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被大佬当成小猫捡走了》》祁喻若嫣

4、黑影（2） 江灵独自探

　　我注意到一条蛇在残尤的脚边，贴着地面，慢悠悠的。
　　＂你旁边有条蛇。＂
　　＂在哪里？！＂他忙低头查看“怎么办怎么办它往上爬了你们快想办法啊操操操——”
　　他发了疯似的甩那条腿——裤腿在空中甩出闷响，但蛇没掉，反而缠得更紧。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残尤的肩膀。
　　“别动。”
　　声音很轻，残尤虽然很怕，但还是乖乖听了顾萧的话，真的站那里不动了。
　　顾萧从他身侧绕过去，蹲下，伸手——不是抓蛇，是用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蛇身上，顺着鳞片的方向往后一带。
　　蛇像是被捋顺了，慢慢松开，滑到地上。
　　顾萧站起来，一脚把它踢开。
　　“走。＂
　　残尤站在原地，腿还在抖，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顾萧没回头。
　　刚刚那种情况，顾萧做的很对，当蛇缠上你的时候，不能动，你只能等它自己慢慢爬下去，或是拿根木棍将它引下去。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那么大，敢直接上手去碰蛇。
　　看起来装，但还真有点本事。
　　我能感觉到那股潮得发粘的感觉淡了些——不是不潮，是空间大了，湿气散开了。但我知道，蝙蝠真正待的地方不是这儿。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东西：蝙蝠栖息的洞穴确实要潮，但不是整洞都潮。
　　它们会挑最稳定的区域——温度波动小、湿度常年90%以上的那种。这种大厅开阔，气流会动，反而达不到它们的标准。
　　真正适合它们的地方，应该是更深处那些窄小的支洞，或者岩壁上有裂隙的角落。那儿潮得发粘，人也懒得进去。
　　＂好累啊，我们今晚不如在这里休息吧，这里有河，方便我们做饭之类的，你们走了这么久也很累了吧。＂
　　休息的话，我应该有机会自己探索一下。
　　也许因为前面的那个小插曲，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我朝他打趣到
　　＂你不怕那条蛇再来找你？＂
　　＂怕什么，小爷我一进来就给了它个下马威，它再敢来找我也得掂量一下我的地位好不啦，再说了，还有我萧哥在呢。＂我闻言和残尤一齐看向了萧。
　　萧站在那里只是低头看着手腕。
　　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反射出光线到他脸上。
　　应该就是表。＂好啊，休息休息也不错，你们饿了吗，要不我们来吃些东西吧，现在也是晚上时间了。＂
　　好机会。
　　“我去前面看看。”
　　残尤皱眉：“你一个人？万一碰上什么东西——”
　　“那你去？”
　　他张了张嘴，没动。过了两秒，他嘟囔：“我倒是想，但谁让你先说的。”
　　＂你去吧。＂顾萧开口说＂我们在这里等你。＂他低头看了看手腕。
　　又在确认时间吗？
　　＂但你要是出去的时间太长，我们会去找你的。＂
　　果然是。
　　我现在要去找蝙蝠的栖息地。
　　残尤在后面喊：“喂，你真一个人去啊？别走太远！＂
　　…
　　我手握手电筒，身上有把刀，除了这两样，没了。
　　这里的气息越发粘腻，洞里的水，有些是空气变的——岩壁凉，水汽碰上就凝成水珠，慢慢淌下来。有些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岩石像吸管，把地下河的水吸上去。总之这洞潮，是里外一起使劲的结果。
　　地上的＂泥土＂也多了起来。
　　我走对了。
　　我加快了脚步，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我的猜想对不对。
　　＂滴答滴答＂水汽凝结成小水滴落了下来。
　　那种熟悉的气味再次传来，就算戴着口罩气味也很浓重。地上堆积了大量的＂泥土＂。
　　我又在一个大厅里了，但是它潮，和我们的营地不一样。
　　手电筒扫过大厅中心。
　　＂黑影＂出现了。
　　…
　　它好像被光亮晃到了眼，翅膀＂扑棱＂一下张开了。
　　不是单纯的黑色，带了金色光点。是蝙蝠的眼睛。
　　手电筒掉落在了地上，但那金点却没消失。
　　我的手紧握背后的那把刀，眼睛死死盯着它。
　　…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尖又慢：
　　“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我愣住。这怪会说话。
　　那两团金色晃了晃，像是在转头看别处。声音继续：
　　“我们本来在睡觉……被硬拉来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付你们。”
　　被硬拉来？临时副本？
　　可这并无道理啊，这不是早已设置好的吗？怎么还会临时拉来？
　　“你们是谁？”
　　“蝙蝠。”那个声音说，“就只是蝙蝠。住在这个洞里的。”
　　＂你到底想怎样？＂
　　那两团金色忽然往下落——一只蝙蝠从洞顶飞下来，落在我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它的眼睛在光里亮着，身体缩成一团，翅膀收着，看起来……很小。
　　“我们不想杀你。”它说。
　　我没动，但手没从刀上松开。
　　＂姐姐…我…我们真的好命苦啊，明明我们休息的好好的，却被临时拉来加班，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伤害你们，不如我们和平一点吧，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你能完成任务，我能继续休息，打打杀杀那些的，太折磨了，好不好嘛。＂
　　这不就是社畜么？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嗯，那你说来听听，你的秘密是什么？＂
　　＂秘密就是…。＂
　　他露出了他尖利的獠牙，＂你可真是好骗呢…秘密就是我没想让你活。＂
　　那团黑影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爪子擦着我的肩膀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没等站稳，它已经转回来了——比我想的快太多。
　　翅膀扇起的风糊了我一脸，我只能凭感觉往后退。脚下绊到石头，身体一晃，一只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它又来了。这次我看清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拖着光，朝我脸上撞过来。
　　我抬手挡，手腕一紧，被它爪子攥住。力大得不像话，像铁箍。它把我往地上按，另一只爪子朝我脖子伸过来。
　　我用膝盖顶它肚子，软的，但没用。它只是晃了一下，爪子反而攥得更紧。
　　喉咙被掐住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翻车了。
　　翅膀扇起的风糊在我脸上，我被按在地上，挣不开。

　　它低下头，凑到我耳边。那一瞬间，我听见它的声音——不是说话，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嘶吼，又尖又长，震得我头皮发麻。獠牙贴着我的耳朵，凉丝丝的，随时能咬下来。

　　我没动。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然后是第二个念头：我后不后悔？

　　后悔没告诉他们？还是后悔一个人来？

　　我不知道。可能是后者。也可能都有。

　　但来不及想了。獠牙往里收了收，马上就要刺进去——

　　一道光从侧面打过来，正照在蝙蝠脸上。

　　它的嘶吼变成尖叫，爪子松开，整个身体往后弹开。

　　我看见顾萧站在三米外，手电的光还亮着。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也没动。

　　他在等我自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