在车里，仰头看着苏妄画室的窗户，目光温柔而专注，久久没有移开。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守着他的全世界，守着他一生的温柔与心动。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身上，温暖而耀眼。
　　而在不远处的暗处，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轻轻一闪而逝。
　　有些故事，在甜蜜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暗涌的伏笔。
　　有些伤害，在温柔相拥的瞬间，就已经注定要在未来，让两人都痛彻心扉。
　　但幸好。
　　心烬之后，终有回甘。
　　所有的分离与痛苦，所有的误会与遗憾，最终都会化作相守一生的底气，让他们在历经风雨之后，更加珍惜彼此，更加懂得如何去爱。
　　而此刻，岁月静好，爱意正浓。
　　他们的故事，还在温柔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