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辞》kisme

1、第一页 穿书

　　“听说了吗？清都最近老邪门了！”
　　“听说了，丢了好几个娃娃嘞，到今天还没找到。造孽哟，他们这是招了什么邪门的东西？”
　　清都城外，一辆牛车慢腾腾的在路上晃悠。少年躺在车上的稻草堆里，支起左腿，架着右腿，正枕着手臂听着牛车主人他们的聊天，看起来甚是悠闲自得。只是这一身精细的桃粉长袍倒与这场景有些违和。
　　【系统，你知道清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少年嘴里叼了一根草，在脑海中喊着。
　　那系统反问道：【小辞，我们就这样跑出来，师兄师姐他们真的不会生气吗？】
　　【放心，我留了信，他们会知道我出来了的。主要是这里太无聊了。】
　　燕辞归无奈叹气。几日前，他明明还在家里，再一睁眼，好极了！
　　穿书了。
　　可惜是一本他没有看过的小说……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别人穿的都是自己看过的，到了他这里，这书名听都没听过。为此，他还因为不知道剧情而伤心了好久。
　　牛车上的人忽然就不说话了，侧耳听着什么。
　　风里夹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哼唱，调子古怪，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
　　“城门高，城门矮……谁家的小儿把笑扬……”
　　“这荒郊野岭的，谁在唱歌？”燕辞归皱眉道。
　　前面的老头闻言，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瞪他：“这可不兴乱说话！这哪有人唱歌……”
　　那这是针对他一个人的了。
　　老头话音刚落，那哼唱声骤然清晰起来，仿佛就在耳边！与此同时，拉车的牛莫名受了惊，四处冲撞，将众人甩了出去。
　　下一刻便被一双双幽绿的眼眸包围了。是鬣豺。它们形似土狼，体型却更大，咧着嘴低声嘶嚎。
　　燕辞归撑地站起身，思索片刻，抬手道：“流霜去护着那几人，鬣豺一个不留。”
　　雪亮的剑光一闪而过，片刻便将几只鬣豺的头颅斩了下来，又围绕着那几个农夫继续斩杀。可这远远不够。燕辞归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了。眼见上前的鬣豺越来越多，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背对着他。就在下一刻，扑向他的那两头鬣豺，已身首异处。
　　二人似乎达成一致，两柄仙剑不曾停歇。
　　待到鬣豺几乎逃窜离开，燕辞归才看清此人。这人约莫二十五岁，一身青衫，一些不怎么起眼的珠链挂坠期间，倒是与燕辞归身上的衣服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似有所感，转身便与燕辞归对视上了。
　　燕辞归有些尴尬，怎么偷看人家还被发现了。如此，他还是道：“多谢这位道友相助，在下燕辞归，是天衍宗内门弟子。敢问道友姓甚名谁，来日我定好好回报。”
　　“不必，”那人收了剑，理了理衣裳，继续道，“姓楚，楚槐安，玄霄宗的。此番只是路过，便顺手帮了一把。”
　　燕辞归闻言，还是对他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还没走多远，他就在心里和系统嘀咕起来。
　　【系统，这个人该不会是原书男主吧？】
　　系统有些诧异：【嗯，不过你怎么猜到的？】
　　【他那清冷的气质太过突出，小说男主不都这样吗？而且，他那身衣服，啧啧，不是说剑修都是穷鬼的吗？！】
　　燕辞归暗自腹议道。
　　此番言论，让系统罕见地沉默了。
　　燕辞归索性也不管它了，向着清都走去。到了城门口，那里站着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楚道友？”
　　“嗯，好巧，又见面了，正所谓山水有相逢。”
　　二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如今清都的人并不多了，就是在街上走着的也是裹紧衣服匆匆而去，侧眼看他们一眼。
　　天色渐晚，他们走进一家小客栈，但还没进门，便被人拦住了。
　　“二位可是要住店？”前来的小厮问道。
　　那小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向外望了望，又急匆匆进屋端来了火盆放在二人的跟前，面上还颇有些不好意思：“还请二位客官见谅啊，这是咱们掌柜的定下的规矩，要想进店，一定要跨一跨这火盆，驱驱邪气。你们应该也是听说了，最近这清都不太平的。”
　　二人了然，便顺了这规矩。
　　“有劳有劳，”小厮紧张地搓了搓手，见他们跨了火盆，进去一个便说一遍，“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他们寻一处角落坐了下来。
　　“你来清都是为了孩童失踪案的事吗？”燕辞归坐在桌前，托着头，戳着碗里的菜问道。
　　“嗯，清都属玄霄宗地界，在下受宗门所托，前来查清真相，你呢？”楚槐安给他倒了杯茶。
　　“说来惭愧，我是偷偷出来的，又迷了路。”说完，燕辞归偷偷瞄了一眼对方，总感觉对方在笑。
　　这人是在嘲笑我吗？他想着。继而闷闷不乐地低头继续吃菜。
　　楚槐安看眼前人突然就安静了，有些纳闷，不知道对方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便开始狂风大作，雷雨交加。
　　客栈里的人皆被吓了一跳，纷纷小声议论着。楚槐安和燕辞归二人面上不显，继续做自己的事，却侧耳倾听。
　　“这鬼地方真晦气！要不是这里离渡口最近，打死我也不来这里。”
　　“听说这清河里满是白骨，怪不得店家诸多讲究，这邪头都是有来路的。前两日的事听说了吗？停云巷那家福顺斋也丢了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那孩子好像叫什么…阿福，对吗？哎，这娃娃倒是没福受了……”
　　楚槐安敲了敲桌子，问：“去停云巷那里看看？”
　　“好，走吧……”
　　走到一半，燕辞归又忽然问道：“话说前几家的孩子找到了吗？”
　　“没有，”楚槐安叹了口气，“几个月前，先是城东的一对夫妻出门回来后没有看到孩子……”
　　那对夫妻以为只是小孩子躲在哪里玩去了，可等到天黑了也不见孩子，便寻了一夜也没有结果，心中着急，次日一早便报了官。
　　他们连同官府的人四处找，始终不见孩子。若孩子在山里出了事，就算是被野虎猛兽吃了，好歹也会剩下点什么残渣剩骨。浩浩荡荡一群人没道理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找到。
　　自那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有时一连几天，好几家都丢了孩子，有时却几十天一家也没有。
　　清都这里以前是个乱葬岗，近百年才逐渐成现在这模样。于是，家里的老人都说是以前惨死的冤魂在报仇。吓到大家都不敢让孩子出门。就是做到这种地步了，也还是有人家在丢孩子。
　　丢失的孩子无论男女，不论年龄，也不管高矮胖瘦丑美穷富。
　　总之，毫无线索。
　　当地官府的人始终查不出原因，只好上报，求助仙君。
　　“到了，”楚槐安忽地停住脚步，“进去吧。”
　　停云巷是清都的老街区，房屋低矮密集，道路错综复杂。福顺斋就是间临街的二楼小铺。铺子里，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瘫坐在椅子上，双目通红，神情麻木。这显然就是掌柜的。一旁正抽泣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手里死死攥着一件孩童的小褂子。
　　二人见进来两位气度不凡的人，连忙站起身。那掌柜的踉跄着扑向他们，情绪激动道：“二位可是仙门中人？”
　　“嗯，在下天衍宗燕辞归，这位是玄霄宗楚槐安，特来相助。”燕辞归道。
　　掌柜的闻言，面对燕辞归和楚槐安二人，作揖就要跪：“仙长！求求仙长！救救我家阿福！他才七岁……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好端端的一个人，一转眼就不见了！”
　　“坐，您先坐着。这件事属于仙门百家的分内之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燕辞归搀扶着掌柜的坐下，听对方一直念叨着“好…太好了，阿福有救了…有救了……”
　　掌柜的又带着二人去阿福失踪的地方看了看。真如传言中所说的一模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离开福顺斋后，燕辞归和楚槐安又拜访了其余几家，终于找到一点线索。
　　丢了的孩子都说看见过一个红衣姐姐。
　　天色渐渐暗淡。
　　自回了客栈之后，燕辞归就很沉默，趴在桌子上叫也叫不听。
　　红衣姐姐……
　　【系统，这是从何查起啊……毫无头绪。】
　　预想中的声音并没有传来，燕辞归彻底焉儿了。
　　很好，系统不在。
　　等等…
　　他顿然拍桌而起，吓了楚槐安一个激灵。
　　楚槐安一脸不满道：“终于舍得理人了？”
　　燕辞归有些兴奋道：“楚道友，不如找个孩子当诱饵？”
　　听听，这真的不是将人往火里推吗？眼下这情况，又有哪家愿意呢？
　　闻此等言论，楚槐安不禁扶了扶额，道：“不可，万一失手了呢？得不偿失。”
　　“那我们其中一个扮成小孩，自己做诱饵呢？”
　　楚槐安现在真觉得一个头两大，但这也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了。无奈，他只能点点头。他真的很好奇天衍宗是怎么管住燕辞归的。
　　他沉吟片刻，看向燕辞归的样子不禁笑了，道：“那我们谁来扮呢？”
　　“自然是——”燕辞归话说到一半，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识时务的连忙将话锋一转，“我，自然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