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逃离理想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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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和咒灵直哉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场雨连绵地下了一个礼拜。
虽然你身负禅院的工作，但是禅院家本就是一台运行了几百年的机器，你人不在京都也不打紧，每日用信息和电话布置任务就足够了。你将日常训练的总管权限交给兰太，又叮嘱真依看管庶务，千代辅助。
是的，你选择了真依。
虽然禅院真依在学校里和你关系不睦，但你是新派人士，相较于将重要的工作交给陈腐的老人，你更愿意启用新人。真依起初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在听你确认后，她别扭又傲娇地答应了，表现和禅院直哉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认为禅院的基因非常强大，不但赋予大部分禅院上挑眼和黑发，还有不友善却有趣的性格。
你在心中暗自评价：其实御三家并没有多么了不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了五条悟是你确定的最强之外，御三家也就那样。
本来你就有这样‘大不敬’的想法，在咒灵直哉说了禅院家被轻松灭门这件事后，你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神社的幽静带来了安宁，在被困雨天的这一星期，咒灵直哉的性格也平和了许多。他的脸上不再出现狰狞可怖的表情，杀意也没有升起。对此你认为是咒灵的经历污染了他的内心，成为人越久，人性就越多。
虽然人性回归了不少，咒灵直哉还是保留着执念。
“我真的不可以去杀了禅院真希吗？”一个电闪雷鸣的午后，你蜷在榻榻米的软垫上查看兰太发来的训练日志，咒灵直哉在你身边乖巧坐着，他依然一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弓道袴和白衬衫，金色碎发下美丽的小脸看起来非常文静。
“不可以。”你翻看着日志，发信息对兰太下达了‘减少伤病’的指令，倒不是心疼医药费，而是在训练中受伤太过无谓，没必要为了显示勇气而受伤。
“我知道你顾及她是悟君的学生，那我杀了她妈妈总可以吧？”咒灵直哉不太高兴地看你一眼，退而求其次。
“不可以。”你合上手机屏幕，伸手想要按按眉心，下一秒人就落入了咒灵直哉的臂弯里，他不知何时发现了你的不适，用带着松木熏香的怀抱轻轻拢住你的身体，修长的大手轻重适中地按摩起了你的脑袋。
“讨好我也没用。”你闭目放松，“禅院真希也好，她妈妈也罢，都和你没有关系。灭门禅院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禅院真希……”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这个世界的禅院真希和我毫无关系，是吗？”咒灵直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就像我这个人本身一样。”
“是的，就像我是禅院直哉的妻子，和你没有关系。等把你送回去，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你将关系分得很清楚。
“即使我回去会被真希杀掉，你也觉得无所谓吗？”咒灵直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起来闷闷的。
“你不是说你赢定了吗？”
“我是说万一呢？”
“你在那个世界是咒灵，咒灵被咒术师祓除，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着你冰冷的回答，咒灵直哉不再言语，只沉默继续手上的动作。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你感觉有些异样，于是睁开了眼睛。
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你的角度看去，咒灵直哉的眼眶居然是红红的！
‘虽然他没有哭，但是眼睛确实红了……是被我气的吗？还是真的委屈了？’
“看什么看。”咒灵直哉很是蛮横地用手捂住了你的眼睛，霸道命令，“不许看我！”
“嗯？你哭了吗？”你很坏心眼地问了出来，“直哉？”
“你叫我什么？”咒灵直哉松开了遮住你眼睛的手，很是激动地将你的脸扳到他的面前，他捏着你柔软的脸颊催促道，“再叫一声!”
“禅院。”你才不会顺从他的意愿，很是轻巧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本想稍微安慰他几句，却见屋外的阴霾消散，金色的太阳耀眼地显露了出来。
“天晴了！好了，我们去找那个术师吧。”你很高兴地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褶皱，回头吩咐道，“现在就去！”
虽然咒灵直哉并不情愿，但是他也不想被你制裁，只好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偌大一个金毛灰溜溜地跟在你的身后。
……
石川盛的情报无比准确，你们很容易久找到了诅咒师的躲藏之处。
虽然在来之前你担心对方早就转移了阵地，但那是你这种咒术界大小姐的想法，对于很多底层咒术师来说，换个租住的房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畏首畏尾的通缉犯。
和你想象中的凶神恶煞不同，这位盘星教的余孽居然是一个非常胆小懦弱的术师，见到你和咒灵直哉，他吓得瑟瑟发抖，问你们是不是五条悟派来抓他的。
对于此人的孱弱，你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咒术师的术式方向不同。禅院家基本都是狂战士，而你和外公更偏向于法师、牧师。这人有着沟通灵魂的bug能力，那么本身脆弱也非常合理。
“呵，他看起来好像一只躲在下水道的老鼠。”咒灵直哉本来就不愿意找到原主，此刻更是暗戳戳地想激怒对方，最好对方气性很大，宁死不屈。
但这是现实世界，在面对御三家的家主和夫人的时候，这位姓荒木的术师再有傲骨也变得很柔软了。
你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落座，开始和他谈条件，他的诉求是取消通缉令，并强调自己在盘星教也没有做什么大事，加入目的也只是寻求强大特级术师夏油杰的庇护罢了。
听到如此经典的自我辩护，咒灵直哉嗤笑出声。
你不在乎荒木说的真假，承诺如果他能找到你的丈夫，那么你可以替他交付巨额罚金。他没有到达‘极恶’的程度，所做的坏事还在钱可以解决的范畴。
谈妥后你们签了合同，定了束缚，荒木将你们带到阳台上，站在天光下。
在吩咐了你务必保持安静后，荒木拿出一盆水，说是需要灵魂原装身体鲜血的献祭，你毫不犹豫地拉过咒灵直哉的手，用小刀划破了他的手指。
“浅川离！”咒灵直哉当然不愿意，但不知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拽着他的手就将血滴了下去。
血液落入盆中。
在荒木念念有词的咒语中，你被一股大力带入了一个熟悉的环境：禅院家。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你知道这是禅院家，又不是禅院家。你记得庭院中的一棵古树在直哉VS直毘人的战斗中被劈成两半，而现在它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你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直哉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和咒灵直哉是一样的，但你知道那真的是你的直哉！
“离！”
“直……”太过思念导致你暂时忘记了规则发出了声音，还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你就掉在了天台的地上。
“呵，那么快就回来了？”咒灵直哉抱臂闲站，幸灾乐祸，“见到想见的人了吗？”
“再让我进去一次。”你对于自己的不谨慎感到抱歉，微微红着脸对荒木要求道。
不等荒木点头，你又强行挤了咒灵直哉的血，再一次进入了直哉灵魂所在的世界。
这一次明显是不同的时间线，刚进入你就看到直哉满身是血地趴伏在地上，他的半张脸碎裂，身后是他的大伯母，正捂着被割开的喉咙，提着刀步履蹒跚地走向他。
你大惊失色，想要过去想阻拦，却见直哉抬起头，那张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美丽面孔上闪烁着可以称得上惊喜的情绪，他用口型吃力地对你比了‘没事’。
他乐观的情绪让你产生了疑惑，下一秒，大伯母的刀就刺入了他的后心。
“直哉！”你没忍住惊呼出声，因为发出了声音，你又掉出了那个世界，落在天台上。
“再让我……”你不由分说地捉住咒灵直哉的手，却见荒木吐血倒在了地上。
咒术师的咒力都是有限的，发动两次术式的消耗巨大，对于咒力量普通的他来说，已经到达极限了。
……
‘是离来找我了！’
‘她应该也很想我吧？’
‘她看起来瘦了……’
‘对不起啊，离，让你看到我那么难看的样子，但是……我必须被那女人杀死才行！’
感受着咒灵强大的身体正在逐渐形成，在加茂宪伦的‘理想国’里，直哉也在为回到爱人身边做着最大的努力。
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之中，他的心越来越麻木，而见到了甜蜜的坏猫之后，他的心又鲜活了起来。
虽然不断重复着死亡，但是直哉还是很清晰地记得：在见到人言鸭子的当晚，他刚心满意足地离开坏猫的身体，昏昏沉沉地入睡，紧接着就以咒灵的形态，被一身烧伤的短发禅院真希、剪了短发的加茂宪纪和两个陌生人联手杀死。
当时他以为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
作为咒灵被杀死后，他回到了熟悉的禅院，手机时间显示2018年末，禅院家没有修缮的痕迹，就好像他和爸爸的决斗并没有发生一样。
他记得在和坏猫结婚之前，禅院就被他和爸爸打烂了，那是2018年初。
让他最为崩溃的是手机联系人里缺少了‘坏猫’，他见人就逼问，所有人都不知道‘浅川离’是谁。
至此，作为咒术师的直哉完全明白了，他到达了那个鸭子所说的理想国！
直哉当然是要回去的！不顾这个世界的爸爸烧伤濒死，他离开禅院去寻找线索，才刚出门就被一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僧侣放出特级咒灵击杀。
然后他又刷新在禅院家，爸爸仍然濒死。
直哉惊觉加茂勇一直没有露出额头，那么他也许……也有缝合线？
缝合线、脑花、鸭子、理想国，一切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直哉明白了：他被加茂宪伦变成的鸭子送到了他梦想中的世界。
在摸清线索后，他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尝试。
留在禅院家，禅院真希上门灭全家，他不敌天与咒缚，重复死亡。
留在禅院家，他急急忙忙去救禅院真依，但是不管他如何紧赶慢赶，真依永远会被禅院扇杀死，接着禅院真希上门灭全家，重复死亡。
留在禅院家，禅院真希上门灭全家，为了让‘剧情’有一些改变，他试图和她讲道理：“禅院真希，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杀我就算了！可是你两年前离开家的时候兰太才十一二岁！躯俱留队也有好多人是这两年才来的！这些人和你都没有过节，你可以不杀的吧？”
虽然直哉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高兴多管闲事，但是如果‘剧情’能出现一些改变，也许他能找到离开的漏洞。
听了这样的话，浑身烧伤的禅院真希怔忪在原地。
直哉以为剧情可以出现改变，没想到她却喃喃自语：“你说的对，但是我必须消灭掉全部。”
“真可笑啊！禅院真希！你获得了天与咒缚的力量却将大刀向着没有咒力的弱者砍去……”看着她高效地执行着‘灭门’的指令，直哉忍不住破口大骂，毫无意外地又一次被打残，再被真希妈妈一刀结果。
他就这样不断地重复着死亡，在无数次花式劝说后，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即使禅院真希认同了他的理论，她还是会像机器人一样进行屠杀，杀完后还会跑出去把已经脱离禅院家的人也都杀了，因为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她是‘理想国’的一个齿轮，像AI程序一样被设定着运行。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被‘脑花’设定好的！
……
在数不清的挑战后，直哉身负重伤地站在禅院家的废墟里，脚下是禅院真希的尸体，他依旧没有领悟到领域展开，纯粹是以死亡为代价，将灵魂千锤百炼到一个近乎体术无敌的状态后才取胜的。
他以为这样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却没想到额头有缝合线的僧侣再次找上门来，一场恶战后又将他杀死。
他又回到禅院家，回到了爸爸濒死的时候。
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哉终于确定：他必须在禅院家被杀死，变成更强大的咒灵形态，才有可能战胜缝合线僧侣，离开他的理想国。
直哉被杀到意识都开始混乱，意志却更加坚定：他无法接受一个没有‘浅川离’的世界，这里不是他的理想国，这里是没有坏猫的地狱。
他抹开眼前糊眼的血，内心清明如镜。
即使被杀上万次，他也要回到有坏猫的地方去，那里才是属于禅院直哉的理想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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