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训练，并招 ...
-
初春的暖阳高挂在天空，给整座城市的轮廓镀上了一层亮金色的辉光，在神殿吃完午餐的诺亚在稍事休息后，迈步向击剑学校出发。
弗洛伦波利斯是银冠省的省会，顶着塔莱奈翁帝国北方重镇的名号，在刚进城的时候你也许会感到有些失望：灰蒙蒙的北方天空下是灰蒙蒙的城市，懒散的城镇卫兵倚着城门晒太阳，繁华程度也不如中部地区的那些帝国老城，但在荒凉的帝国北方而言，你还能要求什么呢？考虑到帝国目前的发展水平，它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自从当今皇上的的爷爷——罗曼努斯十一世平定北方大叛乱以来，北境已经和平了将近五十年，这座城市在和平中繁荣，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两侧挤满了各色摊贩和行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料、马粪和人体汗味混合的气息，主街道两侧的商铺有来自帝国各行省的货物，甚至还偶尔可以看到从遥远南方进口的稀有商品，棕黑色的咖啡豆和流光溢彩的萨赫拉姆彩绘玻璃，连蛇人和豹人那里进口的珍奇玩意都有。
对于这样的边境城市来说，有这样的繁荣程度已经很棒了，但如果你让白龙评价，它只会说这里是座“恶心的羊圈”。诺亚还记得刚进城那天自己努力和白龙找话题的样子，诺亚向奈尔德洛斯介绍路两边能看到的商品，白龙只说了“垃圾”两个字，把诺亚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城内，一抬头便能看到北方远处横亘如沉睡巨龙的银冠山脉，还有白雪皑皑的永恒之峰，峰顶的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似被金色飘带紧紧环绕。
据说在那里有条可怖的远古真龙在沉睡，去年冬天，不少人都看到那里有明亮的荧蓝光芒闪过，且伴有隆隆吼声震彻云霄，搞得帝国的善良居民们人心惶惶，有些胆小鬼甚至跑到了南方，但日子渐渐过去，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再加上帝国官员和神职人员们及时辟谣说这是某种魔力凝聚导致的自然现象，人们渐渐打消了疑虑，把这件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诸多闲聊话题其中之一来提起。
那里有没有龙呢？至少，现在肯定没有。
现在，那条可怖的远古真龙和它的仆人造访这座城市已经两周了，这段时间诺亚过着紧张而充实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天亮之前起床，进行一系列体能训练，跑步、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这些都是他在地球时熟悉的健身动作，但在地球时他并没有把锻炼身体放在自己日常的最中心，尽管他维持着还好的身材，但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在磨练身体上，现在情况反转了。
一般情况下，他会在上午去练习武术，下午去神殿读书，有时候相反，在今天他是希望一口气把昨天没读完的某本北方地理书读完，现在他可以放下书中的内容去训练武术了。
在击剑学校，他得以接受正式的训练，并利用击剑学校的器材进行重量训练，这里有沙袋、铁饼、壶铃、棒铃等器械，诺亚利用这些器械狠狠地锻炼自己的肌肉，不仅是为了强化自己，也是为了发泄烦闷的心情。
他主要学习的仍然是剑术，但他也会抽出时间熟悉其他类型的武器，比如投枪、戟、弓弩，特别是帝国军队常见的那些武器，他特别对这些武器的攻击方式和战术留了个心眼，毕竟这里的老板坦塔拉斯先生可是位经验丰富的帝国基层军官，其他教练也都有服役经历。
在结束武术训练后，他会去神殿的图书室阅读，他会重点阅读帝国的历史、帝国的神学、北方诸省的地理、各大贵族家族的谱系、以及一些军事和政治方面的论著。
这些知识不仅对于他当下的生活至关重要，也适用于他对白龙吹嘘的计划，毕竟，如果诺亚能把计划吹的更好，白龙大概更不会轻易对他发脾气。
在武术和阅读的计划都执行完毕后，诺亚会利用剩下的空闲时间逛街散心，并试着搜罗些有意思的东西买下，特别是文献资料。前几天诺亚还惊喜地发现这里的市场有烟草和红茶售卖，他立刻就买了支橡木烟斗来享用烟草，红茶自然也花钱买了些，诺亚在自己喝的同时没有忘记和白龙聊了聊地球人是怎么喝茶的。
到了晚上八、九点左右，他会回到旅馆，将当天搜集到的信息整理成笔记，然后和奈尔德洛斯分享，虽然白龙总是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但诺亚知道他其实在认真倾听。
至于奈尔德洛斯本龙，他总是盘在旅馆那舒适房间的里，冥想或阅读，或与诺亚进行例行的“研究”......总之不会出门。
诺亚利用借和买的手段为他弄来了大量的文献资料，从历史典籍到文学作品，从魔法理论到宗教文献等等。白龙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吞噬着这些知识，他有着惊人的阅读速度和理解能力，这些能力更被数万年的寿命加强。白龙几乎每天都要读完数本大部头著作，并将其内容牢牢铭记，他可以更快地去读，只是他懒得那么做。
前几天，在诺亚的建议下，白龙开始利用纸笔书写他所知道的深奥知识——关于那些神的起源、关于龙族的古老历史、关于这个世界真正的面貌。
诺亚能看出来，这条嘴上说着只是随便写写的白龙实际上是写的比较投入的，这段时间，他用古代精灵语那玄奥复杂的象形文字写了好多内容了——这点让诺亚感到兴奋又好笑，因为白龙坚持使用诺亚完全无法理解的古精灵象形文书写，显然他是故意的。
时间回到现在，诺亚来到了击剑学校，昨天他已经进行过了重量训练和弓弩射击训练，今天是该进行击剑训练的时候了。这段时间诺亚感觉自己的体能相比在地球时更好了，诺亚自己越加强壮和线条分明的身材在说明，在和白龙共度越来越多夜晚后那些难以言说的感觉也在说明......无论前一天他□□练和书本整的多么疲惫，还要被白龙的“研究”折磨的多么精疲力尽，在休息后他总感觉自己精力充沛，什么导致了这一点，诺亚自己也不清楚。
今天击剑学校的老板坦塔拉斯先生正好下午有空，他亲自指导诺亚练□□国军队的剑盾术。诺亚在他的指导下一直练到日头西斜。
坦塔拉斯先生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灰白的短发和左侧嘴角长而扭曲的刀疤不断提醒着外人这个男人曾经的军旅生涯。即使现在已经退役多年，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简单但裁剪精良的蓝色束腰上衣和棕色羊毛短裤，脚上穿着皮质凉鞋。
“不错。”他看着诺亚完成了一套剑术动作，为今天的训练收尾后，点了点头，“你的进步很快。以你的基础来说，两周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相当难得了。”
“谢谢您的夸奖，我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诺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收起木剑，把椭圆形长木盾放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在训练场的土地上休息。
“谦虚是美德。”坦塔拉斯先生走上前来，用他的训练剑轻轻点了点诺亚的盾牌，“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但你的力量和速度仍然是短板。这些东西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你不可能指望在几周之内就拥有一个职业战士的体魄。”
诺亚连连称是，不过，诺亚从坦塔拉斯先生的语气中感觉到，这位中年人还想说些别的东西。
坦塔拉斯先生又和诺亚随意地聊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就把所有“你”都换成了“您”，语气也变得更加谨慎：“......说起来，我很好奇一件事。像您这样的先生，为什么会对武术训练如此热衷？从您说话的方式和举止来看，您来自高门大族这点显然不用我再次强调，和你一起的那位......凯尔大人，似乎身份也非同一般。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如果您想训练，在您生活的庄园岂不是更好？”
诺亚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这种问题的答案，这段时间，诺亚一直注意着在坦塔拉斯先生面前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形象，诺亚在剑术学校营造自己和所谓凯尔大人身上的神秘和高贵的氛围，他表现的礼貌慷慨又稍微和别人保持距离，并适当地展示自己似乎多的奇怪的知识量，讲述关于龙的故事又在恰好之处结束，对待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但从不过分亲热，并认真学习战斗技巧和锻炼身体，在花钱这方面也很慷慨，不吝啬给人打赏......这让很多人也对他感到好奇，但不敢轻易去向诺亚打听那些东西。
诺亚露出礼貌的微笑，拿出平静的语气开始发言：“进行武术训练只是我在本地的消遣之一，而且弗洛伦波利斯是个好城市，也有很多值得去了解的东西。在庄园，由于各种事务，我不一定有很多空闲去训练，因为我是凯尔领主的侍从和管家，日常非常繁忙。我和凯尔大人来自银冠山脉的深处，那是一片被大多数帝国人遗忘的土地。凯尔领主的家族世代居住在那片荒野之中，他们拥有非常古老的血统，隐居研究魔法。”
“古老的血统？”坦塔拉斯先生的兴趣被勾起来了。他不知道诺亚现在正为鱼儿上钩而感到欣喜。
“是的。”诺亚压低了声音，“凯尔大人的祖先据说与龙有着某种渊源，你知道的，在帝国北方的传说中，在银冠山脉的永恒之峰有条沉睡已久的巨龙，名叫奈尔德洛斯，这条龙是真实存在的。我听说，凯尔大人的家族世代受到他的祝福，他们家族之前还与这条龙签订了协议......哦，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让我们继续说古老的血统这方面？”
坦塔拉斯先生的眼睛瞪大了。“奈尔德洛斯？”他惊呼道，随即扭头看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后，马上压低声音继续说，“是那条龙？那条盘踞在永恒之峰的白龙？伟大的太阳神啊！你是说凯尔大人的家族与那头龙有关系？”
“正是。”诺亚点头道，尽力拿出庄严的气概，声音虽低但并不轻佻：“虽然我的大人是想在帝国游览风景，看看帝国今日的模样，但这只是我们来到弗洛伦波利斯的原因之一。永恒之峰是那位伟大存在曾经居住的地方，虽然世人以为祂已经沉睡多年，但真相和这世上的很多事情的真相一样，只有少数人知晓，不是吗？就像前段时间永恒之峰出现的的异像，您会觉得只是有人告诉你的那种魔力异常吗？当然，我绝无诋毁任何人的意思，您知道的。”
诺亚故意把话停在这里，让坦塔拉斯自己脑补这件事的威力。
“......”坦塔拉斯先生也沉默了，他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是见过世面，经历过生死的老兵，不是什么容易受骗的乡下老农，但诺亚所说的这些话和他儿时听过的传说实在太过吻合。他想起自己早已听到的传说：上千年前，那头龙统治了整个北方，许多部落和城镇都向它进贡，就连这座城市也是在向他进贡后才被白龙批准建造的，因为白龙认定这里也属于自己的疆域。
而且，诺亚的表现，还有传言中凯尔大人的样子.......坦塔拉斯先生想起，听说那天凯尔大人是骑着冰马进城的。他没有目击到，但听人说，凯尔大人看上去冰冷傲慢、那种仿佛俯视一切的眼神、还有有仿佛如同质地最干净的白银熔铸出的银白长发和那双金色的眼瞳……
“请问，诺亚先生能否想想办法让我与凯尔大人见面？”坦塔拉斯先生的声音低而急切。
“虽然凯尔大人很忙，我还是会尽力尝试对他说这件事的，毕竟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不过，今天的对话也请您保密，如果您泄密了，凯尔大人会知道的。”诺亚知道自己距离完成面前的这个小目标已经很近了，他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继续拿着郑重的语气发言：“凯尔大人非常重视隐私，并不想引起外界多余的关注。但我信任您，坦塔拉斯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我相信您能够理解我们的处境，晚些时候，我会向凯尔大人报告这件事，我会在他面前对您多多美言的。”
诺亚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许诺，让坦塔拉斯确信诺亚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坦塔拉斯先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我......我理解。”他说，“您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的，但凡在这座城里需要任何帮助，您当然可以来找我。”
“我们当然会记得您的好意。”诺亚微笑着说，“而且，我还有一个请求，您在弗洛伦波利斯生活多年，在下次训练时，能否给我介绍一些值得认识的人物？我们希望能够在这座城拜访那些有趣的人物。”
“荣幸之至。”坦塔拉斯先生说，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显然他已经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机会，“请问诺亚先生，晚上是否有空和我用一顿便饭？”
“对不起，坦塔拉斯先生，我需要去见凯尔大人，所以，我们改日再谈吧？当然，您的需求，我肯定都会记住的。”诺亚微笑着拒绝了坦塔拉斯先生，暂时吊着他的胃口，也是为了营造他和奈尔德洛斯身上的神秘氛围。
而且诺亚也不全是说谎，因为白龙的要求始终是第一位的，旁边人有必要明白这一点。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天已经快黑下来了，诺亚可以在用餐前主动点，尽早应付一下白龙的“研究”需求，这样，如果白龙心情足够愉悦，他会有些空闲时间做自己想要的事，而不是被白龙按在床上或者浴缸里榨干。
诺亚这段时间发现，白龙对于自己主动去“侍奉”，去迎接“研究”这件事好像隐约感到更加满意。
“啊，那好，那改日吧。”坦塔拉斯先生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说。
“谢谢您的理解，我去收拾东西了。”诺亚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结束了这次谈话，向剑术学校的浴室走去，有必要在见到白龙前提前清理好自己浸满汗水的身体并穿上干净衣物，免得和此前有次那样，白龙直接把他衣服剥光然后用一股寒气席卷了他......那滋味，诺亚真的是想想就打哆嗦。
坦塔拉斯先生站在原地，目送诺亚离开，沉浸在兴奋中的他不知道诺亚为了绷住自己的表情不笑出声费了多大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