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顺便 追人要真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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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小长假结束，周一早上。
安清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开了。后排有人在抄作业，前面有人在分零食，林芷正和旁边的人聊什么聊得眉飞色舞。安清穿过人群，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英语书。
翻开的时候，一张便利贴从书页间滑了出来。
「这几天吃了吗？」
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笔迹有点眼熟。
安清愣了一下，回头往前看。夏颜坐在前面，低着头在看书，马尾辫垂在椅背后，一动不动。
安清把便利贴夹回书里，没多想。可能是谁开玩笑塞的。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课桌上，把桌面晒出一片暖黄色。窗外有几只鸟在叫，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安清趴在桌上，准备再眯一会儿。
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大声念课文，有人在跟同桌掰扯昨天的作业。安清闭着眼，耳朵里嗡嗡的，但也没睡着。
课间的时候，林芷从前排溜达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哎，安清。”
“嗯？”安清没睁眼。
“那个夏颜，放假前问我你的事。”林芷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味道。
安清睁开眼，转头看她：“什么事？”
“问我你放假一般干嘛。”林芷说，“我说你睡觉、煮面、写作业。”
安清愣了一下：“她问这个干嘛？”
林芷耸肩：“不知道。就随便问问吧。”
安清没说话，目光往前面飘了一下。夏颜正侧着身和旁边的人说话，侧脸看起来挺认真的，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
林芷看她一眼，站起来走了，走之前还丢下一句：“你自己琢磨吧。”
安清没琢磨。
她趴在桌上，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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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清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
豆浆、包子、鸡蛋，用袋子装着，还冒着热气。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夏颜。夏颜坐在前面，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没回头。
安清拿着早餐走过去，放在她桌上。
“你的？”
夏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份早餐，表情很平静：“给你的。”
“为什么？”
夏颜看着她，语气认真：“追人要真诚。我想着给安栩送早餐，关心一下他。正好路过那家店，就买了。买的时候想，顺便也给你带一份吧，你帮我尝尝味道。”
安清看着她。夏颜的眼神很坦荡，看不出什么。
给堂弟送早餐——这话听起来挺正当的。安清想了两秒，拿着早餐回去了。
包子还是热的。她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林芷在旁边看着，凑过来小声说：“她给你带的？”
安清点头。
“为什么？”
“给安栩送早餐，顺便给我带了一份。”
林芷愣了一下：“给安栩送？”
“嗯。说追人要真诚。”
林芷想了三秒，表情有点微妙：“你信？”
安清看她一眼：“不信。”
“那你还吃？”
安清咬了口包子：“好吃。”
林芷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包子的热气照得有点发亮。安清吃完最后一口，把袋子折了折，塞进书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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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桌上又有早餐。还是豆浆、包子、鸡蛋。
安清没过去问，坐下就开始吃。吃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安栩收到早餐了吗？
她回头看夏颜。夏颜正在低头看书，马尾辫垂在一边，阳光落在她肩膀上，把校服的褶皱照得很清楚。
安清想了想，没问。
周四，早餐又出现了。
安清吃完早餐，去接水的时候，路过隔壁班，正好看见安栩从教室里出来。安栩手里拿着个面包，正在啃，看见她就停了脚步。
“姐。”
安清停下：“安栩。”
安栩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水杯，忽然压低声音问：“姐，那个夏颜最近是不是给你带早餐了？”
安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安栩表情有点复杂，啃了口面包，嚼了两下：“她昨天也给我带了。”
安清看着他。
安栩继续说：“就一份早餐，塞给我就走了。说什么‘关心你’。”
安清没说话。
安栩看着她，小声问：“姐，她这是什么操作？追人都这么追的吗？”
安清想了想，说：“可能是……认真的吧。”
安栩沉默了两秒，又啃了口面包：“行吧。那她给你带的早餐，好吃吗？”
安清点头：“还行。”
安栩点点头，转身回教室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姐，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别送包子了，我想吃油条。”
安清没理他。
她站在原地，看着安栩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她说给安栩送早餐，还真送了。而且送的还是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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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餐还在。
安清已经习惯了。每天到教室，桌上放着早餐，她就坐下吃。有时候夏颜会回头看她一眼，她就冲夏颜点个头，夏颜就转回去。
两人谁都没多说。
林芷也没再问，就是偶尔看着两人，露出一种“我就看看不说话”的表情。
周五早上，安清到教室的时候，夏颜还没来。
她坐下，翻开书等了一会儿。教室外面有人在跑，脚步声咚咚的。过了大概五分钟，夏颜从后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两份早餐。
她走到安清桌边，放下一份。然后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安清看了一眼夏颜的桌子——那份早餐放在桌角，没动。
“你不吃？”安清问。
夏颜头也没回：“早上在家吃过了。”
安清“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低头吃自己的那份。包子还是热的，豆浆还是烫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夏颜的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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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清躺在床上，手机响了。
夏颜发来微信：「明天周末，不用带早餐了。」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回：「嗯。」
夏颜：「你周末干嘛？」
安清想了想，回：「睡觉，煮面，写作业。」
夏颜：「安栩今天收到早餐了，他说谢谢。」
安清愣了一下。她想起安栩说的那句“能不能别送包子了”。
她回：「你真给他送了？」
夏颜：「嗯。追人要真诚。」
安清盯着“真诚”两个字，看了几秒。屏幕上那两个字安安静静的，像夏颜说话时的表情——认真，坦荡，看不出什么。
她回：「那你下周还送吗？」
夏颜：「送。」
安清：「两份？」
夏颜：「嗯。」
安清嘴角弯了一下，回：「那我继续帮你尝尝味道。」
夏颜秒回：「好。」
放下手机，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窗外有月光，淡淡地照进来，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她想起那句“追人要真诚”。
什么真诚。
不知道。
但她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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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父亲又加班。客厅没开灯，整个屋子就安清一个人。
她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面条的热气往上冒，在灯光下雾蒙蒙的。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树影投在对面的墙上。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安清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夏颜。
安清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夏颜看着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袋子是纸质的，拎在她手里晃来晃去。
“安栩让我来拿书。”
安清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什么书？”
“不知道。”夏颜说，“他说你上次借他的。”
安清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安栩之前借过她一本习题集，一直没还。
“进来吧。”
夏颜进门，换了拖鞋。她穿的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整齐。她跟着安清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沙发、茶几、电视柜，最后落在餐桌那碗面上。
安清去房间找了那本书，出来的时候，看见夏颜站在餐桌前，盯着她吃了一半的面。
“你还没吃饭？”安清问。
夏颜想了想：“没。”
安清看了她一眼。夏颜也看着她。
两个人在灯光下对视了两秒。
“等着。”安清转身往厨房走。
夏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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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面。
夏颜吃了一口，抬头看她：“好吃。”
安清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面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视线。安清低头吃面，余光瞥见夏颜吃得挺认真，筷子夹面的动作不快不慢。
吃完，安清洗碗，夏颜在旁边站着。
水龙头哗哗地响，碗和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有点清脆。
“你周末都这样？”夏颜问。
安清想了想：“差不多。睡觉，煮面，写作业。”
夏颜看着她洗碗的手。那只手的动作很熟练，冲水、抹洗洁精、冲干净，一个碗一个碗地码好。
“一个人？”夏颜问。
“嗯。”
夏颜沉默了一会儿。厨房里只有水声。
“以后周末要是安栩还让我来拿书，”夏颜说，“可以顺便蹭饭吗？”
安清洗碗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有回头，但耳朵慢慢红了。
“随便你。”她说。
夏颜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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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颜走后，安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墙角延伸过来。她看了很多次了。
想起刚才两个人一起吃面的画面。想起夏颜说“好吃”时的表情。想起她说“以后周末要是安栩还让我来拿书”时的语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有点快。说不上来为什么。
手机响了。
夏颜发来一张图——那个空碗，碗底干干净净。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安清看着那张图，笑了。
她回：「下次安栩还让你拿书吗？」
夏颜秒回：「拿。」
安清看着这个字，嘴角弯了又弯。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窗外有月光，淡淡地照进来，比前几天好像亮了些。
她想起今天的事——夏颜站在门口说“安栩让我来拿书”的样子，两个人一起吃面的样子，她洗碗时夏颜在旁边站着的样子。
她想起那句“追人要真诚”。
五天确实很快。
但今晚好像没那么长了。
感谢每一个留下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顺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