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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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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荒石界域首次合作大成功,荒石主办一场商务晚宴,邀请双方董事长及其研发部、技术部总监,另促成合作的荒石行政部总裁詹云湄也参与其中。
地点在市中心最顶奢的一家中餐餐厅,周六晚上七点准时开宴。
现在时间还早,不到下午两点,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打雷,春天总是这样多变。
詹云湄躺在床上,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胸前沉重,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不能动脖子,更不能动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物死死压住。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鬼压床了,她便安静躺着,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就是真正地醒了。
周围一切和刚才无异,唯一不同的胸前并不是没有东西,而是趴着一只睡得很熟的猫。
就是他压着詹云湄,才让她鬼压床。
詹云湄垂眸静静观赏华琅熟睡的模样,想要趴在她身上睡,就只能侧睡,他的半边脸枕出浅薄嫩粉,那丝丝缕缕的粉是从玉白的皮肤中渗透而出。
她刚想抬手摸摸华琅,可是手刚从他腰上挪开,他就皱眉,发出闷闷小小的嘤咛声,以此表达睡梦中的不满。
詹云湄笑了笑,不再动弹。
今天没有太阳,阴云密天,导致詹云湄无法从天色来判断到底几点钟了,也没办法去拿手机看时间,转身看表更是不可能。
只能就这样被黏着,安静等他醒来。
詹云湄醒来就没有再睡了,始终不见怀里人要醒的架势,她这个姿势躺着肩膀有点酸。
架在华琅腰侧的手忍不住向后延伸,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臀,他哼哼着扭动,仍然不醒,也不撒手。
詹云湄有些好笑,轻声调侃他:“有这么黏人么?”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被她亲一口脸,第一句话就是骂她是不是有病。
像一只凶巴巴的野猫,被人摸一下就开始呲牙咧嘴嘶哈,等它发现这个人没什么恶意,就开始观察这个人,慢慢慢慢放下警惕,然后又在一些很奇怪的小事上继续冲人哈气。
虽然詹云湄说的小声,但也迷迷糊糊进了华琅的耳,他紧了紧眼皮,随后懵着睁开,显然是身体醒了脑子还没醒。
“睡醒了?”詹云湄问。
“嗯……”华琅无意识地蹭动身体,脸埋进詹云湄颈窝,连同抱着的双臂都小小发力。
他是才醒来,睡恍了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等他彻底醒了,估计不会有这段记忆。
詹云湄微微勾起唇,移动手臂,却不小心碰到他,他不由自主地轻轻喘吟一声,困住她的手。
……
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詹云湄又在玩他。
“臭流氓。”
华琅从她颈窝出来,一把推开她,先去按开关,把自动窗帘关上,然后才慢慢掀被子坐起来,开始翻衣柜。
即便被他倒扣一头脏水,詹云湄也没有恼怒,默默接受他扣过来的冤罪名。
她终于可以看时间了,已经是下午两点,晚宴在七点,还不算太晚。
詹云湄抻了个懒腰,继续窝着,注视华琅背影。
他没有穿睡衣,其实是她没给他穿,闹得迷糊,他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没穿,所以现在一整个的干干净净露出来。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娇贵,就算曾经受过苦,那些蹉跎的也不会在他身体上留下痕迹,于是詹云湄看见的那副躯体是完美而洁白的,无法从他的外观上看出他并不是从小娇养的人。
坦然凝视的视线被一抹白掩盖。
她的凝视从来不收敛,华琅就算背对也察觉出来了,脸颊不自觉发烫。
他翻出衬衫,转过身,一把扔在詹云湄脸上,凶道:“不许看!”
衬衫被顶起一个起伏,那是她高挺鼻梁的杰作,华琅气冲冲盯着那个起伏。
她伸手扯开衬衫,那张温柔却又带着强势的脸也重新露出,微微扬起弧度的唇角,狭长的双眼,正一转不转地也盯着华琅。
詹云湄笑说:“为什么不可以看?”
“……”华琅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恼羞成怒之下,他坐回床上,跨在她腰的两侧,把衬衫罩在她上半张脸,顺便拿袖子在她脑后打个结。
春天时冷时热,穿的衬衫很薄,紧贴着眼时其实是透光的,只是很模糊,她还是能看见。
华琅却不知道,以为这样就束她了,又开始翻箱倒柜找西装,要拿去熨,拿去喷点香水,所以他先把睡衣穿上,抱着几件衣服要走。
詹云湄突然说:“不要穿这套,你穿那套白色的,没见你穿过。”
“……你看得见?”
詹云湄在心里意外一声,暴露了。
……
那套所谓白色的,就是米白的一套西装,领带是超级闷骚的亮眼红色,华琅肯定是不会同意买这种衣服的,这件是詹云湄私下买的。
骚这个东西,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区别在于有些人是明骚,有些人是暗骚,华琅位于两者居中,时而明骚,时而暗骚。
红领带打起来,大概就位于暗骚中的明骚吧,詹云湄这样认为。
“好看,”她替华琅打上温莎结,推上领带结,往后退了两步,纵览他整个人。
华琅听到夸赞,不自然地别开眼睛,轻轻抿着想要上翘的唇,又摸摸耳尖。
高瘦身材,肩宽腰窄,托起了这身亮眼的白,面料被一丝不苟地熨贴,平整顺滑。
这身白削减了华琅脸上的阴郁,柔化了几分脸色,确实是一种很新的风格。
詹云湄多看了两眼,给自己扎上一个低马尾,牵起华琅出门。
他跟在后面嘀咕:“你干嘛也穿白色的。”
少有人穿白西装,大部分人都偏爱深色系,因为深色系不会出错,他们俩同时穿一身白,总感觉两个人要结婚去了。
“咱们站在一起,两个颜色不一样多奇怪啊,”詹云湄说。
华琅想想也是,毕竟他们要一直在一起的,混着颜色确实很奇怪,也就没多想,甚至于没有想到两个人的西装是一套相衬版型,连香水都是用的同款。
而且高管一间独立包间,秘书们一间,两个人并不是一直在一起。
.
晚上七点,准时开宴。
詹云湄把提前备好的祝贺词念一遍,然后就坐下充当晚宴NPC,时不时跟着人一起拍掌。
等到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发言人的身上时,她就垂下眼睛掏出手机,开始逗猫。
詹云湄打字问华琅:“在做什么?”
左上角显示了一段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已经从那个状态中读出了华琅的情绪。
他肯定在心里骂她浑水摸鱼,同时也可能反应过来了衣服的问题。
华琅:“最讨厌你了。”
“华秘,你拿到奖金了吗?”梁董秘书凑个头来问。
华琅迅速熄掉屏幕,收起手机,淡淡说:“嗯。”
新芯片研发,收益可观,包括不限于前期、准备、研发、后期各个部门,只要有参与其中的员工,都能拿分成。
分成因为参与程度不同,金额也不同。
秘书说:“我分到了五万二。”
华琅不喜欢讨论这些,他已经是忍着耐心说话了,蓦地听到呆子秘书说这话,他简直要翻白眼,“哪家公司发奖金是董事长转账?”
秘书愣了下,他没听出华琅的冷嘲热讽,也可能是习惯了和他相处时他的脾气。
他真的以为华琅在问他问题,于是答:“……我们家?”
华琅翻了个白眼,不准备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隔壁的领导逐渐过来向大家致谢,“各位秘书,辛苦啦,感谢大家的细心辅助工作,我代表研发部敬你们一杯!”
一个接一个。
华琅不爱喝酒,酒量不好,每次只倒一个浅底,但是荒石和界域两家高管,一个一个过来,叠加的量也不少了。
他撑到詹云湄过来,喝完那杯浅底就去找服务员要了杯温水,喝完到观景台透风。
意识有些飘忽,耳边全是餐宴里的人声,有企业庆祝,有企业欢喜,就有企业失意,不少的叹息也传到耳中。
华琅额头枕在胳膊里,露个嘴鼻在外呼吸,实在酒量不佳,连手机来电响铃都没注意到。
缓解一点之后,他站直身,解开领带和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这时终于发现有来电,华琅接通。
那边是詹云湄的声音,“在哪里?”
他迟缓说:“观景台。”
“在那里做什么?”
“唔,透风。”
“喝醉了?胃疼不疼?”
打电话看不见人,但华琅还是下意识摇头,“……不疼。”
詹云湄说:“那你等我,我过来找你,别乱跑。”
喝醉的人就是要笨一些,隔了一会儿,他才迟钝地说:“嗯。”
通话一点也不暧昧,但说话方式是很容易察觉出两个人关系很亲近的。
不知何时站在华琅身后的人,就清楚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慢慢走上前,想起了荒石那些人热烈欢喜的场景,又想起了宗瑞这几个月不断遭受打击的日子,一时之间怒火中烧。
“我还真以为你是自己奋斗混到今天,原来是靠女人,吃软饭啊,华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