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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穷苦哥哥vs病弱弟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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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听的意识沉于一片黑暗当中,似有深渊中的触手死死禁锢着他,难以挣扎,不得清醒。
在将要沉沦的那刻,强烈的不甘与绝望迸发,霁听的脑电波被瞬间捕捉。
[滴——连接成功,即将为您分配世界,请做好准备,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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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听在一张简朴的小床上缓缓苏醒,周遭寂静且黑暗,他尝试着坐起来,虚弱的身体却无半分力气,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更令霁听无措的是,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是谁?这里是哪?茫然漫上心头。
[宿主霁听你好,我是系统999,这里是第一个任务世界。]
脑海中出现的声音让霁听有些许震惊,但他很快沉稳下来。
“我的记忆呢?我来自哪里?”霁听问到。
[抱歉,绑定时你的意识波动非常微弱,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不得已舍弃了你原本的记忆,只带走了你的意识。你来自世界编号7351的高等星系,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只有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积攒能量,才能在你的世界“复活”。]
霁听快速消化着系统的话,想到之前将要堕入黑暗自己确实有过强烈的求生欲望。
“好,那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即将为您传输剧情。]
顾沉是一名典型的点家草根升级流男主,他自幼丧母,父亲酗酒,早早就已学会独自生活,高中毕业后,他的父亲醉酒后失足投河死了,只留下一屁股债给他。因此,顾沉放弃了学业,独自一人奔赴市里打工还债,并在互联网刚起步时自学计算机与经济,最终成为一代商业巨擘。
[你现在叫做秦霁听,比顾沉小两个月,在顾沉高二那年,你的母亲和顾父结为夫妻,你的母亲带你住进了顾家,现在你是顾沉名义上的弟弟。你的任务就是让顾沉爱上你,爱意值越高最后能回收的能量就越多。]
霁听了解过任务后,秦霁听这具身体十七年的记忆也让他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顾家的地下室,也是难怪幽冷又黑暗。
顾家只有两间房,自然是夫妻一间,顾沉一间,至于霁听这个外人,有的睡就不错了。
秦霁听从小都是姥姥带大的,秦母一直是个玩心重的,年轻时怀了孕也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或者知道是谁也没用,总之秦霁听从出生以来享受过的母爱寥寥无几,再加上早产了一个月,生下来时就跟要死了似的,后来长大些了也是病弱,不如其他小孩红润可爱,秦母就更是懒得管,甚至隐隐希望他早些投胎,也好省些看病钱。
是因为姥姥不久前去世,秦霁听才见到这位四五年没见的母亲,秦母料理完秦姥姥的后事,想到自己迟早也有这么一天,迟来的母爱便涌上心头。
她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标志的眉眼,白皙的皮肤,沉静的气质,除了因病瘦了些,竟然好看得像城里哪家的小公子,灰扑扑的粗布衣服也难掩霁听的光华,不愧是随了她的基因。
“霁听,我要嫁人了,你跟我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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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听的脑袋越来越沉,像是波涛翻涌般顿顿的痛。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接收记忆导致的,但很快,他就确定是这副虚弱的身体在发烧。
他试探性的叫了两声,秦母、顾父,甚至是顾沉,但地下室的隔音太好,外面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打开地上的一盏卡通台灯,霁听用尽身上的力气,缓缓从床上下来,又用手扶住打着颤的梯子,慢慢爬了上去。
“咚!”地下室出口的正方形木质盖子被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外面的灯是亮着的,有些昏黄的灯光,但对于在黑暗环境中待了太久的霁听来说太过刺眼,脑袋更晕了,眼前也被大片黑色的光斑覆盖。他纤细的手不停摆动,想找记忆中出口旁边的一个扶手。
这时,一只干燥且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那人力气很大,一把把他拽了出来,霁听一头撞进宽阔的胸膛,硬邦邦的,鼻头都被撞得有些发酸。
[任务目标顾沉出现。]
霁听抬起雾蒙蒙的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对方英挺的下颌,带着少年的青涩。
顾沉还保持着一手牵着霁听,一手环住后腰,将他半抱在怀里的姿势。
他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对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弟弟,从进入顾家以来一直老实本分不作妖,知道他身体不好,顾沉也愿意多照顾霁听几分。
只是,看着霁听在暖黄灯光下白中透红的脸,似是泪水涟涟的眼睛,顾沉不知怎的,自己的心跳竟越来越快。
“生病了吗?”理智占了上风,看着霁听手脚无力的样子,顾沉用手背试探性地贴住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皱起眉头。
“很热,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
秦霁听从小病到大,医院于他而言更像是洪水猛兽,是他不停成为累赘与负担的见证。
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下去了,冬月的风刺骨冻人,最近的医院离家里也有四五公里,两个大人都不在家,顾沉骑车带他去也确实不现实。
“好,不去,你现在不能着凉,先去我那里躺一下。”
说罢,顾沉的手从霁听腿弯下穿过,稳稳将他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卧室,把霁听塞到被窝里。
他又去拿退烧药和温水,扶着霁听坐起来吃药。
霁听透过朦胧的月光看他的脸、他的眼,鼻梁高挺,五官清正,眼瞳很黑很深,像深不见底的漩涡,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霁听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他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像只小猫似的乞求顾沉,“别走,能不能陪一下我,求你……”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接触到顾沉还放在他身后的手臂,他身体一僵,感受眼前人清瘦的骨骼突出,甚至有些硌手。
顾沉不禁想起与秦霁听和秦母的初见,秦母和顾父岁数也相近,但顾父是汽修厂的粗人,向来是不修边幅的,有点钱也都花在买酒和女人身上,当然,秦母就是那个女人,她不上班,最看重自己的容貌,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看着竟能比顾父小上十岁不止。
顾沉对于父亲的新欢没什么恶感,或者说,他对一切好像都不那么在意,他有时总觉得自己是一副空荡荡的皮囊,是稻草填满了他,而非血肉。
那天见到秦霁听,他觉得他好像抓住了些什么,头脑和眼睛都明晰了许多,像是木偶被赋予了生命,总之,这令他对秦霁听一直多了几分关注。
秦霁听搬来顾家也才两三天,顾沉主动说要分自己房间的一半给他,但被秦母客气的回绝了,顾沉想等放完寒假自己上学去就让霁听住进来,他本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但是霁听总是苍白的小脸和下垂的眼角总在脑海中萦绕,他好像也怕他病了,不知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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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听吃过药,头不痛了,只剩睡意,却还死死抓着顾沉的衣角不愿放开。
“我不走。”
顾沉第一次照顾人,心甘情愿地。他用被子把霁听裹得严严实实,将被子边缘都折了进去,自己也脱鞋,上床侧卧在霁听身边,长臂一挥就把霁听连着被褥一起拥入怀中。
顾沉的手轻柔地一下下拍着,不知不觉中,两人像依偎取暖的小兽,都沉入香甜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