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箅草稿)》小玉奶茶呀

17、第十七章 朝堂对峙，罪证昭告

　　从奉天殿密库出来时，宫宴早已乱作一团。

　　百官听闻摄政王带兵闯入奉天殿，还拿下了老皇帝，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聚集在殿外，翘首以盼，神色惶恐不安。

　　谁也没想到，一场寻常的重阳宫宴，竟然演变成了惊天动地的朝堂政变。

　　萧烬严牵着沈清辞的手，缓步走出奉天殿。

　　他神色冷冽，气场威严，手中紧紧握着那卷决定天下格局的密档；沈清辞跟在他身侧，泪痕未干，却眼神坚定，一身淡青色宫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夺目。

　　影七押着面如死灰的老皇帝萧景恒，紧随其后。王府暗卫分列两侧，杀气凛然，震慑全场，无人敢上前半步。

　　百官看到这一幕，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三皇子萧瑾混在人群之中，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一直依附老皇帝，一心想着攀附皇权，顺利登基，如今老皇帝倒台，他知道，自己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萧烬严目光扫过全场百官，声音冷冽而洪亮，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大臣，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事关大萧江山社稷，事关忠良冤案，烦请各位，随我一同前往前殿，共同见证一段真相。”

　　无人敢反对，无人敢异议。

　　百官纷纷躬身，垂首应道：“谨遵摄政王令。”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前殿而去。

　　沈清辞紧紧握着萧烬严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幕，将是她沈家沉冤昭雪的时刻，也是她等待了整整三年的时刻。

　　前殿龙椅依旧高高在上，只是此刻，坐在上面的人，不再是老皇帝萧景恒。

　　萧烬严扶着沈清辞，在侧首落座，随后示意影七，将老皇帝押在大殿中央，跪于百官面前。

　　昔日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帝王，如今沦为阶下囚，衣衫凌乱，神色萎靡，再也没有半分帝王威仪。

　　百官站在殿下，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极致。

　　萧烬严缓缓起身，手持密档，目光威严，扫视全场：“今日，我将诸位大臣召集于此，不为别的，只为重审永安三十七年，前太子沈砚谋逆一案。”

　　话音落下，百官哗然。

　　太子沈砚一案，时隔三年，早已成为宫中禁忌，无人敢提，无人敢议。如今摄政王突然重提，还要当众重审，这无疑是在朝堂之上，投下一颗惊雷。

　　“永安三十七年，太子沈砚被冠以谋逆叛国之罪，太子府满门抄斩，三百二十七口人，无一幸免。此案当年定案仓促，证据蹊跷，天下人皆有疑虑，只是敢怒不敢言。”

　　萧烬严声音低沉，缓缓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往事，每一句话，都敲在沈清辞的心尖上。

　　“今日，我在奉天殿密库之中，找到了当年此案的真迹密档，一切真相，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举起手中的密档，示意身边的太监宣读。

　　太监双手颤抖，接过密档，展开之后，按照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读起来。

　　“永安三十七年，帝忌太子功高盖主，民心归附，恐其夺位，遂联合丞相、太尉等世家权臣，伪造北狄通敌书信……”
　　“太子拒不认罪，帝下令封锁东宫，屠戮满门，男女老幼，皆不留活口……”
　　“事后，帝销毁真迹，伪造罪证，改史书，堵众口，以稳皇权……”

　　每一句宣读，都如同惊雷，在大殿之中炸响。

　　百官脸色剧变，惊骇万分。

　　他们之中，有人当年便知此案有冤，却不敢声张；有人随波逐流，附和定案；也有人，当年便是参与构陷的世家成员，此刻听到密档内容，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沈清辞坐在殿上，听着太监宣读沈家的冤屈，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三年了。

　　终于，终于有人为她沈家，说出真相了。

　　终于，她的家人，可以瞑目了。

　　老皇帝跪在殿中，听完密档内容，猛地抬起头，厉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是萧烬严伪造密档，意图栽赃陷害朕！你们不要信他！”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萧烬严冷笑一声，眸底满是不屑，“影七，带证人。”

　　影七应声而出，片刻之后，带着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入大殿。

　　看到这两名老者，百官再次哗然。

　　“那是当年的东宫侍卫统领！”
　　“那是当年负责此案的刑部主事！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老皇帝看到两人，彻底瘫软在地。

　　这两人，都是当年的关键证人。他以为自己早已将他们灭口，却没想到，竟然被萧烬严暗中救下，藏了整整三年。

　　两名老者跪在殿中，老泪纵横，对着百官叩首：“臣等有罪，当年迫于皇威，不敢说出真相，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与沈家满门蒙冤。今日，臣愿以性命担保，密档所言，句句属实，太子殿下乃是千古奇冤！”

　　他们将当年老皇帝如何威逼利诱、如何下令灭口、如何伪造证据的全过程，一一诉说。

　　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百官之中，那些当年忠于太子的老臣，纷纷泣不成声，对着东方太子府的方向，跪地叩拜。

　　“太子殿下冤枉啊！”
　　“沈家满门忠烈，死得太惨了！”

　　喊冤之声，响彻大殿。

　　老皇帝面如死灰，再也无力辩驳。

　　铁证如山，人证俱在，他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萧烬严看着瘫倒在地的老皇帝，语气冰冷：“萧景恒，你屠戮忠良，祸国殃民，罪行昭彰，罄竹难书。按照大萧律律，当废黜帝位，软禁深宫，永世不得外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声音威严：“诸位大臣，你们认为，本王判决，是否公允？”

　　“公允！”
　　“摄政王英明！”

　　百官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动地。

　　没有人再为老皇帝求情。

　　他的昏庸与狠绝，早已失去了人心。

　　萧烬严点头，示意影七：“将废帝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相见。”

　　“是！”

　　影七上前，将失魂落魄的老皇帝拖了下去。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一手制造了沈家惨案的帝王，从此，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大殿之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萧烬严转身，看向身边的沈清辞，眸中温柔尽显。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对着百官，缓缓开口。

　　“诸位，这位姑娘，并非普通女官。”

　　“她，是前太子沈砚嫡女，沈家唯一的遗孤——沈清辞。”

　　一句话，让全场再次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清辞身上。

　　有震惊，有同情，有敬佩，也有愧疚。

　　沈清辞缓缓起身，挺直脊梁，不再伪装，不再怯懦。她迎着百官的目光，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亮而坚定。

　　“民女沈清辞，谢摄政王，谢诸位大臣，为我沈家，昭雪沉冤。”

　　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棂，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

　　那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少女，终于在今日，等到了迟来三年的公道。

　　萧烬严看着她，眸底满是宠溺与坚定。

　　清辞，你放心。

　　往后余生，我会护你一世安稳，予你一世荣光。

　　沈家失去的一切，我都会一一为你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