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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们都是谁?    ...

  •   今夜的茸渊睡不太安稳,噩梦接踵而至,像幻灯片一样游走离去。这些梦境给的感觉也是假假真真,思不真切。竟连人脸也都是一些模糊一些清晰。
      在第一场的梦境中,茸渊变为约莫两岁的孩童,而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一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居然是满脸担忧的阮裀,见他醒过来还十分温柔的询问他好点了没。真是太惊悚了!莫不是中邪了?!不可能,就算她中邪了也不可能对我这么关心,她到底怎么了?还有阿焱呢?怎么就我一人?是梦吗?!还是……
      还没代他细想,阮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渊?怎么啦?在想什么呀这么认真?可愿同阿娘讲一讲。”阮裀的声音太柔和了,与平时的刻薄大相径庭,太诡异了,这比妖怪还吓人!茸渊的身体也在渐渐发冷,他有点害怕,但真的只有一点点,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显然这个阮裀也注意到了茸渊的异常,她有点慌了,赶忙将茸渊抱进怀里一边柔声询问他怎么了,是看见了什么吗?一边用手轻抚他的后背已表安抚,可她的温柔只令茸渊更加胆寒,身体也抖得更加猛烈。阮裀见他这样也开始有点害怕了,赶忙朝着门外大声喊着,
      “夫君!夫君!阿渊他在发抖!额头还有点微烫,莫不是染了高热,你快些去寻位大夫来!”
      回应他的是一个青年的声音,虽语气着急,但仍安抚着阮裀的情绪,
      “好,夫人,莫要太过着急,我现在就去寻。”
      随着这声过后,声源处传来了脚步声,片刻又重归宁静。
      而阮裀则继续询问茸渊是不是做了噩梦,还是瞧见了什么东西。见茸渊仍是一声不吭,只是发着抖。他这样子令阮裀更加担心,渐渐的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昨天还好好的啊,那么有活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我记得阿娘之前好像说过小孩子可以看见一些别的东西,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阿渊是不是被那些东西吓到了吧,要不要找个师傅来看看?……”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仍在尝试引导茸渊的情绪,想要他先平复好心情。
      慢慢的他的反应不再那样大,虽仍有些微微战栗,但好歹敢抬头看向周围了。而阮裀也暗自微微松了口气,将手背轻轻贴在茸渊的额头上,刚才呼出去的那点气又溜了回来,心中顿感焦急:
      “怎么这么烫了。半柱香的时间要到了,夫君怎么还不回来。”
      即使现在心中再焦急,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她又不敢离开阿渊,怕他又见着什么。她就只能焦急的盯着那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的香,看着它走向另外半边。
      终于,在它走到一半时,门口有了些动静,紧接着传来了那位青年的声音:“夫人!夫人!我来了!你莫着急,我带郎中来了!”
      待那脚步声走近,一位大约八九十岁的老人走了进来,一见到他,茸渊有些许震惊的轻声喃喃:“咦?这人的脸为什么看不清?”
      而那位青年就在他后面,神色焦急,那表情恨不得把老中医抱着冲过去。但也幸好那郎中的脚步康健,走的不是很慢,要不然他可能真要那样做了。
      那位老中医在阮裀身旁站定,示意她把茸渊放到床上。紧接着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放定在茸渊手腕上,而阮裀则站在一旁神色着急,那位青年则一直在安抚阮裀的情绪。终于在半盏茶后,老中医起身对着他们做了一辑:“阮夫人,公子莫要太过着急,小公生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些许惊吓,进而突发高热,吃了药,退了高热便好。还请夫人唤一人随我去取药。”
      听到这话的阮裀赶忙让一旁的青年随他去抓药。而阮裀则继续守在茸渊身旁,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也不说话。阮裀怕一说话他又像方才那样害怕,而茸渊是怕这美好的生活被自己亲手打破。
      哎…是梦吗……?。原来被母亲在意是这样子的吗?真好啊……如果是梦的话,我好想留在这里,哪怕燃烧我的生命,我也愿意留在这里,感受这里爹娘的爱。
      “阿…阿娘?”听见茸渊终于肯开口了,阮裀很兴奋,连忙应声询问:“嗯,阿娘在这,阿渊心情好些了吗?”
      听见询问,茸渊鼻尖有些发酸,但仍控制那将要喷涌而出的委屈用力点点头。而那些委屈阮裀怎能看不出来,于是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说:“虽然娘不知道你见着了什么,但在爹娘这,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不用忍着。”话毕茸渊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滚落在床榻与为他擦泪的手上。
      这时的茸渊才终于有了些两岁孩子的影子。
      在青年回来时,茸渊已经睡着了,而阮裀则坐在一旁走着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连青年走到身边都不曾察觉,直到青年轻声唤她,才终于聚焦眼神,望向青年的脸。
      这时候那个青年才压低声音与阮裀交代药物的忌口与注意事项,说完后看时间不早了,就又哄着让阮裀去榻上休息,这边让他来照看。可阮裀不愿,她想亲自看着茸渊。看来那件事已经给她带来了些影响,令她此时心中仍是充满警惕与恐慌。
      这边的茸渊睡的也不太安稳,他睡的很浅。其实在那位青年进来时就有些微微转醒,但他睁不开眼睛,眼皮好沉,耳边他们的讲话声也有些渐行渐远了,慢慢的,耳边安静下来,一种灵魂被抽离的轻盈感传来,待到茸渊再次睁开眼,眼前竟是一片黑暗,有些看不清,就只能瞧见一些轮廓。
      而就在茸渊的正前方与右斜方向上站着两个人,从体型来看,应当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那两个人就那样直直的站定在那里看着茸渊,恍惚间,不知是不是茸渊的错觉,他似乎听见了那个女人开口说了些话,但由于距离有些远,再加上茸渊刚醒,精神不太集中,因此并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但是茸渊心中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对于黑暗的恐惧,而是激动、亲切,还有莫名其妙的,安心?
      茸渊就在这种情感的带动下,慢慢向那两个轮廓走去。伴随着茸渊越走越近,那两人的脸也从全黑走向模糊最后变为清晰。而茸渊也在靠进途中陆续的听见一些话,
      “……咋又是…小孩?……你…擦…血,别又吓,跑了”虽有些断断续续,但大致意思茸渊似是已经知晓。
      “不知上次是谁到过这,也是小孩吗?”茸渊疑惑的喃喃。“那他应该会挺害怕的吧,毕竟这里挺黑的…。”
      在他喃喃间已经离那二人较近了,而那二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他说这话,丝毫不介意他的靠近。
      等到茸渊走进了,才终于看清他们的容貌。那位女人长的很柔美,而在狐狸眼的衬托下还稍有些妩媚,只是脸上和身上有很多血迹,眼睛看久了也有些怪怪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茸渊的错觉,看久了竟觉得她长的与阮裀有三四分相似。“我真是疯了,竟会觉得她像阮裀,她看上去那么温和,而阮裀……呵。”茸渊嫌恶的小声嘟囔,但下一秒又略带遗憾“但是她和我梦里的阿娘还挺像的……如果那个阿娘是真的就好了。”……
      而那一边的女人见茸渊一个人在小声嘟囔,便走过去轻声说:“诶,小孩。你在干什么?”
      茸渊起初听见声音还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向那位女人。眼神中透露这不解,“她们连声音也好像啊。”茸渊在心中默默感叹。而这感叹那位女人自是没有听见,可却被茸渊眼中的不解给逗笑了,“小孩,在想什么呢?你咋出现在这的啊?我们这一般人可进不来。”那位青年见女人这样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的对女人说:“唉你呀,莫要再耍啦。”可随即看向茸渊时却话锋一转,语气凌厉直接:“你到底对何物执念如此之深?竟到达梦魇当中寻觅。”
      可听见这句话的茸渊仍是一脸迷茫,似是并没听懂话语中的意思。看见这一幕的女人忽然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还说我呢,你这句话这么文艺,他一个小孩子怎会听的懂。”
      那青年虽听见笑声,却并不恼火,而是轻咳一声笑着对女人答道:“夫人提点的是,是我疏忽了。”
      这时的茸渊才终于把注意力转向那位青年。青年的脸生的很柔和,虽然眼睛是一双桃花眼,却不显多情,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亲和。同时,他和那位女人也有些许相似,身上也有很多血迹,只是不同的是他身上的伤痕较多,较深。看的茸渊触目惊心,不禁生出了微微的恐惧,而那些微小恐惧都被女人看在眼里。
      见到此状况的女人生怕又吓到小孩子,于是赶忙温和的说:“诶,小孩,你切莫害怕,我们不害人的。”话毕,又稍有些责怪的对青年说:“哎,早些时候就让你把身上这些洗了你不听,现在吓到小孩了吧。”而青年就这样默默听着也不反驳,待到女人说完才开口:“好,我回去就洗,夫人莫要再生气啦。”
      茸渊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也不敢说一句话。愣神间,他好像听见季焱炀在一边喊他,声音很大,不禁令他向那边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片黑暗。正当他想走过去时,与之相反的方向上却传来一个陌生男音,但不知是不是声音很小的缘故,根本听不见话语,只有一些“嗡嗡”声,但是茸渊一旁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反应,就像什么都没听到!这时,茸渊的恐惧开始蔓延,爬满血液。而女人仿佛开启了“心灵感应”,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茸渊那种强烈的恐惧,一旁的青年虽没她察觉的强烈,但还是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些恐惧的气息。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些什么,茸渊就满脸痛苦的捂着耳朵蹲坐在地上微微发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可能是因为他们也有一个孩子的原因吧,这令站在一旁的二人都隐隐有些心脏抽痛。
      大概是本能反应吧,这两人竟一前一后的蹲在了茸渊身边。女人用手轻轻抚着茸渊的背,而青年则在一旁柔声安慰,可茸渊却是抖得更是强烈,甚至因为恐惧还在轻轻的抽泣。女人见他这样,心中更加绞痛,竟不自知的抱紧了他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轻声安抚着,像是在安抚自己那受了惊吓的孩子。但茸渊并没有在这温暖的呵护下减弱恐惧,反而因为女人的声音十分像阮裀从而加深了恐惧,抖得越发强烈了。但是随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失重感与抽离感的陡然来袭,一旁他们的安慰也渐渐变得模糊、遥远,只是不同的是,待到茸渊睁开眼时,眼前不再是他“以身入局”,而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战场,但不同的是,他们用来打仗的东西竟不是茸渊所熟知的长枪,长剑,大砍刀等武器,而是用一些并不能在铁匠铺见着的扇子,浮尘,琵琶等在凡间攻击力并不强的事物,还有一些甚至使用的是法术?
      茸渊看着眼前飞过的色彩形态各异的法术,不禁疑惑嘟囔道:“难道他们就是神仙吗……?好酷……”可酷字还未发声,就迎面飞来一支冒着黑光的冷箭飞快的朝着茸渊的额头射去,还未等茸渊有所反应,那支箭就已穿过了他的头。“呲”的一声,是血肉被穿过的声音,他的眼睛睁的很大,身体也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地,可那支箭却并没有刺进他的身体,而是穿过他扎向了他的身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倒吸声,茸渊也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向身后。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茸渊,身上受了许多的伤,在心脏处还明晃晃的插着那支箭;而另一个人站在那人身后,身上却也都是伤痕。
      虽然他是面对着茸渊的,可茸渊确瞧不清他的脸,但准确来说,是打架人的脸他都看不清!
      “咦?怎么突然看不清脸了?”茸渊有些疑惑,可还没等他疑惑多久,这个地方就开始塌陷、消失,但这时的茸渊却并未感到与先前一样的眩晕感,而是眼前突然间漆黑一片,紧接着身旁就隐隐约约听见一些抽泣声,他很想坐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哭,可是他坐起不来,甚至连身体、眼睛都动不了,活脱脱就像一具灵魂附着在了一具尸体上。
      后来,那些抽泣声渐渐消失了,可正当茸渊以为这里已经没人了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待到那脚步声消失,他的身边也好像坐了个人,只是那人一直一言不发,就只盯着他分着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人终于有反应了,只是并不好。他像是想到了一些十分心痛的事,本来平静的他在突然间眼泪就如决了堤的洪水般止都止不住,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茸渊的脸上,虽然茸渊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的直觉想让他起来安慰一下那个人,想让他不要这么伤心了,但是自己还是不能动。茸渊的心里开始有些崩溃了,但他对于这一切却无可奈何,他只能听着那人细小的呜咽声,在心里难受的安慰:“哥哥,你不要这么伤心了,你想想开心的事情吧……!不要再哭了……”可是再多的安慰,那人也没有听见……
      等到了最后,那些呜咽也都化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哀求:“终闫……我恳求你…醒来看我一眼……”
      而这句央求也成为了梦境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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