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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分手 靠近你就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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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时序最终也没能带许寂怀的遗体回家,许寂怀被警局安葬在半山公墓,遗照还是从系统里找出来的,许寂怀初中毕业时的证件照。
易时序今天穿了身西装,手里捧着蝴蝶兰。
墓碑上爱人的照片青涩,易时序想触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宝宝,我来找你了,你等等我。”
随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刀割破手腕,鲜血滴落在地,易时序只觉得解脱。
或许他到现在才理解,许寂怀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殉情于他,又是怎么头也不回的跳楼自杀。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直到意识彻底消散。
再次唤醒易时序的是浓烈的花香。
娇艳欲滴的彼岸花在他面前绽放,他知道,这里应该是地府。
易时序没有怀疑,他只想走快一点,好追上许寂怀。
可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伙子,你跑什么?”
面前的老者站在他面前,无论易时序怎么躲始终挡着他。
“我要去找我爱人,我很急,请您让一下。”
易时序被迫站定,耐心和面前的老者解释。
“小伙子,我看你阳寿未尽,这里你不该来,回去吧。”
还没等易时序反驳,他就被老者一推,意识再次游离。
“可怜了这一对苦命鸳鸯,这三生三世的缘分,终归是折磨了两人。”
“罢了罢了,既然这样,那就帮帮他们好了。”
易时序是被人叫醒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满脸焦急的司瞿。
“喂,阿时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年轻的司瞿,他心底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释放出来。
“你……司瞿?”
司瞿早就死了,空难。
这是他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好友,即使有时两人拌嘴,但在易时序心里,司瞿和家人没什么区别。
司瞿看他这样一副傻了的样子,顿时有些失笑。
“不是吧,你不认识我了?不会脑震荡把你震傻了吧?”
脑震荡?易时序从脑子里找了好久,终于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刚建成公司的第一年,被易崇谟找人教训了一阵。
他的车在回家路上被追尾,自己也因为脑震荡住了几天院。
“许寂怀呢?”
司瞿明显对易时序张嘴就问许寂怀这个行为表示不满。
“我照顾你半天了,你张嘴就问别人,你把我当哥们没?”
虽然不满,看到易时序脸色确实不好,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不知道人去哪了,到现在还没来。”
不只是巧合还是什么,刚说完这句话,许寂怀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汗水顺着少年的额头滑落到脖颈,许寂怀的双手撑着膝盖,看样子像是跑过来的。
司瞿看到他这幅样子也不好再说话,只是对许寂怀有些不满。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许寂怀快步走到床边,双手捧住易时序的手,像是在汲取安全感。
司瞿退到一边,他单身狗一个,见不得小情侣恩恩爱爱,冒粉红泡泡。
“好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易时序握住许寂怀的手,像是给予他温暖和安慰。
“要住院吗?缴费了吗……”
看着许寂怀可能还会一连串问下去,易时序只能岔开话题。
“许寂怀,我有点饿了,你能去楼下给我买些饭吗?”
许寂怀站起来,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开口,只是点头。然后出门。
“我说阿时,你什么时候对你男朋友这么用心了?”
作为易时序的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年的赌约。
“司瞿,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这个消息让司瞿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来了,易时序对许寂怀不一样,那是爱人间才会有的关心,在意。
“那就在一起好了,总之不是什么难事,你已经离开易家,你想做什么他们管不着。”
“恋爱谈够了,就结婚好了,虽然是beta,但beta也值得被祝福。”
易时序很痛苦,这是他的第三世,上辈子他重生了也没能改变许寂怀去死的事实。
“可我会害死他的。”
司瞿听到这,脸色变了。
“谁和你说的?许寂怀?程望纾?易崇谟?还是路边哪个算命的?”
易时序只是摇头,他总不能告诉司瞿他重生了,然后根据前两世的经验得出来的吧。
“任何人的死,只要不是你主动参与,只要和你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那就不是你做的。”
司瞿试图安慰他,却发现越解释越乱。
易时序还想说什么,许寂怀提着粥回来了。
他整个人很沉默,沉默的把粥放在桌子上,沉默的打开,然后沉默的喂粥。
司瞿很有眼力的离开病房,易时序一口一口吃粥,吃完一口,许寂怀就继续喂第二口。
“许寂怀,你在不高兴?”
易时序拒绝喂到嘴边的粥,盯着许寂怀,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没……”
“你不高兴。”
易时序很笃定,许寂怀结巴的毛病是易时序自己发觉出来的,许寂怀从来没告诉过他。
“许寂怀,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你可以告诉我吗?”
许寂怀抿着嘴不想说,易时序想着不再追问,面前的人开口了。
“我……易时序,你吃饱了吗?”
易时序被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弄的有些卡壳。
“你吃饭了吗?”
许寂怀这次学聪明了,他只点头不说话。
“吃的什么?”
易时序的第六感告诉他,许寂怀一定没吃饭,怎么可能有人吃饭吃这么快。
“馒头。”
“怎么吃的?”
“回来的路上,吃的,一个。”
易时序扶额,他怎么也想不到许寂怀会这样对付自己的午饭。
“许寂怀,这样不对。”
“什么不对?”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为什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们在进行审讯吗?”
“不是。”
许寂怀拒绝的很干脆,怎么可能呢?光是和易时序说话他就会觉得高兴,怎么会觉得对方是在审问他呢?
“那为什么不把所有的告诉我呢?”
许寂怀不想说,所以他选择他最常用的方法,沉默。
“好,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说,你只需要听着就好。”
“你觉得没必要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因为告诉我了我也不会在意?”
许寂怀想否定,可了解他的易时序已经看出来了,是的。
“许寂怀,以后不要这样草率的解决自己的午饭,会生病的。”
“好。”
易时序没精力再想那么多,他很累很累,现在只想躺下休息。
所以在许寂怀缓过来神时,易时序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许寂怀帮人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
易时序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都是许寂怀摔在他面前的惨状,醒来后一身冷汗。
许是在这一刻,他想明白了,真正能让许寂怀幸福的方式,就是远离自己。
许寂怀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
没了他,许寂怀就不会因为感情的不确定性而惴惴不安,也不会因为自己变得不自信,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所以,只要解决源头就好了,只要解决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司瞿进来时,易时序没注意到,所以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的司瞿时,他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啊?你没看到?”
易时序摇头,司瞿觉得自己进来的声音不小,不禁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不是真的因为脑震荡震傻了。
“我想和许寂怀分手了。”
司瞿:???
看着刚才还和自己说离不开男朋友的好友现在突然说要分手的司瞿:果然都是善变的人。
“为什么?”
“和我在一起,他并不幸福,相反,他总是惴惴不安,生怕惹我不高兴,我不想他变成这样,如果靠近我会给他带来痛苦。那就不要靠近了。”
司瞿是不赞成易时序这个观点的,因为易时序这家伙上网只上一半。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下一句是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可见好友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再劝。
有些时候,南墙是要撞的,等到什么时候撞疼了,什么时候也就知道回头了。
第二天下午,易时序就出院了,原本的脑震荡就没多严重,要不是司瞿,他可能昨天一重生就要出院。
“你想好什么时候说了吗?”
“没有。”
纵使心意已决,但真到了这一步,易时序是不愿开口的。
他爱许寂怀所以不愿意和他分开,也不愿意他痛苦受伤,只是和他在一起许寂怀就会痛苦受伤,这本身就是死局,既然如此,他只能解决自己,而不是让许寂怀为难。
“你想好了,就去做,我给你担着。”
司瞿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他身边还有朋友,在分手后还可以给他安慰,许寂怀呢?许寂怀好像除了他,只剩下那一群被誉为天使的读者。
温柔如许寂怀怎么舍得让自己的读者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开心呢?
易时序出院后的两天一直待在公司,期间除了司瞿,他谁也不见,包括许寂怀。
收到易时序的邀约短信的那个下午,许寂怀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就连难得一用的请假,今天也破天荒的为易时序破例。
他买了一条很漂亮的领带,准备送给易时序,光是想象易时序带上领带的样子,许寂怀就觉得幸福。
餐厅的顶层被易时序包场,场内打着暖黄色的灯光,有那么一瞬间,许寂怀觉得自己未来要在这样温馨的环境下,给易时序求婚。
上完菜,易时序一口没动,只看着许寂怀,缓缓开口。
“许寂怀,我有话想对你说。”
许寂怀掏出礼品袋,准备易时序说完就送过去。
“许寂怀,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