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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弟弟的初自见面 今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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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茸渊的梦境十分不同,待到这个梦境将醒时,世界上空十分突兀的传来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模糊话语:“阿闫,你醒来和我说说话行吗?这么久了,我真的好想你……”听见这句话语时的茸渊愣了愣,他并不识得这个阿闫是谁,但还没待他听清后半句话语,梦就忽的醒了,意识也不是初醒时的混沌,而是无比的清晰。这场梦过后,他想睡也睡不着了,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那句话。但由于需做的事情繁多,他也并没多余时间去想,于是待到他按照昨天母亲的吩咐来到大厅前就已忘的差不多了。
等到他走进大厅却并没有见到母亲,大厅前空余一人,只有刚到的茸渊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母亲。大概是过了许久,他的母亲终于来了,只是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在警告着茸渊:
“今天是我儿子的三岁生辰。之前他就缠着我想见见你,趁着这个生辰宴我把你带去和他见见。但是,你给我老实一点,给我护住他,你要是敢让他受伤看我不收拾你!听到了没有!”
听见她凶恶的话语,茸渊好似早已习惯,只是无比平静的点了点头,毫无波澜的道:
“好的,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他的母亲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但又因为他儿子的生辰宴将要开始了,根本没时间冲他发气,只能愤愤转身,目光有些凶狠,
“快滚去把你这身破衣服换掉!等一下被别人看见又要乱讲闲话!”
听见这话的茸渊乖顺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约莫过了几分钟,茸渊就已衣冠整洁的出现在他的母亲面前。但她只是淡淡瞧了几眼就跨步往外走去。茸渊也反应极快的跟在后面。
等到他们将要到达门口时瞧见了门口站有一位面色焦急、正要进门的男子,长相不算出彩,但也算是好看,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有急事,而能这般随意进出这府邸,想必这位就是管事的了。
这位管事一看见那个女人就顿时就迎了过去,语气万分焦急:“哎呀夫人啊,你可算出来了呀,小少爷的生辰宴就要开始了,可是小少爷他,他不见了啊!”
听见这话的女人十分震惊:“什么?!”但震惊过后确尽数是愤怒:“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孩都看护不好?!”
那个管事的看见她如此愤怒,赶忙解释道:“我们确实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少爷呀,但小少爷在那边瞧见了一只兔子很是喜欢,但偏生那兔子生性胆小怕人,小少爷觉得是我们吓走了那兔子,便赶我们走,不想让我们跟着他,自己去寻了……”
眼见女人又要说些什么,那个管事赶忙接着提醒到:“那边的下人已经寻了许久了,夫人我们还是快些去过去吧。”
听见这句话,女人显得更焦急了,连忙向门口停放的马车走去。
在这一路上,那个女人一句话都没再说,只是一直面色焦急的看着窗外,希望在街旁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可等到马车停稳,她依然没能如愿。
她连忙快步走下马车,指挥着房屋内剩余的下人抓紧去寻,过后又转身朝着漠漠跟在身后的茸渊吼道:
“你快点一起去啊!跟着我干什么?!”
听见她的怒吼,茸渊并没有被吓住,只是默默转一个方向,走向一个离得较近的树林。
但大约过了几柱香,女人仍然没等到一个下人来报。
她都快急疯了,但她不能乱走,她怕到时候儿子跑回家却一个人都没有,该会有多害怕啊。
她不敢再想了,只能在心里祈祷儿子能平安回家。
终于,她的祈愿实现了。
在天空开始泛起淡淡橙光时,他瞧见树林中走出了一个人,身形很矮,是茸渊!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概比他小四岁的小孩,长的白白嫩嫩的像个瓷娃娃。
那个就是她的儿子!
女人在看清茸渊背上人的一瞬间冲了出去。没错,就是冲了出去,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她刚到茸渊身边就立马把背上的人抱了过来,但看着自己儿子没有一点反应,像一个死去的小白狗时,她开始慌了,连忙轻轻摇了摇他,
“阿焱?阿焱?!你快醒醒啊!你可被吓娘啊!阿焱——!”
可他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呼吸也有点微弱,但还活着。
看他这样,女人连忙对着茸渊吼道:
“你!快点去找太医!把最好的太医给我请来!!快!!”
看着女人如此失态的举动,茸渊仍是神情平静淡漠,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羡慕。但这一丝羡慕还未站稳他就已转过了身,走出了大门。
是的,他真的很羡慕那个阿焱有母亲疼爱,能得到母亲的爱惜与呵护。
看见茸渊走出门后,女人也把阿焱抱到了他的房间,为他盖好了被子后,就站在房间门口等着太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医终于到了。
在第一时间女人就迎了过去,连忙把太医请了进去。
这太医看起来也是十分的专业,年龄也是非常年长了,看起来大约有90岁起步,但走路却依然健在。
待那太医把完脉的第一瞬间,女人就开口询问:
“老郎中,我孩子情况怎么样?”
听到她的话,老太医捋了捋那白花花的胡子,“阮夫人莫要着急,你孩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昏了过去,还有些许的风寒,代他醒来之后吃些药便可痊愈。”
听见他叫自己阮夫人,阮裀十分疑惑“你认识我?”
“?,阮夫人可真会说笑,我给你这孩子看过数次病了,怎会不认识你啊。”
“?数次……?”阮裀喃喃道,“可我分明是第一次见他,怎会找他看了数次病?”阮裀的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阿焱还尚未清醒,这件事情还是等到阿焱醒了再说吧。
“那他为何现在还未醒?”
“他现在因过度的惊吓而使大脑陷入强制昏睡,堕入梦魇,不过我有药可以救他,保证几盏茶的时间便能醒来。要是阮夫人没什么疑问了,便请一人随我去太医馆抓药”
“好好好,多谢老郎中”她应和道,随后又转身对茸渊道:“你!去随老郎中抓药!抓完药给我抓紧回来!”
“知道了”茸渊对女人微微躬身,便随太医出去了。
“孩子,我冒昧问一下你,那房间里的人,是你娘亲吗?”太医有些奇怪的看向和那个稚子。
也不怪他奇怪,他之前的确为她的孩子看过数次小病,也算有些相识。但那也已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可那时她的孩子就已经2岁有余了,但现在生病的那个却看上去也只有两三岁左右,要是是又有了一个的话那之前那个呢?但要是没有的话那可太诡异了。
听见这句询问茸渊沉默了一下便平静的回答道:“……不是,我娘好早就……死了”
“……”这回可轮到老先生沉默了,他真没想到那孩子那么小就没了母亲,同时在心里痛骂自己怎么长了一张破嘴。
“孩子,对不住。”
听到这句充满歉意的话,茸渊愣了一下,轻声说了句“没事”
从前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说错话对我产生一丝一毫的歉意,甚至连我的母亲也不会。
从来都不会,从来就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我向他人道歉,获取他人的原谅而苟活。
我原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就因为这一句话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片刻的温情。
即使那句话在普通不过道歉。
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茸渊的神情却比来时放松。
到了太医馆后,那老先生让稚子在一旁稍作等待后便去药房找药去了。
没过多久,他拿药来了:
“药有两种,瓶装的是安神丸,是内服的,要等他醒来后吃。”
“袋装的是稳神香,是在他休息时点在床头的。你记住回去就要点好。”
“钱来时就已经给了,你快些回去吧”
茸渊”嗯”了一声后,便拿着药和方子往回走去。
在他的前方有着落日,余晖洒在身上,虽然不亮,却也足矣照亮前方晦暗的道路。
等到了家已是半柱香后。女人在看见茸渊的第一眼就拿过过了药包,按着方子在床头点燃一个稳神香后就拽着茸渊的衣裳将他拉到了门外:
“你!怎么比上次晚了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故意想害死阿焱!说!你是不是想要阿焱的命!!!”
茸渊:“……”
女人:“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是让你快点回来吗?!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茸渊:“……”
女人见茸渊仍是沉默不语,心中愤怒愈演愈烈,竟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瘦削的脸庞上。
这一巴掌女人可分毫没手下留情,这才一巴掌,那脸上就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巴掌印,很狰狞,与稚子另外半张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可女人似是还不解气,竟又抬起手臂想要更加用力的抽下,幸好,房间里传来了阿焱的喊叫声,很恐怖很无措。顿时,女人冲进房间,跑到床边。可床上的阿焱仍然未醒,叫声只是他在梦中的呓语。但即使是呓语,女人仍在出声安慰着他:
“阿焱别怕娘在呢,娘在呢——”
而茸渊呢,他并没有因为女人的殴打而掉眼泪,只是自己默默在房间里找了个角落蹲着。但是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向她们那边瞟,这次茸渊眼中确不止有羡慕,还有那抑制不住的渴望和向往。
他也想要得到母亲的爱,哪怕只有零星一点。
渐渐的在女人的安慰声中阿焱的呓语慢慢变轻,但神情却仍是十分痛苦,他到底见到了什么?
“唔…好黑。这似哪里?”
阿焱在黑暗里慢慢坐了一来,但他左右望了望却并未瞧见爹娘,他害怕极了,以至于身体在细微的发着抖。自从一次在黑暗中偶然碰到一个没有头问他要头,想要自己把头给他开始,就对黑暗异常敏感从不敢独自待在暗处。如今瞧着这无边的黑暗,心中的恐惧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爹!娘!你们在哪?!娘?你在哪里?!这里好黑,阿焱害怕…”
放在之前他的娘亲早就过来拥住了他,可这次他喊了许久也不见人来,他更害怕了。他缓缓站起身子向前走去。黑暗中他似乎看见了前面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好像是个女子。看见这个人阿焱下意识喊到:“娘……?是你吗?”。待他走进,那个女子猛地坐起把脸转向了阿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温和但七窍流血的,人???鬼?!
但不管是人是鬼,阿焱属实被吓了一跳,“啊——!鬼!有鬼啊!”
那个女子听见他的叫声忽的笑了一下,这不笑不要紧,一笑她嘴中的牙齿和着血就顺着下嘴唇缓缓流出,本是松动的眼睛就愈发摇摇欲坠。阿焱这个小孩哪见过这阵仗,大叫一声就要向后冲去,那女子见状赶忙大声提醒,
“哎!小子!不要乱走啊!”随后又小声说道:“我…有这么吓人么?……给人家小孩都吓跑了?!……”
在她小声喃喃时,不远处又传来阿焱更为惨烈的叫喊,不知是看见了何种更为惊悚的事物。随着阿焱的的叫声变得渐渐清晰,他的身后也慢慢飘来一个血肉模糊,满身血污的血人。
在阿焱即将跑到那女子旁边时,一直低着头狂奔的他抬头了,正好对上了女子那双将掉不掉的眼睛
“啊——!娘!救命啊!有鬼!哪里都有鬼…每个地方都有……娘!救命啊——!救命……!”
惨叫间,他突然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还有人在很遥远的地方说着话,他努力向那边跑去,但是地上很黑更本看不见路,不只是绊到了什么,只见他“扑通”摔倒在地昏死过去。而那个女子看他反应这么激烈也愣了一下。过去戳了戳地上的人,见他没反应似是已经昏死过去,于是她抬起头对刚刚飘来的血人问道:
“诶?!夫君?我有这么吓人吗?!都把人给吓死了?!”
在阿焱意识回笼间,他隐约感觉那说话更近了些,不像刚才那样模糊不清了,可以听的出那声音似乎是个女声,但这次他实在是怕极了并不敢随便睁眼,怕又对上那双恐怖的眼睛。而那个女人似乎是见他未有清醒的念头,叹了口气,起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