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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乔恩的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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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
今天去了学校。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下课的时候，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我说：“昨天没起来。”
他说：“哦。”
我说：“没事。”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说：“真的没事。”
他说：“你说了不算。”
我愣了一下。
他说：“你说了不算。我看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他看出来了？
可能吧。
但他看出来又怎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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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
今天又没睡。凌晨三点，躺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转一句话：
“你说了不算。我看的。”
他看出来了。他知道我不好。但他不问。他不问为什么。他不问怎么了。他什么都不问。
他知道我不好，但他什么都不做。
他能做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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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
今天周五。他来了。
敲门。我去开。
“来了。”我说。
“嗯。”他进来。换鞋。坐沙发。我坐他旁边。
电视开着。我翻打火机。他靠着我。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但不一样。我知道不一样。他可能也知道。
靠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乔恩。”
我说：“嗯。”
他说：“你最近是不是不好。”
我愣了一下。
他说：“我看出来了。你不用说没事。”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往他那边拽了拽。
“靠。”他说。
我靠着他。他抱着我。不是那种抱，就是胳膊环着我。
他说：“你不用说话。我在这就行。”
我闭着眼睛。
眼睛有点酸。
不是想哭。就是酸。
后来他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我。
“明天还来。”他说。不是问，是说。
我说：“嗯。”
他下楼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他回头，挥挥手。
我也挥挥手。
门关上。
屋里黑着。
但好像没那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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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
他来了。今天不是周五。他来了。
敲门。我去开。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
“粥。”他说，“你自己做的那种。”
我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他坐沙发。我坐他旁边。他靠着我。和以前一样。
粥放茶几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怎么不吃。”
我说：“不饿。”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来，去厨房拿了碗，把粥倒进去，端过来，放我手里。
“吃。”他说。
我低头看那碗粥。清汤，卧了个蛋。和我给他做的一样。
我吃了一口。
他看着我。
我说：“好吃。”
他说：“废话。”
我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
窗外有太阳。光在地上。
我想，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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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今天又没去学校。
躺在床上，起不来。
手机响了。他发的。
“今天来不来”
我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来不来。来哪。他家还是学校。
我不知道。
后来回了一个：“不来了”
他回：“哦”
就一个字。
我看着那个“哦”，想：他是不是也累了。
我累了。他可能也累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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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今天他来了。
敲门。我去开。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让他进来。他换鞋。坐沙发。我坐他旁边。
他没靠过来。他坐着，看着我。
我等他说话。
他说：“你这周都没去学校。”
我说：“嗯。”
他说：“发消息不回。”
我说：“回了。”
他说：“回‘嗯’也算回？”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
他说：“你每次都说没怎么。”
我没说话。
他说：“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你这样，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
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他说：“你说累。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不累。你说没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你不来学校，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发‘嗯’，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很久，我说：“我也不知道。”
他没说话。
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是累。就是不想动。就是早上起不来。就是晚上睡不着。就是你在的时候好一点，你走了更空。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说了也没用。”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伸手，把我拽过去，抱着我。
不是靠着，是抱着。
他说：“那就不办。”
我说：“什么。”
他说：“不知道怎么办就不办。我在这就行。”
我闭着眼睛。
眼睛酸。
不是想哭。就是酸。
他抱着我。窗外有太阳。光在地上。
我想，这样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