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过敏源》喂我猫条

27、第 27 章 情人转正

　　大约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姜白稚在外溜着狗，两辆豪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路边，前面的车上下来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气势很足，吓得姜白稚往后退了几步。

　　身旁的杜宾犬黑莓反应更快，警觉地朝他们连声吠叫想要驱赶，它的叫声又厚又壮，惹得店里的很多狗都挤在围栏处此起彼伏朝外吼叫，有它们在，姜白稚的心稍微安定。

　　她攥紧了牵引绳，盯着几人，两个保镖守在后车，其中一人伸手拉开了车门，率先映入姜白稚眼中的是一双红底高跟鞋，随后便是套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用料极为考究，下车人站定，微微昂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来。

　　姜白稚一下子就认出了她——顾清的妈妈傅静。

　　她三年前在医院的走廊里瞥见过一面，高知迷人，姿态优雅，只是那时她还没有这般...瘦，她瘦得有些过分，眼窝凹陷，颧骨很秃，脸上的妆恰到好处地彰显气色，但却掩不掉整个人的疲态。

　　大约是早年太过拼命，透支了身体。

　　身侧的保镖想要扶她，被她挥手拒绝，她提步走到了姜白稚面前，在姜白稚还在思索要不要装不认识时，傅静率先伸出了右手，她说：“你好姜小姐，我是顾清的妈妈。”

　　姜白稚说：“你好。”

　　她伸手与她相握，第一触感是太凉了，像握住了一块冰，只是一瞬，对方就收回了手，姜白稚猜测她突然到来是不是要给她开一张天价的支票，然后甩在她脸上，毕竟剧里都这么演。

　　她差点被这个念头逗笑，赶紧打住把人请进了屋，余光打量着那几个保镖，他们没有跟上来，只是尽职尽责地守在车前。

　　姜白稚先把她倒了杯热水，随后把小狗们都引到了后面关起来，整个过程大概花了十分钟，期间傅静一直耐心地等着她，等到忙完，姜白稚洗了个手，匆匆坐到对面，道了句，“抱歉让您久等了。”

　　傅静摇了摇头，说：“是我未经许可贸然造访，还请姜小姐勿怪罪。”

　　她说话时语速不快，字正腔圆，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淡然。

　　从前顾清鲜少谈起她的妈妈，少有的几次，留给姜白稚的印象就是——她的妈妈是个雷厉风行的冷血女人，眼里只有对金钱盈亏的计算。

　　可面前的女人，却和顾清口中的完全不沾边，所以尽管傅静展露出善意，但姜白稚还是很警惕，她问：“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静用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随后说：“我希望你离开我女儿。”

　　姜白稚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我知道你和我女儿在一起。”傅静继续说，“你的这家宠物店收入尚可，但远远不够。”

　　她直接给姜白稚算了一笔账，计算她前前后后为培养女儿花的几个亿，姜白稚却听越皱眉，傅静的言语中把顾清当成了一件花了大价钱包装过的商品，而她则是竞拍会上付不起钱的商人，姜白稚厌恶她这种态度，谈话自然不欢而散。

　　只是在不客气请人离去后，傅静对姜白稚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姜小姐，顾清早晚会理解我的用意。”

　　姜白稚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两辆车的车灯依旧亮起，划破夜幕，卷起的风吹得姜白稚浑身冒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跑回了店内。

　　她在店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回了顾清，她想抱抱她，但顾清仍在追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姜白稚不想把傅静那些话再重复一遍。

　　她已经有点后悔刚才告诉顾清她妈妈来过了。

　　“没什么。”她闷声道，“就是来关心关心你的生活。”

　　顾清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瞅着她，说：“你觉得我会信？”

　　姜白稚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讥讽，其实这个谎话姜白稚自己都不信，从前她觉得母女哪有隔夜仇，听到顾清又和傅静吵架，也只是劝她冷静不要冲动，那毕竟是她的妈妈，后来顾清基本也不会再和她说关于傅静的事情了。

　　可真见到了傅静，她才意识到，有些母亲可能真的丧失了爱女儿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比划了个数字六，略显浮夸地说道：“她给我开了张支票，有六个零呢。”

　　语气很假，像话剧台上的演员，二人一时心照不宣地演着戏。

　　顾清问她：“你收了？”

　　姜白稚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顾清一脸恨铁不成钢，微微摇了摇头：“亏了，你开口要八个零她都给。”

　　“你这么贵吗？”姜白稚佯装惊讶，瞪大眼睛，可下一秒，她连笑都演不出来，因为顾清说，“她那里有个关于我的表格，我上大学后每笔支出都记在上面，后面被我看见了，我就报复性地买了好几台车，她那时候就说要我卖身给她，要是我赚不到这么多钱就要告我。”

　　“你说好笑吧。”

　　她把这个当成了笑话讲给姜白稚听。

　　姜白稚听得心里更难受了。

　　她说：“顾清，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她伸出了手，向顾清讨要拥抱。

　　顾清没动，她就自己走了过去，一头扎进了顾清的怀里，将她整个人搂得很紧，用力到顾清有些难以呼吸，但顾清没有挣扎，反而用力回抱着她。

　　“对不起。”姜白稚说。

　　她埋怨过去的自己，为什么对顾清如此苛刻。

　　顾清听出了她话中的哭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不管你因为什么道歉，反正我都接受了。”

　　“你真不要脸。”姜白稚闷声道。

　　顾清问她：“那我可以不要脸地在这里长住吗？”

　　姜白稚点点头，答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会做表。”

　　顾清眉头一挑，说：“都记在糯米的抚养费上。”

　　“我才不要。”姜白稚从她的怀抱中脱离，盯着她的脸，认真道，“我已经不是那个月薪四千五的实习生了。”

　　不需要她再去天桥上卖东西赚钱了。

　　这三年下来姜白稚虽然没存下来什么钱，但好在已经把负债还清了，每月的房租水电人力狗狗用品支出，都在她可控的范围内，再养一只大型人类绝对不是问题。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可以养你。”

　　顾清抑制住砰砰乱跳的心，小心问道：“所以，我是可以情人转正了吗？”

　　姜白稚下意识点头：“可以。”

　　嗯？
　　怎么有一点不对？
　　为什么是顾清情人转正？
　　她们的身份好像有一点反了。

　　可不等她细究，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顾清直接抱着她往楼上走，姜白稚伸手扣住墙角，忍不住喊：“还没洗澡呢！”

　　“那就一起洗吧。”

　　——

　　无边的夜里，水声接连不断。

　　两个人皆气喘吁吁瘫在床上，可身体仍紧紧相拥，她们迫不及待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味道，如同沙漠中的旅人见到甘泉，饥渴地汲取着水源。

　　姜白稚靠在顾清的肩头，轻轻把手放在了顾清的胸前，纯洁无色/欲，她只是想感受下顾清的心跳。

　　顾清似乎睡着了，呼吸逐渐平稳，头渐渐歪倒。

　　只剩她一个人在清醒时，姜白稚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们这应该算和好了吧。

　　顾清应该不会再去联姻了吧，毕竟刚才她们做/爱后聊天时，顾清也说了，傅静要去国外度假，公司的事务已经全然交给了她，看样子是不会再干涉她的事情了。

　　她刚才真的很想把话摊开直接问顾清，但那时她们互相依偎着，给了她一种此刻就是天荒地老的宁静，她不想破坏，只能眼睁睁地失去这个机会。

　　说来说句，她还是太怂了。

　　她把被子轻轻往上提了提，靠在顾清肩头，闻着她的发香，姜白稚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们度过了难得安稳的几天，只是顾清回来得越来越晚，但每次都会给她点电话安抚，可惜她们没聊两句，就会被她那边的人打断，她很忙，似乎总要四处奔走，而姜白稚这里也遇到了些小麻烦。

　　沈笙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姜白稚给她发的消息皆石沉大海，她担心她的安危，不得已编辑了条信息发过去：【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你没回复我，我会考虑报警的。】

　　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手机里的消息弹出来，姜白稚还在想，原来不是失踪，只是不想理她，她们之间应该也没结什么仇怨吧，为什么连条平安短信这么久都不回，惹得核桃这几天没看见她，简直跟得了相思病一样，茶不思饭不想，等到看到消息时，姜白稚愣住了。

　　沈笙：【不好意思，这几天要准备订婚典礼的事情，没来得及回复你的消息，很抱歉。】
　　姜白稚：【你要订婚了？】
　　沈笙：【是的，很抱歉狗咖的工作我来不了，给你造成了麻烦。】

　　其实也没什么麻烦，她再发条招聘信息就是了。

　　姜白稚连忙回：【不麻烦，你平安就好了，祝你订婚快乐。】
　　沈笙：【订婚宴在后天，请你务必到场。】