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缠难休》尘末歇

8、拜他还不如拜你

　　陆铭修的心跳随着池妄的动作微微发颤，他看着池妄轻抿粥的模样，喉间不自觉发紧，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这样的画面，幻想自己能安安静静陪在对方身边，为他准备三餐，看他平静度日，不用躲藏，不用畏惧，不用怕下一秒就被彻底推开，而如今，愿望成真，他却依旧惶恐不安，生怕这一切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境。
　　池妄吃了几口，便缓缓放下勺子，神色依旧淡漠，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平稳：“坐下吃。”
　　等到都吃得差不多，池妄缓缓放下碗筷，神色平淡，陆铭修很快收拾了碗碟，利落又安静。
　　一切收拾好了，池妄才淡淡开口：“出去走走。”
　　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陆铭修自然没有半分异议，只安静跟上。
　　两人沿着长安街慢慢走着，走到城南一带，远远便望见一座寺庙、香烟缭绕，正是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慈恩寺。池妄脚步微顿，没有多想，只是顺着心意，淡淡朝庙门方向偏了偏头：“进去看看。”
　　一进寺内，香烟轻绕往来香客躬身祈福，四下一片沉静肃穆，池妄一路缓步走到殿前的开阔处，静静立了片刻，他转过身，看向身侧一直跟着他的陆铭修，声音清淡：“你不拜一拜吗？”
　　陆铭修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池妄一人身上，周遭香火再盛、神佛再尊，于他而言都形同虚设。
　　他喉间微颤，声音低沉却清晰：“拜他，还不如拜你。”
　　池妄目光落在一旁香案上，他走上前随手取了一支香，就着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他没有跪拜，只是垂着眼，安静地立在那里。
　　一旁的陆铭修，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池妄身上，他望着眼前的人，一字一顿，认真又虔诚：“我只拜你。”
　　池妄持着香，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了陆铭修一眼，眸色平静无波，青烟在两人之间轻轻缭绕。
　　陆铭修侧过身，伸手拿起了旁边架子上下一块空白的许愿牌，池妄微微抬眸。
　　陆铭修指尖抚过光滑的木面，拿起一旁备好的笔，抬眼依旧望着池妄，轻声道：“我要借这块牌子，告诉你一件事。”笔尖落在木牌上，一笔一画，写得极慢极郑重，写完之后，陆铭修没有立刻挂起，只是将木牌轻轻递到池妄眼前，声音轻得像风：“你看。”
　　木牌被陆铭修轻轻一扬，一字一顿的读给池妄：“此生此世，池妄只能是我陆铭修的，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靠近。”
　　陆铭修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剩偏执的温柔：“我不求平安，不求顺遂，我只求你永远只属于我。”
　　池妄面向陆铭修语气平淡：“无聊”
　　陆铭修抬手，将木牌挂在最显眼、最靠近中央的位置，像是在向天地宣告，然后重新走回池妄身边，微微低头，语气轻得发黏：“神明不渡我，可你，必须渡我，你的世界里，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的比较晚，罪过罪过[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