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蜃景》桐花谷与

2、第二章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我和一个原本与我生活毫无波澜的哥哥，江海
　　的相遇一周年纪念日。
　　说是一周年，实际上那位同学在上一年寒假开学就没见过面，我不找人，我讨厌死社交了。
　　这还不是我主动找他说：“同学，能认识一下吗？”
　　是他一上来：“呦，年级第一哦，自己一人啊？”
　　……实在是太不礼貌。
　　那时是初冬，新闻总说S市到了初冬，是南方城市中最冷的，名实相符，刚步入冬季就使人浑身发颤，不下雪真怪可惜。
　　那天早晨，我和我妈妈吵了一架。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关我的房间的门。”
　　“你要什么私人空间？”
　　她的声音像冰碴子，砸得我耳朵痛。
　　……
　　于是下午放学时间，我不想回家，就在学校楼道冷静一下。寒风就像无数根细针，刺穿厚重的校服外套，钻进骨缝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瑟瑟发抖。
　　我趴在栏杆上沉思，直到身旁传来一声笑，那句“自己一人啊”。
　　……
　　唉，江海这个人，是个天天穿着一件校服衬衣与一件亚文化皮衣，嘴里总含根棒子的不爱听建议很惹眼的人。他与我是老师口中的两条平行线--“有些同学”与“别人家的孩子”。
　　“有事吗？”我清嗓询问，不断摩挲着手指关节，瞟都不瞟一眼。
　　楼道中风的“呼呼”声响得历历在耳，空气冷若冰霜。都放学了，这人不想快点回到温暖的家啊？
　　“跟家里吵架了？”他没走，反而往我这挪两步。
　　我叹两声气，不想理他。
　　“这人怎么这么沉默寡言呢。”后面那声“呢”还刻意夹住嗓子，不是挑衅也不算撒娇。
　　我唇端轻抿，有点受不了。
　　“家规第十一条，不和坏学生打交道。”我当时说得很认真，毕竟我可不想认识一个人，那是劳形苦心的。
　　倒是给他听笑了，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棍：“你爸妈只管你在你家。”
　　“不行。”
　　你在学校听家规？他当场的心里独白应该是这样的。
　　他噗嗤一声：“学校他妈是你家？”
　　……我摸摸围巾，无言以对。
　　这就是我们的相遇。
　　「澄澄，睡了吗？」我的智能手表在床上震动一下，备注“成分不明”发来一条微聊，这个“成分不明”正是江海。
　　「没有，刚刷完题，在写日记。」
　　「相遇纪念日快乐。」 「……」
　　他还知道今天是纪念日啊。「嗯，纪念日快乐。」
　　「你不会忘了吧！」 「我还怕你忘了。」
　　「。」「晚点，早点睡。」
　　这本日记摊住杂乱的书桌上，笔墨还未干透，像一段凝固的思绪，我放下笔：「嗯，晚安，你也是。」

　　林蜃澄
　　留给哥哥的话：天冷加件衣服。

作者有话说

　　这个学期能出第二次cosplay了~
这是个随笔 寒假更完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