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1.
      最近天扬市不太太平,命案接连发生。
      2015年10月24日,天扬市公安局接到报案,一名清洁工在垃圾桶内发现了人体的四肢。
      警方接到报案立刻赶往现场,第一时间封锁了垃圾桶及周边的一些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张众余和吴家朔穿戴专业勘察设备进入现场,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录像。
      柏于身穿警服目光落在不远处超市门口的监控上。
      张众余走了出来:“柏队,垃圾桶内除了四肢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两颗被对半分开的眼球,初步判断受害者为女性。”
      柏于点点头:“嗯。”
      ……
      刑警大队会议室。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周边的地图。
      柏于表情严肃:“上午六点一位清洁工在致富路路口垃圾桶内,发现人体四肢,还有两颗被对半分开的眼球。”
      张众余清了清嗓子说道:“四肢的骨骼特征倾向于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肢体的断端切割面粗糙,极为不平整,很显然施暴者是靠的蛮力弄断的受害者四肢。四肢和眼球属于同一人。”
      柏于的脸色沉了下去。
      “肢体手腕处有擦伤,肌肉组织上有形状不规则的瘀斑,受害者在被砍断四肢之前,应该遭受过虐待。”
      柏于用手拍了拍桌子:“这是我市近一个月内发生的第三起恶性案件了,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把这次的案件侦破,避免群众恐慌。”
      吴家朔站起身:“没有人目睹抛尸过程。我们调取了就近一家超市门口的监控,监控的覆盖率较低,并没有拍清楚来往群众的面部,我们在一家网吧门口的监控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员。”
      他把当时的图片按在了白板上:“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戴着鸭舌帽,黑色口罩,捂得很严实,附近的人都说不认识这个人。”
      杨启荣开口:“柏队,我这边也有发现,给小杰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站着开会的王霄杰举起了手:“柏队,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柏于点头:“可以发表你的看法。”
      王霄杰站直:“垃圾桶的清运时间是在每天早晨八点钟,清洁工是在六点钟发现的,据他所说,他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个大的编织袋,他就想自己拿回去洗洗用,但没想到一打开就看到了人体四肢。目前排查了近一周以来的失踪女性,共8人,正在逐一对比身份。”
      柏于沉默了很长时间:“就这样,技术组今晚加急做DNA对比,明天天一亮就要出结果,侦查队摸排失踪人员。盯紧监控里的那个男人,注意不要打草惊蛇。走访附近的医院和可疑地点。”
      2.
      第二天一早,公安局再次接到报案,一名女性被塞进了花瓶里。
      刑警队立刻来到现场,拉上了警戒线。
      柏于被这次的现场给震惊了,受害者的四肢被残忍地砍断,眼球被挖空,身体被塞进了一个陶瓷花瓶里。
      花瓶的四周一片血迹,花瓶侧面还有着用血写的四个字——死有余辜。
      受害者为女性,DNA与昨天垃圾桶里发现的四肢DNA吻合。
      张众余解刨尸体后发现,死者胃部有着许多条蜈蚣和蝎子,是死者在被杀害前吃到胃部的。
      刑侦大队再次召开了会议。
      张众余开口:“我当法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恶行的案件。”
      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柏队,已经确定死者身份了。”
      众人全部看了过去。
      “死者叫张潇月,是骏成集团董事长张明的女儿,今年二十二岁,一个星期之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三天前,张潇月说是要去和朋友聚餐,但之后张明就再也没见过张潇月了。”
      柏于拧了拧眉:“最近的几次案件,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会议室内没人说话。
      柏于把目光落在王霄杰身上:“王霄杰,你来说说,都有什么共同点。”
      王霄杰现在是实习刑警,没有绝对的话语权,在队长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
      王霄杰不太确定地说:“都是富二代?”
      柏于重重点头:“是,除了第一位死者以外,剩余的几个案件,受害者都是富二代。”
      杨启荣扶额:“最近的三起案件,我们只破获了一个,陈家明分尸案到现在都是个迷。”
      王霄杰舔唇:“我觉得凶手是不是仇富,或者是和受害人家里有仇之类的?”
      杨启荣严肃地看他:“你别说话。”
      王霄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瞬间闭上了嘴巴。
      吴家朔还算认可地点头:“陈家明案和张潇月案这样怀疑确实是正常的,但是半年前鹿以清坠楼案怎么解释?鹿以清出生普通家庭,人际关系简单,平时也没有和谁结过仇。”
      柏于叹气:“我们必须得把这次的案件破了,不然天扬市都会人心惶惶的。”
      3.
      警方来到了发现张潇月尸体的地方,确定这个地方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案发现场距离发现四肢的垃圾桶隔着两公里远。
      据包租婆所说,住在这里的人是一个男性,目测身高有185左右,身形瘦削,经常戴个黑色的口罩和个黑色的鸭舌帽。
      包租婆没有这人的联系方式,平时到收房租的时间都是直接过来当面收的,嫌疑人已经租了这间房子一个月了。
      包租婆所描述的外形特点,和那天监控拍到的可疑人员基本一致。
      花瓶周边有几枚完全不一样的指纹,这些指纹来自四个人,均为附近工地工人的指纹。
      警方立刻行动,把四个工人全部带到了警局进行询问。
      其中一个体型又矮又胖的男人说:“前天,我们四个人当时是一起去买盒饭,然后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突然走到了我们旁边,说让我们帮个忙。”
      吴家朔面不改色:“什么忙?说清楚点。”
      男人好似有些慌乱:“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没杀人。”
      吴家朔平声:“知道什么说什么,我们不会乱抓人。”
      “当时……当时他说让我们帮他搬个花瓶到他家楼上,他说他家没有电梯,得走楼梯。我们哥几个不愿意,我们刚干完活,觉得累,然后他就说可以给我们几个人一人一千块钱的费用,我们就同意了,帮他把那个花瓶搬到了六楼。”
      吴家朔问:“多大的花瓶?”
      “陶瓷的,挺大一个,一米高吧应该,挺宽的,很沉,我们差点没拿稳把花瓶给摔了。”
      吴家朔目光严肃:“嗯,那那个人怎么说?”
      “那人说让我们小心点,最后我们把花瓶给他放到了屋子里面,然后就把钱给我们,打发我们走。”
      吴家朔身旁的人正在记录着有用的线索。
      吴家朔眉心紧蹙着:“你们进去的时候没有听到求救的声音吗?没有闻到奇怪的气味吗?”
      男人摇头:“没有,都挺正常的。”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挺正常的?”
      男人认真的思考:“……他家里的害虫挺多的,我去的时候看到地上爬着四五条的蜈蚣,还有蝎子,那人说这是他养的宠物。”
      吴家朔起身走到了男人身前,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监控画面:“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男人看了看:“对,就是他。”
      “你们当时在哪买的盒饭?”
      “在兴阳餐馆,餐馆门口有卖盒饭的。”
      4.
      他们出动,去往了兴阳餐馆,调取了门口的监控,监控画面中拍到了嫌疑人的一双眼睛,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
      嫌疑人很狡猾,在发现自己被跟踪之后就利用人流和地形位置成功甩掉了跟踪的警察。
      柏于不断地查看监控,希望从监控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柏于把手中的玻璃杯用力摔在了地上:“妈的!这案子要是破不了老子就不干了!”
      这是柏于近一个月以来第二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一次发火是因为鹿以清坠楼案迟迟没有进展,柏于发了很大的火气。
      吴家朔和张众余在门口面面相觑。
      张众余叹气:“我们要是再破不了案,我也就不干了,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多性质恶劣的案件。”
      吴家朔拍拍张众余的肩膀:“老张别泄气,说不定我们接下来就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了。”
      “凶手没有留下指纹,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物品,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特地靠着没有监控的地方走,是在是狡猾,比上一次那个凶手还要狡猾。”
      张众余靠在墙边叹气:“你说这几个犯罪的人员是不是都是一个团伙的?这个团伙仇富,就是看不惯有钱人?”
      吴家朔分析:“我估计不是,赵雨佳不是说过了吗?她杀王逸轩纯属是为了泄愤,因为王逸轩之前得罪过她。”
      “杀人的是富二代,被杀的也是富二代,挺稀奇的还,女杀男。”
      吴家朔往门里面看了一眼:“是挺稀奇的。赵雨佳说杀王逸轩是因为自己家里和王逸轩家里有仇,所以她才动手的,但是她怎么样都不肯说具体原因。”
      张众余低下头:“我上一次办的难搞的案子还是五年前的汽修厂灭门案,那次的案件还涉及到了毒品。柏队一直在不断的调查,好在最后破案了,是自相残杀。”
      王霄杰手里提着几杯咖啡过来了:“吴哥好,张哥好。”
      吴家朔点头:“先别进去,柏队正烦着呢。”
      王霄杰点头:“好,那个柏寒时现在在外面等着柏队呢,我先让他回去?”
      吴家朔摇摇头,随手拿过王霄杰手里的咖啡:“让他等着吧先。”
      5.
      这次的案件性质恶劣,民众逐渐陷入恐慌当中。
      上级命令三个月之内必须破案。
      杨启荣烦躁地说:“三个月破案,这不是纯纯为难我们刑警队的吗?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怎么破?”
      柏于喝口水:“大家尽力吧,从现在开始我就不休息了,我就不信我不能把这个人揪出来。”
      吴家朔紧跟着说:“那我也不睡了,我也就不信了,天扬市就这么大点,他能跑那去。”
      赵清进来了:“就是,我也不休息了,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
      柏于看到她很惊讶:“赵清?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休婚假吗?”
      赵清摇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休什么假啊?”
      张众余说道:“我也要留在这儿,破不破得了再说吧。”
      杨启荣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那好,那咱们就尽力吧。”
      王霄杰举起手:“算我一个啊师傅。”
      杨启荣点点头:“行,算你一个。”
      警方继续走访附近的居民和商铺,有了新的发现。
      赵清在身穿警服去到一家宠物店的时候,宠物店里站着的一个男人撒腿就跑,随行的几个警察立刻把人控制住。
      赵清蹲下来和这个人平视:“你跑什么?”
      那男人不说话,大口喘着粗气。
      赵清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在刻意隐瞒?”
      男人手抱头:“别杀我别杀我,我那都是逼不得已啊。”
      赵清把人带回警局,经过审问,他们了解到这男人叫赖坤,是宠物店老板的丈夫。
      之前警方走访的时候并没有在宠物店看到他,他说他那段时间躲在农村老家的地下室里,不敢出来。
      据他所说,他目睹了张潇月死亡的经过,杀张潇月的那个人是他的堂弟,叫赖树喆,和张潇月之前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吴家朔问他:“那死者和赖树喆之前是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赖坤摇头速度很快,看上去很是害怕:“没、没有,他们之前的感情还不错,就是张潇月大小姐脾气,有很多次都让赖树喆尴尬的下不来台,赖树喆和我吐槽过几次,但是没有说过要杀她的那些话。”
      吴家朔按按眉心:“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23号的时候,23号的时候他说他有事情找我,找我去他家吃饭,然后我就去了,一进他家我就看到了……看到了一个女人被剥光衣服躺在地上,赖、赖树喆还在往她嘴里喂着蜈蚣和蝎子。”
      “赖树喆是把蜈蚣和蝎子当宠物养的?”
      赖坤点头:“对,因为这些东西可以做药材卖钱,所以他养了很多。”
      吴家朔肃然地问:“大概养了多少?”
      “他农村家里有很多,大概几百条吧。”
      “他和死者之间除了这些之外就没别的仇了?”
      “没有了。”赖坤咽咽口水,“我知道的就这些,我觉得他不会因为这些就杀了张潇月,应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吴家朔起身往外面走。
      来到办公室,吴家朔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走,去赖树喆农村老家。”
      下午,他们来到了赖树喆老家。
      赖树喆老家没有人住,到处都是杂草。
      赵清走进一间屋子,看到了她印象深刻的一幕。
      这间屋子里有许多透明的盒子,盒子里是蜈蚣和蝎子,盒子侧面还有透风的小孔。
      经过走访附近村民,他们了解到赖树喆自小父母双亡,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一直在外面打工,没有人了解他。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一次,估计是在养这些东西。
      赖坤不怎么老实,没结婚之前一直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直到结婚后他才稳定下来。
      6.
      赖树喆的通缉令被散布出去,他现在是离不开天扬市了。
      柏于准备走出警局,在警局门口的玻璃上,他看到了一个贴在墙上的纸条。
      他皱眉,把纸条从墙上拿了下来,纸条上写着红色的两个字——腐败。
      柏于眉心紧皱,慌乱地把这张纸条塞进了口袋里,随后转头走出警局。
      他走到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身前:“寒时啊,你来了。”
      柏寒时点点头,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我来给您送点饭,这是我家阿姨做的,我觉得挺好吃的,就拿来给你尝尝。”
      柏于接了过来:“寒时,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没放弃鹿以清的案子,你也别因为这件事太过伤心。”
      柏于刚当上刑警的时候,柏寒时的叔叔是柏于的师傅,柏于现在也算是柏寒时的一个叔叔。
      柏寒时眼色冷了冷,点头:“好,我知道了,叔叔您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柏寒时今年22岁,很年轻,长相帅气,目前是卡萨集团的董事长。
      柏于点头:“好,回去吧,现在这天气怪冷的,你出来的时候多穿几件衣服。”
      “好的叔叔,那我就先走了。”
      “嗯。”
      柏寒时坐上车离开。
      前面的司机问:“柏董,先走是去哪?回宅子吗?”
      柏寒时推推眼镜,朝窗外看了一眼:“刚刚我和叔叔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司机慌忙摇头:“没有,我没听见。”
      “没有吗?”柏寒时看向司机。
      “我真的没有看到啊……柏董,您别吓唬我。”司机先走的内心很慌乱。
      柏寒时手伸进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把枪上了膛:“真的没有?”
      司机保持镇定:“真的没有啊柏董,您怎么这样问,我离你们那么远。”
      柏寒时缓缓点头:“没有啊,那就好。”
      “那柏董我们去哪啊?”
      “去相水街,找找我们的好朋友。”
      司机开车到达了相水街:“柏董,我陪您一起进去吧,您一个人进去可能不安全。”
      柏董打开车门:“不用,就他一个人,我能应付,你先回去吧。”
      司机如释重负地点头:“好。”
      柏寒时独自往里走,走到一家商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门口发传单的女生递给他一张传单:“您好,进来看看吧,这里面的所有二手家具都是完好的,您放心用。”
      柏寒时接过传单:“你们老板在里面?”
      “对,老板在里面,您可以——”
      “不用。”柏寒时打断女生的话,径直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有什么想看看的吗?”前台站着的男生开口。
      柏寒时看过去,声音清冽:“你们老板在不在?”
      男生先打量了一下柏寒时身上的穿着:“你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你们老板在不在?”柏寒时又重复了一边。
      男生不耐烦了:“你谁啊?找我们老板做什么你倒是说啊!”
      柏寒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枪:“你们老板在哪?”
      男生看到手枪吓得腿都软了,险些没有站稳:“我、我们……我们老板在楼上。”
      柏寒时转身上楼,在二楼他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赖树喆,你都被通缉了,还不跑吗?”
      赖树喆转过头,唇角挂上笑容:“柏寒时啊,我正想找你呢。”
      柏寒时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仔细观察起了手里的手枪:“找我啊?找我是想干什么呢?”
      赖树喆暴怒,上前两步抓住了柏寒时的衣领:“你真可恶,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
      柏寒时面带笑容地把枪口对准了赖树喆心脏的位置,唇角挂着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赖树喆身体瞬间僵住:“枪?你果然还是去了。”
      柏寒时在他耳边轻笑了几声:“对啊,看来这么多年同学是白做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柏寒时,你这个畜生,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恶心!你无耻!”
      柏寒时不怒反笑:“我是恶心,是无耻,但是你们又能比我好到哪去呢?”
      7.
      赖树喆松开柏寒时的衣领,往后退了两步:“我是杀了张潇月,但是我没有把她的四肢砍下来,也没有把她塞进花瓶里。”
      柏寒时笑着歪了歪头:“是吗?这话跟我说没用,这话你得跟警察说,比如那个……”
      柏寒时刻意停顿了很长时间:“比如那个收贿赂的柏于。”
      赖树喆虽然长得高,但是很瘦,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样子。
      “赖树喆,和张潇月一起霸凌别人的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赖树喆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挺好玩的,尤其是把鹿以清推下楼的时候,张潇月可开心了呢,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可惜了。”
      柏寒时攥紧拳头,眼睛猩红,起身扬起拳头打在了赖树喆的左脸上。
      赖树喆迅速地反击,拳头落在了柏寒时的腹部。
      柏寒时掐住赖树喆的脖子,把赖树喆甩倒在了墙边。
      赖树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顿了几秒后说:“柏于…是不是当时负责鹿以清的案子?”
      “对,你猜对了。”柏寒时挑眉,“或许你可以去向他求助,毕竟他当时可是收了张明五千万。”
      赖树喆勾唇:“五千万啊……那还真不少。”
      柏寒时扭扭脖子,拿着枪朝赖树喆走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鲜血不断从赖树喆嘴里流出,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
      “等了多久?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是你挺能忍的,挺佩服你的,精心计划了这么多场事故。”
      柏寒时走到赖树喆跟前蹲下,枪口对准赖树喆的脑袋:“是啊。”
      赖树喆甩了甩头,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陈家明被分尸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柏寒时眉梢微挑:“错了,不是我,是张明。”
      “难道不是你故意挑拨张家和陈家的关系?不是你指示赵雨佳把王逸轩给杀了的?不是你挑拨张明和张潇月的父女关系?死的这几个人,你有哪个是不知情的?”赖树喆抬头看他。
      柏寒时恍然大悟地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一个人了。”
      赖树喆眼底有着些疑惑:“谁?你还想杀谁?”
      柏寒时起身,转了转手腕:“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柏寒时整理好衣服,转身下了楼。
      前台的那个男孩跑了上来:“鹿锦书,你没事吧?”
      赖树喆摇头:“没事,柏寒时这家伙八成是去赵张明了,他应该会把柏于留在最后一个。”
      鹿泽言检查他身上的伤:“你这副鬼样子要是让清清看到了你觉得会怎样?”
      “她联系你了?”
      “嗯,刚刚联系的。”
      赖树喆仰头看天花板:“快了。”
      8.
      柏寒时来到了张氏集团,进门就直接坐电梯到了顶楼张明的办公室。
      张明站在落地窗前,警惕的看着柏寒时:“你怎么又来了?你生怕警察发现不了我们有联系是吧?”
      柏寒时坐在了张明的位置上,翘起腿看向张明:“你害怕什么啊?柏于收了你那么多钱,他会出卖你?”
      张明脸色大变,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查看外面有没有人偷听,他确定没人之后转身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柏寒时看着张明的眼神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张明走到柏寒时跟前:“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谁告诉你的!”
      柏寒时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别着急啊,急什么?当心气坏了身子。”
      张明把眼镜摘下来,用力地扔在了办公桌上:“柏寒时!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贫困生这样对待我!”
      柏寒时毫不犹豫地拿着陶瓷杯往张明脑袋上扔。
      张明没来得及躲,脑袋被砸到,被砸到的地方瞬间往外冒血。
      柏寒时来到张明身边,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字都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你配提她吗?嗯?配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明被掐的喘不上气,极力用手控制着柏寒时的胳膊。
      柏寒时眯眯眼睛:“张董事长,你肯花五千万为张潇月摆平她推鹿以清下楼这件事,却因为想要泄愤,把她四肢砍断扔进垃圾桶里,把她做成人彘,嫁祸给只是单单把张潇月给杀了的赖树喆。”
      张明用力地去推他,推开后他整张脸都是红的,扯着嗓子喊:“不!那是张潇月她活该,她妈是贱货,她也是个贱货!她根本就不是老子亲生的!她妈骗我,她也骗我!”
      柏寒时疏松了一下筋骨:“你应该感谢我告诉了你这件事,不然你现在估计还在为她擦屁股呢。”
      “是你?”张明不敢相信的看着柏寒时,“那条消息是你发给我的?”
      前不久,张明受到了一条消息,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去查一查你女儿和你的父女关系吧
      张明刚开始不在意,可他后来觉得不对劲,就派人去查,结果显示两个人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张明本来就因为张潇月总是惹事的原因,对她有很大的意见,发现张潇月不是亲生的之后他更生气了。
      在张潇月去找赖树喆的那天,他从监控盲区跟了过去,在赖树喆把张潇月杀了之后,他就出手了,把张潇月的四肢砍断,眼球挖出对半分开,把剩下的部分塞进了花瓶里,做成人彘。
      张明笑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借刀杀人是吗?让我知道这个消息,替你解决掉张潇月?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柏寒时鼓起了掌:“聪明啊,不愧是张董事长啊,就是比张潇月要聪明一点。”
      张明瘫软地坐在地上:“那陈家明呢?他和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借我的手去把他分尸?”
      柏寒时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讽刺:“陈家明和你的……前女儿可是好朋友,当时鹿以清坠楼,可是也有他的一份。对了,还有王逸轩,王逸轩也有很大的功劳。”
      张明意识到不对劲:“赵雨佳杀了王逸轩,也是你指示的?”
      “怎么能说是我指示的呢?只不过是他们两家的关系本来就因为地皮的事情有裂缝,我只不过是加了个火而已,谁能想到赵雨佳会去动手啊?”柏寒时说话慢悠悠的。
      张明突然捂住了心脏:“柏寒时,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我真是高看你了。”
      柏寒时缓缓走到张明身前,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刀:“张叔,你上路吧,再见。”
      “你——”
      张明话没说完,喉咙就被柏寒时给划破。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9.
      柏寒时随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张叔,下地狱吧。”
      柏寒时转身离开下楼,上了车:“回宅子。”
      他的表情和声音都非常平静,仿佛刚刚杀人的那个人不是他。
      司机点头:“好的。”
      十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在了门口,柏寒时下车往里面走。
      保姆朝他点头:“柏董,您回来了,鹿小姐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
      柏寒时拧眉:“早上吃的什么?”
      “做了牛奶和燕窝,但鹿小姐她不喝,说是要喝粥,就做了点粥,但她也没喝多少。”
      柏寒时点头:“知道了。”
      柏寒时朝楼上走去,在一所房间前停下脚步,抬手敲了两下门:“清清,是我。”
      里面没有动静,柏寒时直接推门进去了。
      鹿以清坐在轮椅上,眼神干净的看着柏寒时:“你回来了。”
      柏寒时走向鹿以清,单膝跪在了她身前:“怎么不吃饭啊?是不想吃吗?还是没有你爱吃的?”
      鹿以清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吃而已,我想吃你煮的面。”
      柏寒时点头:“好,我给你煮面,吃完面之后穿上假肢走走。”
      “好。”
      柏寒时来到厨房洗手煮面,煮好面后把面端到了房间里:“清清,面好了。”
      柏寒时把面放到了桌子上,把坐在轮椅上的鹿以清给推到了桌子前:“小心点吃,有点烫。”
      鹿以清点点头:“好。”
      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吃面,吃了一半多一些就不吃了:“我不想吃了。”
      柏寒时没有强迫她,声音柔和地说:“好,那我给你穿上假肢,扶着你去花园走走。”
      鹿以清点点头:“好。”
      柏寒时掀开鹿以清腿上盖着的毯子,把她右腿的裤腿撩了上去:“可能有点难受,你稍微忍一下。”
      鹿以清做了下心理准备:“好。”
      柏寒时拿着假肢给她穿,穿好之后抬起了头:“怎么样?疼吗?”
      鹿以清顿了几秒摇头:“没有感觉很疼。”
      “那就好,来,我扶着你站起来。”
      柏寒时扶着鹿以清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鹿以清艰难地走了几步路:“不舒服,疼。”
      柏寒时心疼的看着她:“那你还想走走吗?”
      鹿以清眨眼,过了将近一分钟还是点头:“走走吧,我忍一下。”
      “好。”
      柏寒时扶着鹿以清到了花园。
      鹿以清坐在了长椅上:“寒时,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啊?你回来看我的次数都变少了。”
      柏寒时轻笑:“有吗?”
      “有,你之前每天都要回来看我两三次,最近每天只回来一次。”
      柏寒时捋捋鹿以清脸上凌乱的发丝:“清清,我们过段时间就走吧,去国外,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鹿以清的模样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突然去国外,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在国外约了个医生,可能对你的腿有帮助。”
      鹿以清的右腿小腿在半年前因为坠楼截肢了。
      所有人都认为鹿以清死了,但是她并没有死,当时鹿以清的那具尸体是假的,柏寒时打通了内部人员,轻而易举就完成了这件事。
      鹿以清垂眼:“我觉得我的腿就这样吧,估计治的话也好不到哪去。”
      柏寒时看她:“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听我的,过两天我们就走。”
      鹿以清终归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
      10.
      柏寒时这天把柏于约了出来,约到了一家废弃的工厂。
      柏于身穿便服来到了这里:“你把我约到这里干什么?柏寒时?”
      柏寒时转身看他:“你来的还挺准时,准时准点到的。”
      柏于冷笑:“你知不知道整个天扬市都在通缉你?”
      柏寒时摊开双手:“随便了,通缉又能怎么样呢?”
      “你今天把我约出来是想杀我是吧?”
      柏寒时把手里的手枪扔到了一旁:“是要杀你,你猜对了,不愧是我叔叔带出来的徒弟。”
      柏于也把自己的手枪给扔了:“说吧,你把鹿以清藏哪了?你当时买通的人已经全盘托出了,鹿以清根本就没死。”
      柏寒时笑笑:“是没死,是我把她藏起来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柏警官,你自己就是个收贿赂的警官,你现在就别在这里装圣洁了。”
      柏于叹了一口气:“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挺会装的,鹿以清的案子没破是因为张明给了我钱,让我往后拖,我答应了,抓捕赖树喆也是张明的注意,我根本不在意张潇月是谁杀的,谁给钱,那谁就是对的。”
      柏寒时坐在台阶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柏于:“柏于,我叔叔的死也跟你有关系吧?”
      柏于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对,就是跟我有关系。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给你讲讲。”
      “五年前,有家汽修厂,经营汽修厂的是两对夫妻,两对夫妻都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一直都是收养的孩子,他们收养的孩子足足有八个,你知道这几个孩子都姓什么吗?”
      柏寒时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柏于。
      柏于突然拍手:“都姓鹿,鹿以清就是其中一个。”
      柏寒时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变,声音很平静:“接着编。”
      “你们柏家,和王家,张家,陈家背地里做毒品买卖的生意,但是好巧不巧,被你叔叔给发现了,你叔叔多么正义的一个人啊,当即说要把他们转交到禁毒队那里。”
      柏寒时面色逐渐沉了下来:“然后你就把他杀了?”
      柏于很是得意地点头:“当时吧……我就是背后给了他一枪而已,谁能想到我前脚刚和他们谈好合作的价格,后脚你叔叔就又爬起来了,往我肚子上捅了一刀。”
      柏于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疤痕:“但是我没事,我又给了他一个枪子,他当场就倒地不起了,你说是不是很好玩?”
      柏寒时扯着唇角笑:“然后呢?你接着编。”
      “不用了,我来说吧。”
      鹿锦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鹿泽言。
      柏于抬手鼓起了掌:“好身手啊好身手,我派过去的十个打手,都没把你们打赢。”
      鹿锦书手叉腰:“是啊,那一群人身手都挺垃圾的,要不然你这个刑警队队长跟我切磋切磋?”
      “赖树喆……哦,不,我是该叫你鹿锦书。”柏于看向鹿泽言,“鹿泽言是吧?你俩都挺能活的,还有你们那个妹妹也挺能活的,从十二楼摔下,只是截了一条小腿。”
      11.
      另外三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鹿泽言抬脚踹在了柏于的肚子上:“你说!你把鹿以清怎么了?!”
      柏于用手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没怎么,不过就是派了点人伺候她而已。”
      柏寒时捡起地上的枪,毫不犹豫地对着柏于的膝盖开枪。
      随着一声枪响,柏于跪在了地上,膝盖处在往外面冒着血。
      柏寒时大步走到柏于身前,枪口对准柏于的脑袋:“你说!你把鹿以清怎么了?她在哪!”
      柏于露出一个不怕死的笑容:“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找了几个人伺候她呢,没什么事,你别这么担心啊。”
      柏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鹿锦书抢先一步从柏于口袋里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鹿锦书接通电话没出声,对面的那个人说:“柏队,我——”
      柏寒时通过对面的声音,轻松判断出了他是谁:“王霄杰,你藏的挺深。”
      那头的王霄杰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来:“柏董事长啊,好久不见啊,你藏的也挺深的,通缉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抓到你。”
      “你把鹿以清藏哪了?”
      王霄杰扬声:“这我可不知道,柏董事长神通广大,难道查不出来吗?”
      鹿锦书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鹿以清一根头发,我就扒了你的皮!”
      门外有个人影慢悠悠的在接近他们,三个人看去,来者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和长裤的女人,女人戴着口罩和墨镜,他们看不清楚她的脸。
      几个人立刻警惕起来。
      鹿锦书举起手里的刀:“你谁?赶紧出去!”
      女人停下脚步,先把墨镜摘了下来,接着摘下了口罩,露出来了自己的整张脸:“我,鹿以清。”
      鹿锦书放下手里的刀:“你、你没被绑架?”
      鹿以清淡淡地说:“被绑了,但是跑出来了,顺便拿了一把枪。”
      鹿以清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扔给了鹿锦书:“关键时候拿刀有什么用?拿着枪才有用。”
      鹿锦书稳稳地接住了抢:“你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王霄杰像个废物一样。”
      鹿泽言走到鹿以清跟前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鹿以清往后退了一步:“没事,就是截肢了而已,小问题。”
      “你现在怎么这么瘦?”
      “不瘦了已经。”
      鹿以清在柏寒时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他面前,语气冰冷:“柏寒时,你被利用了。”
      不知不觉间,柏寒时的眼眶湿了,他扯扯唇,发出的笑声带着些许的自嘲:“你一直都是在骗我,从五年前就开始在骗我。”
      鹿以清思虑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很是平静:“是,我一直是在骗你,从进入国际高中当特招生开始。”
      柏寒时听到了答案,但是他不愿意接受:“不、不可能,你为什么偏偏要利用……利用我?”
      鹿以清抿唇,轻叹了口气:“因为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12.
      2010年
      鹿以清在汽修厂吃着午饭,养父母和叔叔婶婶的表情沉重,像是有着很大的心事。
      鹿以清放下筷子问:“爸妈,你们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养父摇摇头:“不是,就是和你妈妈在想一些事,你快吃饭吧,吃完饭回房间写作业。”
      鹿以清没有起疑心,点头:“好。”
      她吃完饭后就回屋子里写作业了,她戴上耳机希望减少一下外面的噪音。
      过了一个多小时,养母突然进来抱住了鹿以清:“清清,你快躲床下面,快点躲进去。”
      鹿以清很懵,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妈?发生什么了?”
      养母没说话,只是一直在哭,她托着鹿以清来到了床边,按着鹿以清的头让她躲进去。
      鹿以清拗不过养母,只好躲在了里面。
      养母转身擦干脸上的汗,接着走了出去。
      叔叔婶婶家里的几个孩子也躲在了不同的地方,这里好像要发生什么大的事情。
      突然轰隆的一声响声,汽修厂塌了,连带着里面的房子也塌了。
      柏于点燃一只火柴,把火柴扔进了汽油里,大火瞬间燃起,整个汽修厂都弥漫着浓厚的烟味。
      鹿以清所在的地方火还没有很大,她从里面爬了出来,但看到旁边有人在,她就躲在了一块木板下面,露着一双眼睛看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之间只有柏于和张明两个大人,其余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他们肆意地大笑,举起相机记录着这一幕。
      张潇月和赵雨佳肆意地大笑,站在一片废墟前合照。
      一个女人从废墟里爬了出来,躲过张潇月手里的相机往地上砸。
      张潇月反应很快,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一刀划破了那女人的喉咙。
      女人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和躲着的鹿以清对视。
      女人紧闭着嘴唇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赵雨佳拍手叫好:“小月真棒,划得好准啊。”
      张潇月欣然地笑了起来:“那当然啦。”
      张明也在为自己的女人拍手叫好:“真厉害,你们几个人就多去里面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人没死透。”
      就这样,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开始在废墟里找活着的人。
      陈家明找到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想也没想就把婴儿甩在了地上,之后捂住了耳朵:“穷人家的小孩就是吵吵。”
      王逸轩觉得鹿以清养母的耳朵很好玩,于是就动手把她的耳朵给割了下来。
      鹿以清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出去也是送死。
      柏寒时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没有动手,但鹿以清记住了他。
      他们走后,鹿以清掀开压着自己身体的板子,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站在了废墟中心,目光无神的看着这一片狼藉。
      在外面玩的鹿锦书和鹿泽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个人卯足力气在废墟里面挖,想要挖出来自己的家人。
      鹿以清眼神空洞地挖着这一片废墟,一边挖一边流眼泪。
      这件事过后,刑警队仅用一个月时间就结案了,说是案发地点有很多毒品,判断两家人是因为毒品分配产生矛盾,互相残杀造成的局面。
      他们知道那些人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只有自己动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正义。
      于是活着的三个人就联合起来计划了这么一场大的计划。
      鹿以清声线平稳地说:“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的互相残杀。”
      鹿以清和鹿锦书通过一些手段,搞到了身份证,进入了那些人所在的国际高中。
      赖树喆早已在2009年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鹿锦书顶替了赖树喆的名字。
      鹿泽言在校外负责制造一些事情,挑拨他们的关系。
      鹿以清到高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柏寒时制造多次的偶遇,让柏寒时注意到了自己。
      鹿锦书去到张潇月跟前晃悠,和张潇月在一起之后就频频的和鹿以清见面,给张潇月一种两个人关系不一般的印象。
      张潇月因为这件事找到机会就欺负鹿以清,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鹿以清浑身上下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痕和淤青。
      鹿以清和张潇月大学也在同一个学校,张潇月接着对鹿以清霸凌。
      鹿以清故意把张潇月带到酒店的十二楼,说出“你男朋友我也要”这句话激怒张潇月,让张潇月把自己推下楼。
      鹿以清早就写好日记了,日记里记满了他们那些人对她所做的事,当然,很大一部分都是鹿以清胡乱编撰出来的。
      前几年,那些在汽修厂实施暴力的人们,他们的父亲全部离奇身亡,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
      13.
      柏寒时喉结滚动,无力地笑了笑:“你被张潇月从十二楼推下去的时候,想没想过要是死了怎么办?”
      鹿以清诚实地点头:“嗯,想过。活着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
      柏寒时笑出了声,把手机的手枪递给她,脸上的泪痕明显,声音有些哽咽:“来,你不是最恨我吗?现在开枪,把我打死。”
      鹿以清接过了他递来的抢,举起抢对准柏寒时的脑袋:“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柏寒时开口:“想找个替罪羊。”
      “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当时想要建一座在河边的别墅,我们那边的位置好,所以你父亲就动手了。”
      柏寒时张张嘴,过了十几秒才发出声音:“对不起。”
      “你——”
      一辆汽车冲了进来,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退到了安全区域。
      跪着的柏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汽车从他身上压了过去,柏于被压成了一片肉泥。
      汽车撞到墙之后才停下来。
      王霄杰从车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枪:“终于让我等到时候了,都去死吧!”
      王霄杰对着鹿以清开枪,鹿以清立刻躲开,这颗子弹就朝她身后的鹿泽言飞了过去。
      鹿泽言毫无防备地被打中了腹部,倒在了地上。
      鹿以清对着王霄杰开枪,,枪打中了王霄杰的肩膀处。
      王霄杰发怒了,朝着鹿以清一连开了好多枪。
      鹿以清躲在柱子后面喘着气,检查子弹还有几颗。
      王霄杰换了个角度,一枪打在了鹿以清的左侧小腿上。
      鹿以清跌倒在地,想要站起来却无济于事。
      她右侧小腿是假肢,本来行动起来就不方便,现在另一只小腿也被打了一枪,她完全站不起来了。
      柏寒时从王霄杰身后袭击他,然后乘机夺走了他手里的枪。
      柏寒时往王霄杰的肚子上打了一枪,王霄杰瞬间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死死拦着柏寒时的脚,不让他离开。
      鹿锦书去查看鹿泽言的伤势,鹿泽言现在已经快没气了。
      “鹿泽言,鹿泽言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带你走。”鹿锦书说着就要把鹿锦书抱起来。
      鹿泽言笑着摇头,语气很虚弱:“别救我了,我活不了了,你快带着鹿以清走,她、她腿中枪了……”
      鹿锦书骤然湿了眼眶:“你、你怎么不知道躲着点呢?”
      鹿泽言笑了,笑得这一下牵动了伤口,他下意识拧眉:“你知道我反应慢的,都这时候你就别为难我了行不?”
      鹿锦书笑了:“行。”
      鹿泽言咽了气,鹿锦书胡乱擦了把眼泪,把鹿泽言抱到了边缘处,脱下外套给他盖在了身上。
      14.
      鹿以清目睹了这一幕,咬着唇强忍着不哭出来。
      柏寒时用手肘去打王霄杰的脑袋:“你滚开!滚开!松开我!”
      王霄杰不松手,反倒越抱越紧:“我不!你就在这里跟我一起死吧。”
      王霄杰腾出一只手,掀开衣服露出了里面绑着的炸弹:“我们一起去死!”
      柏寒时瞳孔猛然放大,抬起头看着鹿以清:“鹿以清!你快走!”
      他的声音很大,可能是因为嗓子哑了的缘故,声音略微有些尖锐。
      鹿以清看过去,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她就被鹿锦书打横抱起往外面跑。
      王霄杰大喊:“赖树喆你回来!你别跑!”
      王霄杰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另一把枪,胡乱的往那个方向打。
      鹿锦书闷哼一声,他的小臂中枪了。
      柏寒时迅速控制住他手里的枪,王霄杰看情况不对,不断地乱打子弹。
      一颗子弹打在了柏寒时的腹部,柏寒时忍着疼痛,抢夺他手里的枪,对准王霄杰的脑袋开枪。
      “砰”的一声响,炸弹爆炸了,整个废弃工厂全部被炸毁。
      鹿锦书抱着鹿以清接着往前走:“鹿、鹿以清,你还好吧?”
      鹿以清盯着鹿锦书身后已经报废的工厂:“……还好,你快放我下来,你——”
      鹿锦书突然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把抱着的鹿以清放在了地上。
      鹿以清双膝跪地,惊恐的看着鹿锦书:“鹿锦书?鹿锦书,你怎么了?”
      鹿锦书的腹部不知何时中了两颗弹,他嘴里在往外冒着鲜血,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快、快走……”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瘦,他根本承受不住那些子弹。
      鹿以清不断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跟我一起、一起走。”
      鹿锦书撑着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笑容:“我就不走了,我走不动了,你快走,警察要来了。”
      不远处传来警笛声。
      鹿以清垂下头痛哭:“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你要跟我……一起走。”
      鹿锦书给她擦脸上的泪水:“别哭,回家。”他用力咽了咽口水,
      鹿锦书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了鹿以清的怀里。
      鹿以清身体在发抖,她把鹿锦书拉到了路边,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盖在了身上,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回家的路。
      她一只小腿是假肢,一只腿中枪了,根本就走不快。
      这里离他们之前的住所不远,也就四百米。
      鹿以清一边哭一边赶路,她的伤口处还在往外面冒血,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
      她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两个字——“回家。”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鹿以清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在警察来发现自己之前回到了家。
      这里没有任何的建筑,柏寒时家里并没有在这里建别墅,估计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地方。
      鹿以清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
      她回家了。
      她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回想起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然后她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15.
      因为这件事,天扬市的领导层大换血。
      挨家挨户都在讨论这件事。
      “鹿家那些兄弟姐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还挺好的。”
      “是啊,这几个胆子真大,单枪匹马的干。”
      “那不还是死了吗?也不是很牛啊?”
      “换你家里人死了试试?我估计你怂的一句话一点事也不敢办吧?”
      “就是吧,那三个人有胆量,有计谋,要是没有经历那件事,那想必也是个天才。”
      “……”
      ——
      (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