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们是在约会吗 今天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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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跟在陆晌背后上完楼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所说的只有两个人的地方不过是书店三楼自修室的单独房间。
只有两个人地方还不多吗？电影院，小餐厅，甜品店，看展，划船……温言一秒钟都能想出二十个来，怎么就会是这里，这里离他们刚刚所在之地直线距离还不足十米!
既然是来书店看书复习干嘛要说得……说得那么让他浮想联翩，温言虽然劝完自己只做朋友就好，可此时此刻却是真真切切有些恼了，心里莫名气馁失落起来，但他说出来好像显得他心思不正似的。
“你要喝什么吗？”陆晌敲了敲桌子，轻声问道。
温言一没来过这里，不知道什么好喝，二来心里还有点小气馁，假装摆弄着提早放上来的花束不去看陆晌，“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陆晌“嗯”了一声，去了点单，温言也只有这时才敢去看陆晌的背影，他把脸埋进手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昨天晚上在床上说要对陆晌好的是自己，刚刚决定好只做朋友就好的也是自己，可书是陆晌花钱买的，东西是陆晌拎的，点单还是陆晌去点的。
天呐温言，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温言调整好心态，想了想，一块出去和陆晌去了端咖啡，临走前把项链和搭配在一起的领巾一块摘了，仿佛这样做，就能掩盖他主动约陆晌外出这件事居心不良。
陆晌正站在咖啡台前等着咖啡做出来，看见温言出来，上下扫了一眼，“会热吗？”
“不会。”温言问，“你热吗？”
“我不热。”
“那你问我这个干嘛。”温言纳闷，他总共就穿了一件短袖一条长裤，再脱就只剩一条裤衩了。
陆晌说，“我看你把东西都摘了。”
温言以为陆晌没注意过他的改变，在见面时没听到一声夸赞，当时还有点小小失落，只是见到陆晌的欣喜太大，温言都下意识忽视了，现在听见陆晌提起，装作不在意地说，“那样穿更好看吗？”
陆晌定定地看着温言，真的在对比哪一版更好看，把温言盯得不自在极了，他想了想，说，“好看，现在也很好，你喜欢更重要。”
温言“哦”了一声，又说：“我还换了发型。”
“很适合你。”陆晌见温言笑得开心，真诚地夸赞。
三楼不像正规图书馆那样是禁音自修区间，也有不少人点了咖啡和朋友坐在一起聊天，他们说了一会儿也没人来打断，不一会儿咖啡就做好了。
店员端着一杯冰美式和卡布奇诺推到陆晌面前，狡黠地笑着问陆晌，“你们在谈恋爱吗？”
而后很多年，温言都以为是陆晌提前否认，可事实是他在接触到店员打量目光后率先摇头，那样赤裸毫不加掩饰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质疑与店员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对温言的轻视，像一记警钟般在他耳边震响，让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自欺欺人的温言瞬间意识到他和陆晌之间的差距。
前途无限的alpha与家境复杂迟迟未分化的吊车尾，就算温言人品大爆发幸运值buff叠满了又怎么样？万一万一在一起，陆晌也不过落得一个被温家利用的下场。
不是只做朋友就好，也不是做朋友就好，而是只能做朋友，不该对好人恩将仇报的，温言想清楚这样一点，竟然有几分释然，他极力想要撇清他和陆晌关系般说，“不是的，我们是同桌。”
他说得那么快，以至于店员也有些诧异，“我只是想说，今天有活动，情侣买一送一。”
“这样啊……”温言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去看陆晌，陆晌正偏过头看他，视线交汇的瞬间，陆晌移开目光，他单手把装了两杯咖啡的盘子推出桌面，用打了绷带的那只手放在底下接，另一手重新扶起来，从始至终，他都没再看温言一眼。
温言在这样沉默的环境下艰难地看完了一篇阅读理解，喝卡布奇诺的时候没有抬头，只能看到对面同样在写试卷的陆晌的手，他写得很快，几乎不用思考答案就已经出来，等到陆晌写完一张试卷，温言才做完两篇。
要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但温言更怕陆晌写完剩下一张试卷就会离开，他觉得不说点什么也许陆晌走了连招呼都打不上，于是他把身侧的袋子拿了出来，推到陆晌面前。
陆晌总算愿意抬眼看他，只是依旧没开口。
温言看着陆晌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至于错在哪里，他完全想不到，他下意识就软了声音，像哄人一样说，“给你的礼物。”
陆晌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放下笔，不解地问，“为什么？”
“你在卫生间帮了我，还帮我请校医来，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谢谢你。”温言边说边看陆晌神色，小心谨慎地如同宫里伺候皇帝的太监一样。
温言怕陆晌不收，补充道，“不贵的。”
“谢谢。”陆晌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礼节性地拆开袋子，看见袋子上的牌子标签，眉头微挑，“这不便宜。”
“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温言见陆晌愿意和他说话，努力想打开话题，“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陆晌说好，他打开盒子，看见一对浅蓝色袖扣，像大海一样的颜色，又对温言说，“谢谢，我很喜欢，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喜欢的……温言扫了眼陆晌，挠了挠脸，“没有。”
“那我要怎么给你挑选回礼呢？”陆晌问。
温言也问，“为什么要给我回礼？”
陆晌垂着长睫，说，“老师说送礼需要回礼，这是有礼貌的alpha都该做的事情。”
温言不知道陆晌是这么听话的好学生，纠正他，“不用了，我不是送礼，这是谢礼，不用回礼。”他顿了顿，又厚着脸皮说，“我们关系这么好，不回也没关系的。”
陆晌笑了一下，“同桌关系也叫关系好吗？”
温言被堵得无话可说。
陆晌又低下头去，重新拿笔写起试卷，他用笔在卷纸上圈正确答案，脸上还挂着标准化的微笑，唇角扬起的弧度都与平时如出一辙。
大抵是温言见过陆晌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才敢从陆晌轻声一笑中凭自己想法曲解陆晌的情绪变化，在陆晌把试卷翻页之时，温言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我刚刚那样说，是怕店员误会你……”
陆晌停了笔，他的身子微微后仰，靠着椅背看向温言，手边冰美式里的冰块浮浮沉沉。
温言像是抓住了点什么，顺着说，“把我和你放在一起，嗯……总感觉怪怪的。”
无数人巴不得能和陆晌捆绑在一起，只有温言避之不及，这让陆晌感到好奇，他再一次问同样的话，“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晌，我是温言。”温言说。
陆晌被这个回答弄得莫名其妙，“不都是人吗？”
“可你是很厉害的陆晌，我只是温言。”
“那也都是人类吧。”陆晌说。
温言不答，心想都是人类，可我要是长得再好看点，再聪明点，再有钱点，家里再死两个人就更好一点，可也才只能够到你的膝盖，云泥之别，哪是你这种天之骄子能体会到的自卑。
陆晌看他低眉顺眼，露出发顶一个旋，觉得温言的头发和他这个人一样软，他把手伸到温言眼前，敲了下桌子，“温言，就算全世界都贬低你，你也不要看轻你自己，我认识的温言很勇敢也很善良，还记得courage吗？勇气是能力，也是你的天赋，不要遗忘它，如果你还是不相信你自己，那就试试相信我吧，跟我一起相信，温言都不相信的温言，总有一天会变成很厉害的温言。”
温言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怕自己自作多情，却也实实在在因为陆晌的话而胸腔发热，憋了半天他说，“我们又没有在一起，也确实是同桌。”
陆晌颔首，对这个回答稍微满意一点，他写完试卷，把书都放进包里。
温言“蹭”地一下站起身，问，“你要走了吗？”
“没。”陆晌说，“把你写的试卷给我检查。”
“啊？”温言还没从感动中走出。
陆晌伸手，“给我。”
温言考试都没这么紧张过，递试卷的手抖了下，把卷子都抖出声。
陆晌用红笔改，改完就指着错的地方给温言看。
起初温言也因靠近的距离而飘飘然，但陆晌教得认真，技巧性极强，不知不觉温言反倒更专心了些，他原先就不笨，只是过多的打击让他对学习产生恐惧，在陆晌的讲解下，同样的题型，正确率能保持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补了差不多两小时，到了六点，温言看了眼窗外，不是很想回家，他想和陆晌多待一会儿，于是跟陆晌说，“我请你吃饭吧。”
陆晌收好书包，还帮温言把书装进他的书包里，拒绝了，“抱歉，我今晚有约。”
温言被陆晌那几句话激得嘴比脑子快，“和谁？”
陆晌：“听淮和慕寒。”
温言越了解陆晌，就越能发现他于大众面前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陆晌简直有问必答，温言问，“明天周天，还出来吗？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明天我要易地训练。”陆晌抱歉地笑了笑。
温言又问，“那下个礼拜呢？”
陆晌目光落在温言身上，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问，“你一般什么时候上家教课？”
温言完全忘了自己随口扯的谎，他顿了顿说，“家教老师说我成绩太差，不来了。”
陆晌觉得情有可原，温言骗他又能得到什么呢？他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两个人是学习小组，还得互帮互助提升成绩，“等我有空就跟你说。”
温言拎着花，陆晌拎着温言送的卡通猫的可爱袋子一同下了电梯。
电梯里满是手中花束的香味，温言心情好了很多，最后分开之际，他问陆晌，“你不生气了吧？”
陆晌十分意外温言问出的问题，“我生气了吗？”
温言摇头，看来是他误会了，出电梯后陆晌家的专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问要不要送温言回去。
温言想到温静书还在家里，说，“不用了。”
陆晌上车，轿车启动，温言又小跑折返回去，敲了敲车窗。
黑色玻璃窗摇了下来，陆晌问，“怎么了？”
温言在陆晌疑惑的目光中把花塞了进去，“送给你的。”
我今天的第一份好运送给你，这句话温言没有说出口。
轿车开出一段距离，总是行为得体的陆晌此刻偏过头看向温言，风吹起他的长发，和从车里探出头来的大蓝飞燕混在一起，落下一粒花苞，绿绿的，还未绽放，却如奇迹般，飘进了温言的掌心。
温言掌心合拢，捧着花，觉得这一幕很像在演悲情话剧，想到这里，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回到家后，温言对着被水泡开的花苞拍了张照，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字是——好运来得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们是在约会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