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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给他戴了绿帽子?   加长林 ...

  •   加长林肯在夜色中平稳行驶,与外界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贺灿阳摘下墨镜,随手扔在身旁的真皮座椅上。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仿佛想将那缕挥之不去的烦躁也一并摁回去。
      昏黄的车顶灯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阴影,更显得脸色有些苍白。
      “她?怕我?”他低语重复,嗓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嘲。
      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那女人在车上抖如筛糠的震动。真是……演技精进。
      装出那副兔子见了狼般无辜惊惶的模样,眼泪要掉不掉,倒比从前撒泼闹腾时更具欺骗性。
      她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以退为进?博取同情?还是……又挖了新的坑等着他跳?
      想到“从前”,心脏某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他眉头骤然锁紧,呼吸不易察觉地乱了一瞬。
      没有犹豫,他伸手从旁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倒出两粒,就着车上常备的冰水仰头送服。冰凉液体滑过咽喉,稍稍压下了那股翻涌的不适。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墨镜下的真实眼眸被遮住,只剩一片疲惫的沉寂。
      无论如何,她肯“失忆”,或许是目前最不坏的局面。但愿她这次,是真的“记住”了。

      医院病房里,我正挺着个圆滚滚的胃,在床上烙饼。
      “嗝——” 又一个满足又痛苦的气嗝涌上来。都怪那碗麻辣拌太香,炸串太酥,一个没忍住……这下好了,积食了,难受得根本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就开始自动回放今日惊魂片段。
      贺灿阳那冷得掉冰碴子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在大脑里格外清晰:
      “至于我们之间那些旧账……统统清零。”
      “你跟那个人的事情,我也可以当作没看见。”
      “为你这种人,不值得。”
      我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尽量把逻辑理顺。
      “旧账清零……当作没看见……” 我喃喃自语,一个大胆又狗血的猜测逐渐成形,“‘那个人’?哪个?难道……”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会是……原身奚微,给贺灿阳戴了绿帽子吧?!” 我被自己的推测惊得瞪大眼睛。
      通了!通了!因爱生恨,痛下杀手……多经典的动机!所以贺灿阳才会说“为你这种人不值得”,是觉得被背叛了?
      他提到“当作没看见”,是原本知道但隐忍,还是刚发现?烂尾楼顶的争执,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我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出顶流女星脚踏两条船、被巨星男友发现后惨遭报复的娱乐圈大戏。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替原身背了口硕大的黑锅?
      贺灿阳看我失忆了暂时不动手,万一哪天他想起来还是气不过,或者发现我‘出轨对象’还在联系……”
      危机感再次拉满!
      光靠装失忆和怂,看来是混不过去的。贺灿阳今天能把我拎上车警告,明天就能干出别的。
      要想保住这得来不易的荣华富贵,保住我的小命,更重要的——保住我未来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就不能再当鸵鸟了。
      我得搞清楚,奚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跟贺灿阳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神秘的“那个人”又是谁?那晚烂尾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挖出原身的过去,找到真正的症结,我才能知道危险到底来自何方,又该如何应对。
      “对,” 我在黑暗中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得支棱起来!为了豪宅,为了高定,为了麻辣拌自由——必须把奚微的老底……啊不,是往事,好好挖一挖!”
      胃还在胀,但心里那股迷茫的恐惧,似乎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调查决心冲淡了些。
      只是,该怎么挖呢?直接问助理?翻奚微的手机和社交账号?还是……另辟蹊径?
      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失忆的女明星,该如何“自然”地调查自己的“过去”,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尤其是,不引起那个疑似被绿、气场两米八、还可能有点危险的前男友的怀疑。
      清早,我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豪华黑眼圈,正拉着助理小妹的袖子,用最可怜巴巴的眼神乞求:“就一个……就一个透油大包子,肉馅的!我保证配合康复训练双倍时长!”
      助理面有难色,刚想说什么,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她看了眼手机,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奚微姐,那个……贺先生来了。”
      贺先生?我脑子里警铃还没拉响,心里先飘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得意:啧,贺灿阳这家伙,昨天才来警告过我,今天又来了?虽然本美女现在是绝世神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错啦,但前男友这么频繁刷存在感是不是有点……
      等等,昨天那冷得要冻死人的语气和眼神瞬间回放,我忍不住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冷战,那点小得意“咻”地蒸发得干干净净。
      门被推开,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高挑,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远看轮廓确实与贺灿阳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优越的身高和头身比。但走近一看,一切感觉都天差地别。
      贺灿阳是冷冽的雪松,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而眼前这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流转间透着股玩世不恭,气质松散又锐利,像一把没完全收入鞘中的装饰华丽的匕首。
      助理看到他,立刻如蒙大赦般小声说了句“贺先生你们聊”,就飞快地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严了房门。
      男人径直走到我床边的沙发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双长腿随意交叠。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我脸上、身上扫过,那眼神不像看一个人,更像在评估一件物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和……兴味?
      “听说你失忆了?”他开口,声音比贺灿阳略低一些,带着点砂质的磁性,“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只是忘了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特意在“无关紧要”上微微一顿,唇角勾起。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昨天的心理阴影还没散干净,今天又来一个型号不同但感觉同样不好惹的。
      “你是谁?”我往后靠了靠,拉紧被子,警惕地问,声音尽量平稳,但疑惑和戒备显而易见。
      “真失忆了?”他眉梢微挑,仿佛觉得很有趣,“连我都不记得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锁定我,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如同投下重磅炸弹:
      “那你还记得我的好弟弟,贺、灿、阳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笑容加深,却毫无温度,继续用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语气补充道:
      “就是那个——亲手把你推下高楼的,贺、灿、阳。”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吐出来,重重砸在我耳膜上。
      我呼吸一滞,兄弟?!他们是兄弟?!怪不得……眉眼间那点模糊的相似感有了出处。可这气质也差太远了!
      一个是不动声色的冰山潜藏杀机,一个是笑里藏刀的浪子明目张胆……但都一样,都给人一种“离我远点否则可能倒霉”的坏蛋感觉!
      贺灿阳推的?是他亲口告诉这个哥哥的?还是……这个哥哥在撒谎?他们兄弟关系好吗?他告诉我这个是想干什么?警告?挑拨?还是单纯来看失忆的“被害人”笑话?
      脑子里信息过载,乱成一团麻,但求生本能让我绷紧了脸,没让震惊和恐惧太过外露。
      我看着他,试图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找出更多破绽。
      “这位……贺先生,”我努力让声音不发抖,“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记得。我现在只知道,警察说证据不足。
      至于其他的,” 我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我需要自己判断。”
      男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仿佛我的反应取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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