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kiss kiss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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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膝盖往后撤了一点，抬手攥住了纪迟序的衣摆，眼巴巴地凝视着他，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纯真的话。
“我没有磨你……我想回去的，是daddy带我来家里的，来之前我没有看过天气预报，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更不知道赛娜小姐会把红酒洒我身上，我只是想见daddy，想穿新裙子给daddy看，但我现在知道了，原来daddy喜欢的不是我穿裙子，而是喜欢把我的裙子脱下来……”
“stop！”
纪迟序退后了一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了“她”再继续说下去。
这段长篇大论，字字珠玑，将“她”的主动招惹摘得干干净净，听起来全都是自己的责任。
通篇听下来，就一个意思，自己带“她”回家，就是为了脱“她”裙子。
恐怕“她”下一句就要说：“原来daddy和那些男人都一样。”
他不由得嗤笑，忍不住夸了一声：“great！”
他头一次对一个girl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让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竟然不会反驳了。
他们一个是金主，一个是被养的小宠物，本来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
还能坐在一起惬意地看电影。
哦，对了，看的还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
真是操蛋了。
纪迟序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了一根雪茄来抽，烟雾在客厅里缭绕扩散。
曲蔚坐直了身子，朝他瞄了过去，只见他清冷的面庞笼罩在白烟内，剑眉似刀锋般凛冽，目光落在电视机上，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
被自己气到了？
他挠了挠头发，现在这情况怎么搞？
嗅到纪迟序抽的雪茄味道，他也想抽了，而这时，电影里的两位主角约好了在午夜见面，他们终于要迈出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了。
两人走进了房间里，开始试探地拥抱，那种笨拙地、忐忑地试探，抓住了曲蔚的心。
他只看过异性题材的恋爱，现在看到两个男生在小心地靠近彼此，男孩被男人抱了起来，双腿勾缠在男人腰上。
那种紧张隐秘的感觉，仿佛能切身体会到。
他们开始激吻，开始缠绵……
这时候，他急需一根烟来冷静冷静。
他把一只手伸过去，摊开掌心，小声道:“daddy，我也想要。”
谁知纪迟序抬起了手，在他手心上重重打了一下，像教育小孩子一样:“要什么要？又不是糖。”
“嘶……”
曲蔚手心吃痛，往回抽了回来，埋怨的小眼神朝他递去:“那你有糖吗？”
“没有。”纪迟序冷冰冰地回答。
曲蔚咕哝起来:“那说什么啊？又不给烟抽，又不给糖吃，当什么daddy啊？”
纪迟序长指夹着雪茄，吸了一口奶油味儿，不耐烦地道:“你在嘀咕什么？”
曲蔚提高音量:“我说，sugar daddy不都有糖吗？”
纪迟序薄情地掠了他一眼，唇角吐出棉花糖般的烟圈:“我这里，可没有糖，你要不要换个人当你的sugar daddy？”
曲蔚一听这话，哪儿能坐得住啊，他急忙挨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讨好地说:“我不要别人，只要daddy你。”
纪迟序笑了，皮笑肉不笑，毫无温度。
“我就只比你大六岁，可当不了你的daddy。”
曲蔚怕他赶自己走，索性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双手抱着他的臂膀不放:“没事，daddy够甜就行，那就是我的sugar daddy。”
纪迟序蹙眉问:“谁甜了？”
“你甜，你最甜。你天天吸奶油味儿，你嘴巴肯定可甜了。”
纪迟序的剑眉蹙得更紧，很久过后，他眉峰挑了起来，说:“那……have a try？”
曲蔚迟疑地开口:“try？”
纪迟序的眼睛黑又亮，仿若能把人吸入进去，直勾勾地盯着他，吐出一个词:“kiss。”
“？！”
What？
这比他刚才听到的strip还要震惊。
他看到纪迟序眼里和嘴角的笑意，极有耐心地等着他，仿佛胜券在握。
像纪迟序这种人，做什么都不会输的，就连kiss这件事，都表现得那么的游刃有余。
像风流场上的老手。
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连毛都没长齐的那种。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纪迟序太有魅力了，曲蔚作为一个男生，在他面前只感觉到自叹不如，这信手拈来的撩妹手段，随便哪一个女生来，在他和纪迟序之间，都会选择纪迟序吧。
“kiss吗？”纪迟序用他那磁性的嗓音问到，将他的心扉撩得痒痒的。
对方在等他的回答，可他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电影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两个主角的感情迅速升温，尺度也是越来越大，让客厅里的温度也跟着狂升。
恰在此时，一道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曲蔚等了半天，也不见纪迟序接电话，他猛然跳了起来，发现那根本不是纪迟序的手机，而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拿起了手机一看，是他妈妈打过来的，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视频？
！！！
“daddy，我……我可以去接个电话吗？”
“嗯。”
他拿起手机往楼上跑去，跑进了刚才的那个房间，把门关上，躲进了浴室里。
“咳咳……”他把假发摘掉，清了清嗓子，拿了条浴巾裹在身上，挡住身上穿的裙子，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喂，妈妈。”
“蔚蔚，宝贝儿子，睡觉了吗？”
“还没呢，刚洗完澡，马上就睡。”
“蔚蔚，最近有好好吃饭吗？妈妈好想你。”
“嗯，有的有的，妈妈，我也想你。”
镜头里的美丽妇人哭了:“儿子，你瘦了……”
“妈，你别哭啊，我没瘦，我过得好好的呢，我马上就要挣到学费啦，你不要太担心我。”
“是妈妈没用……妈妈没本事……说了要给你好的生活……结果却害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妈，没有，这不是你的错。妈妈，你已经努力在让我过上好的生活了，要不是你，我当初根本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来留学。”
曲蔚看到妈妈在哭，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去，他想说点开心的，让妈妈别再哭了。
“妈妈，我跟你讲我在学校里的事吧，我好喜欢我们学校，学校里有许多丰富的社团，这些外国佬老师也特别有趣……”
他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两人打了二十来分钟的电话。
“蔚蔚，你在外面要好好的，妈妈在想办法筹钱，你跟学校申请缓一缓，我会筹到钱的。”
曲蔚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妈妈，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先拜拜啦。”
他挂断了电话，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把脸，然后才戴上假发出去。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纪迟序站在外面。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听到自己打电话的声音吧？
“刚刚。”纪迟序朝着床边走了去，抬起手臂，脱下了身上的上衣。
“！！！！！”
曲蔚的目光在对方宽阔的背脊一闪而过，而后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靠……他脱衣服干嘛啊？
他……他……
不会是要跟我……？
纪迟序脱了上衣后，就掀开被子躺上了那张大床。
空气有两分钟的凝滞。
曲蔚定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间客卧，直到纪迟序躺在上面，他才知道这貌似是主卧。
最后，还是纪迟序发出了声音:“我睡了。”
曲蔚咬了咬舌尖，道了句“daddy，晚安！”，就飞快跑了出去。
楼下的电视机还没关，电影还在播放着……
他坐在了沙发上，敲了敲脑门，纪迟序刚刚是啥意思啊？
他是真的困了，还是在等自己上床啊？
自己这样跑下来，是不是拒绝得有点太彻底了？
纪迟序以后还会不会见他啊？
他会不会真的生气了啊？
还有一个问题，他睡了，自己睡哪儿啊？
曲蔚低头看了看这沙发，挺宽的。
但是没有门，不是封闭的空间，他怕自己睡着后，睡姿太丑，假发暴露，第二天被纪迟序发现秘密。
这样一想，他更不敢睡了。
电影到了尾声，属于主角的夏天结束了，男人离开了意大利，回了美国。
男孩站在车站目送男人离开，那一幕，看得曲蔚心脏疼。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这给了曲蔚希望，他以为他们一定还会再相见。
可是，却等来了男人的一个电话。
明年春天，他要结婚了。
曲蔚到这里还是不相信，他觉得这是男人的玩笑，他一定会在故事的结尾回来。
但……
他看到男孩坐在火堆前，长达几分钟的哭戏镜头，字幕开始在屏幕上方飘荡，他知道了这是bad ending。
男人没有回来，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的夏天，只成为了回忆。
曲蔚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男孩恸哭，自己也禁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不喜欢看be。
在看之前，他应该先搜一搜的。
电影结束了，屏幕静止在一个画面，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没有关电视机，不知道窝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总觉得一部电影结束，心里空落落的，特别的空虚。
纪迟序走了，但他的烟没拿走，这个夜晚，他偷了纪迟序一根烟抽。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世界安静了下来，若不是玻璃窗上还挂着雨滴，留下了下雨的证明，没人会相信洛杉矶今天下了一场雨吧。
就像那晚罕见的雪。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
他缩在沙发上，抽完了一根雪茄，但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躁动了起来。
那种躁动，难以言说。
十八岁的身体，年轻蓬勃，经不得一点刺激。
他耳边里反复回荡纪迟序问他的那句“kiss”，如果没有那个电话，他们会kiss吗？
脑海里又蹦出电影里两个主角kiss的画面，两人一起激吻，一起沉沦……
“啊……”
就在他要陷入欲望之海时，楼上的门突然开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一下子睁开眼来，转头朝二楼看去。
二楼上，有一道拉长的身影。
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曲蔚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纪迟序是出来接水的，他半夜被渴醒，没想到会看到楼下还有人在。
女孩蜷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身上裹着米白色的毛毯，毯子裹得很紧，把人罩在其中，建起一层厚厚的围墙。
他走下了楼梯，问:“你怎么没去睡觉？”
“我……”
曲蔚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还呈现出一丝不自然的潮红，眼神迷离，红唇动了动，混乱的大脑有一刻的清醒，心里羞愧难当，自己竟然在别人家里产生了这种羞耻的冲动。
纪迟序说：“楼上有很多间客卧，你随便选一间去睡就是了。”
“daddy你没说，我不敢。”
他说得瓮声瓮气的，听在纪迟序耳里，却是另一番感觉。
不敢？
纪迟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抓着他的手不放，并且带着套跟他上车的人，现在告诉他不敢？
他走进了厨房里，打开了灯，拿杯子接了一杯水，端着走了出去。
女孩还坐在沙发上，呈现出一种自我防卫的姿势，抬头望着他。
“她”的脸在昏暗的夜色里看不真切，像一只朦胧的女鬼。
他抿了一口水，问:“你要不要喝？”
曲蔚摇了摇头。
他视线情不自禁落在纪迟序的唇上，那张唇碰了水，变得水光潋滟，昳丽妖冶。
看起来，很好亲。
他大脑发昏，忽然间有了个冲动的想法，很想尝尝那嘴唇的味道。
于是，他不受控制地道：“要……kiss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kis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