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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毛咀村   “什么 ...

  •   “什么啊,吓我一跳,原来是周哥啊。”林阳松了口气。

      周云鹤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床上的人,不爽道:“你们在干什么?”

      李闻青这才发现,旁边的男生在刚才开门瞬间抱住了他的腿,他挑眉道:“你抱够没有?”

      林阳这才发现自己失态,松开手轻咳两声,“抱歉抱歉,太顺手了,不过周哥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男人没回答他却走过来把李闻青从床上拎起,两人林阳看着他的动作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挤眉弄眼别扭注视着,还没细想怎么一回事儿门边又有动静了。

      “阳儿,你跟我下去把你姐弄起来来,那丫头不晓得在搞什么,大白天的就躺在床上,今天我陈四特地喊陈金川来小溪沟,他们两个上次见面看着挺好的,那陈金川长得老实,身体又好,在家里面也肯干活,你姐以后嫁过去两个人生几个娃儿来日子肯定过得好,嘿,今天人家过去了,你姐居然现在在床上躺着,喊她去她还不去,真嘞想气死我,这个报应!”

      林老太是真被气着了,完全不顾还有周云鹤、李闻青这两人存在,平常最顾忌的面子都不要了,毫无顾忌骂着,甚至还要林阳立刻去叫人起床。

      她进房间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李闻青才注意到林老太的一瘸一拐的样子,走路的时候极不方便,还要喘几下,就算这样了她还是走到林阳床边扯着人,“快点,你快去把她叫起来,你们两姐弟好说话。”

      林阳极忍不耐:“奶奶,我姐累了,你让她睡会儿吧。”

      林老太嚷嚷:“累什么累!我年轻的时候从早做到晚,要给全家人洗衣服、做饭,我几十年都没喊累,她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干就累了,以后嫁到别人家去也这样躺到嘛,我看她遭不遭收拾,别说这些了,快给走!”

      袖子被扯到变形,林阳忍无可忍,甩开林老太的手:“够了!她不想去相亲,也不想嫁那个男人,你非逼她干嘛!你能别管了嘛?!”

      林老太被甩开后火气更大了,“干嘛干嘛,你们要造反是不是,你们想干嘛就干嘛,这个家里我说的话不得行了是吧,我、我马上给你……”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呼吸突然就喘不上来了,按着胸口一喘一喘的。

      房间三人见势不对,都跑到她跟前,李闻青和周云鹤扶着林老太坐下来,而林阳手忙脚乱地奔下楼,在固定的位置拿了最显眼的白色药瓶蹬蹬蹬冲到楼上来,他蹲在林老太脚边,抖了两粒药片直接把药喂进她嘴里。

      看着她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样子李闻青提醒道:“水。”

      “哦对对对。”

      林老太哽着喉在三人齐力喂完水才缓过来,靠在桌边喘息,等到呼吸平稳后神志也回来了,双目盯着地面疲惫道:“算了,大的小的都不服我,我也管不了你们了。”

      颤颤巍巍站起来出房间,林阳赶紧扶着她一起,嘴微张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一肚子话憋回去了,扶人进房间前还转头朝李闻青这头用嘴型央求他别说。

      主人家都走了,李闻青两人也不好再待下去,没再打扰默默离开了,刚走出林家大门他就被男人逼问怎么回事,林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刚才在房间说了什么,为什么又是那个姿势?

      李闻青也拿不准这事儿该不该说,他刚才算是答应过林阳吗,最后模棱两可说了句:“晓梅姐不想太早谈恋爱,林阳也为这事儿发愁。”

      抬眼去看男人脸色,正好对方也斜眼看过来,逆着光看不清深浅,也不知道信了没,他又默默缩回头盯着地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过了会儿才听见周云鹤说,“如果真是这样,别掺和别人家事。”

      李闻青脚有意去踩影子,“我没掺和,只是倾听者,林阳自己憋着心里也难受。”

      周云鹤说:“你跟林阳关系怎么这么好,你们才认识一个月。”

      李闻青嘀咕:“我和你也只认识一个月。”

      周云鹤挑眉:“嗯?”

      李闻青歪头冲人笑道:“我是说熟悉,我们以前不熟,不就跟不认识差不多嘛。”

      他们走在水田边有好几棵李子树,风一吹树影婆娑,李闻青脸在树荫下若隐若现,周云鹤余光一直注意着他动向,少年偏过头时他也看过去,这一笑胜过头顶烈阳,呼吸一滞,耳边吵闹的虫鸣都听不见了。
      直到汗水进了胸膛他才挪开眼,烦闷抖了下衣领,这几天太不对劲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李闻青在发神的男人面前晃手。

      周云鹤回神,“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李闻青好奇道:“哪儿啊?”

      “跟着我走就是了,不用怕我把你卖了。”周云鹤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冷静了点。

      李闻青看着烟气飘散,“周哥,你还抽烟啊。”

      “我记得你也抽的吧。”以前村子这群小子聚在一起总是烟雾缭绕的,周云鹤也撞见过几次,他瞥了眼身边人,少年的鼻子耸了下,手上动作停顿了下又把刚点着的烟掐灭,“现在你不喜欢了,啧,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李闻青因为心脏的原因一直被家里老人管着,从来没碰过烟,也不准家里人在他面前吸烟,他对这个味道倒是挺敏感的,印象里曾经也有人跟周云鹤说过一样的话,他笑了下:“我现在不吸烟了,不过烟味倒是可以接受。”

      “不过我们到底要去哪?”

      他们走了有半个钟头了,这天气就算有树荫遮挡也热得不行。

      “别慌,就要到了。”

      两人在两米多高的巨石处拐个弯儿到了一处田庄的地方,这里和毛咀村常见的房子完全不一样,李闻青放眼就看到了旁边一大片花田,被人照顾得很好,屋子隔壁有间小房子,一群小动物在里面活动,他看了圈有些惊讶,“毛咀村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周云鹤拿了把钥匙将带锁的大门打开:“先进屋吧,里面凉快些。”

      李闻青说:“诶,你怎么有钥匙?难道这房子是你的?”

      周云鹤领着他往里面走:“不是。”

      房子前有好大一个院子,这里面也养着花儿,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李闻青更加好奇这个屋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哟,我还以为哪来的贼呢,周云鹤,你小子还知道来看我啊。”

      苍老又带着些威严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李闻青回头,是个头发斑白老太太,戴着黑框眼框,身上简单的工装衣裤,她提着水壶走到两人面前站定,犀利的眼神在周云鹤身上只停留了一下便看向另一个。

      周云鹤出声:“钱女士。”

      李闻青与她对视,老人看了会儿移开眼率先往屋里走,“别杵着了,都进来吧。”

      两人跟在她身后,她把井里捞起来的西瓜端出来摆在他们面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云鹤从盘子里选了快大的西瓜给了身边人才开口:“一个多月了。”

      刚说完李闻青就看到他类似戒尺的东西要落下来了,他瞪大双眼,不过下一秒男人身体一晃就躲开了,接着便听到这位钱女士说,“混账,这么久都不来一次,真是白养你了。”

      周云鹤神情特别平静,边吃西瓜边说:“我忙啊,我家这么多块土,没办法。”

      钱女士冷哼一声,又把矛头抛向一直安静不发声的人,“你又是谁?”

      “你好,我叫陈成贞,奶奶叫陈德怀。”

      在这么大个村子里说孩子名或许不认识,但是住在这里的老人大家都清楚。

      钱女士愣了下,“哦,你就是陈家那个孙子啊。”

      “不过你们怎么走在一起,我记得你小时候同龄的小孩都不理的,怎么,转性了,要感受童年了?”

      周云鹤只当没听见,给李闻青解释:“钱女士与我妈是好友,她在我妈走后把我接到这里来住过几年,你怎么称呼她可以。”

      “喂喂喂,你以为谁都像你以前一样,没礼貌的小孩,连你妈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啊。”钱女士叹了口气,“你也叫我钱女士就好。”

      想不到这老人竟然与周母竟是好友嘛,李闻青叫了声又想,她完全不像这个村子里的人。

      介绍完周云鹤开启另一个话题,“钱女士,你吃了吗?”

      钱女士没好气道:“吃什么吃,我的孩子们才打理完。”

      孩子?
      这里除了他们三人没有人影,李闻青好奇钱女士所谓的孩子,旁边的男人给他做了个手势,原来是窗外那些花花草草。

      “正好我们也没吃,咱们去做饭吧。”

      “什么?!我看你是来蹭饭的吧!”

      李闻青看着他们斗嘴扯了下男人衣角,“不用麻烦了吧,我可以回去吃。”

      周云鹤说,“有什么不好的,你刚才没吃饭,不饿吗?”

      饿是饿,可是也没有饿到要在要在陌生独居老人家吃饭的时候。

      在周云鹤一句话决定他的去留他也没反抗,有饭不吃是傻子。

      吃完饭后周云鹤收拾残局,他本想去帮忙却被喊住留下,李闻青和钱女士挪到沙发上闲聊,先开口的是钱女士。

      “你奶奶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钱女士,你和我奶奶很熟吗?”

      “嗯,我和你奶奶还有林芬关系都挺好的。”

      林芬,那不就是林阳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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